光柱散去時,玄淵的身影已隨着黑氣一同消散在山巔的風裏,只留下那枚混沌魔神頭骨落在新生的草叢中,失去了所有光澤,如同普通的頑石。林琅站在盤古之心蘇醒的位置,腳下的土地正源源不斷地涌出溫潤的靈氣,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很快便將山巔覆蓋成一片生機勃勃的綠洲。
“結束了。”林琅輕舒一口氣,手背上的時序輪緩緩隱去光澤,與他的氣息徹底交融——經歷過這次共鳴,這枚伴生神器已真正與他魂魄相系。
“林琅!”山下傳來熟悉的呼喊,轉頭望去,只見哪吒踩着風火輪疾沖而來,身後跟着拄着拐杖的太乙真人,“聽說你在不周山搞出這麼大動靜?連天庭的霞光都被引來了。”
太乙真人捋着胡須,笑眯眯地打量着山巔的景象:“不錯不錯,以生克滅,以序破亂,這手境界,可比你師父當年強多了。”
林琅迎上前,剛要開口,卻見哪吒突然指着他身後,咋咋呼呼道:“那是什麼?”
衆人回頭,只見盤古之心搏動的位置,漸漸凝結出一枚鴿子蛋大小的晶石,通體透亮,流轉着清濁二氣交織的光暈。林琅伸手將其取下,入手溫潤,竟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天地初開之力。
“這是……”
“盤古之心的核心碎片。”太乙真人湊近看了看,眼中閃過驚嘆,“好家夥,這可是能重定乾坤的寶貝。有它在,日後若再遇混沌之亂,你只需引動其中一絲力量,便能喚醒天地間所有‘生’的意志。”
林琅握緊晶石,只覺一股暖流順着手臂涌入丹田,與體內的時序輪遙相呼應。他忽然想起玄淵最後的話,輕聲道:“其實他說得沒錯,生滅本是輪回,但‘生’之所以珍貴,正在於明知會滅,仍要拼盡全力綻放啊。”
哪吒似懂非懂地撓撓頭:“聽不懂聽不懂,不過打贏了就好!走,我請你去東海龍宮吃海鮮,上次你幫敖丙解圍,他一直念叨着要謝你呢。”
太乙真人笑着擺手:“你們年輕人去吧,老道得把這裏的動靜上報天庭,順便看看能不能申請把不周山劃爲‘天地靈根保護區’——可不能再讓誰來瞎折騰了。”
林琅望着遠處翻涌的雲海,手中的盤古之心碎片微微發燙。他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玄淵雖滅,但混沌的誘惑始終存在,未來仍會有無數挑戰。但此刻他心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對前路的篤定——就像這山巔新生的草木,縱知冬寒會至,亦要向陽而生。
“走,去東海。”林琅縱身躍上哪吒的風火輪,風聲在耳邊呼嘯,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碎片,唇角揚起一抹輕快的笑,“正好,也該謝謝敖丙送的那柄避水珠了。”
風火輪沖破雲層,下方是逐漸復蘇的大地,遠方是蔚藍的東海,天地間一片清明。時序輪在靈魂深處輕輕震顫,仿佛在應和着這新生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