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龍宮的水晶殿內,珊瑚作燈,珍珠爲簾,海水透過殿頂的琉璃折射出斑斕的光。敖丙執壺爲林琅斟上琥珀色的酒,眼底帶着真切的笑意:“林兄上次解圍之恩,敖某一直記在心上,這杯‘碧海春’,敬你。”
林琅舉杯回敬,酒液入喉帶着清冽的海味,順着血脈漫開暖意。哪吒在一旁大快朵頤,手裏的蟹螯比他臉還大,含糊不清地嚷嚷:“敖丙你也太不夠意思,這麼好的酒藏着掖着,要不是我拉着林琅來,你是不是打算獨吞?”
敖丙無奈搖頭,轉向林琅:“聽聞林兄在不周山以‘生’破‘滅’,連天帝都驚動了,特命仙官擬了嘉獎文書,不日便會送達。”
林琅剛要開口,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只見巡海夜叉匆匆闖入,單膝跪地:“殿下,西海那邊傳來急報,說是有不明黑霧侵襲,不少珊瑚礁群已被腐蝕,連千年的玄鐵錨都鏽成了粉末。”
敖丙臉色微變,放下酒杯:“黑霧?是否帶着混沌氣息?”
“是,”夜叉點頭,“且擴散速度極快,西海龍王已率水族抵抗,但對方似乎能吞噬靈力,水族的攻擊根本不起作用。”
哪吒猛地將蟹螯拍在桌上,噌地站起身:“又是混沌搞的鬼?走,去看看!”
林琅指尖摩挲着酒杯邊緣,心中閃過一絲不安。不周山一役後,混沌之氣本應大幅衰減,怎會突然在西海聚集?他看向敖丙:“黑霧出現前,西海是否有異常?比如……外來者闖入?”
敖丙沉吟道:“三日前,有艘掛着黑帆的船駛入西海邊界,船上的人戴着青銅面具,說是來做‘靈珠’生意,當時看他們沒有異動,便放行了。”
“青銅面具?”林琅眉峰一蹙,想起玄淵殘魂消散前,曾提到過“面具人”的存在——那些是他暗中培養的混沌信徒,本以爲已隨主魂一同覆滅,看來仍有餘黨潛藏。
“林兄,”敖丙看向他,眼中帶着懇切,“西海若失守,混沌之氣順着洋流蔓延,整個東海都會遭殃。還請你……”
“自然要去。”林琅放下酒杯,手背上的時序輪隱隱發燙,“不過這次,得換個方式。”他看向哪吒,“哪吒,你先去西海外圍探查,別貿然動手;敖丙,調水族封鎖西海入口,切斷黑霧擴散路徑;我去查那艘黑帆船的蹤跡,看看他們的真正目的。”
哪吒咧嘴一笑,抓過乾坤圈:“還是林兄想得周到!我這就去!”說罷腳踩風火輪,化作一道紅光沖出海殿。
敖丙立刻傳令下去,水晶殿內的水族將領紛紛領命,珊瑚燈的光芒映着他們凝重的臉。林琅走到殿外,望着翻涌的海水,手中悄然凝聚起盤古之心碎片的力量——那抹清濁交織的光,在他掌心微微跳動,仿佛在預示着一場新的交鋒即將展開。
“混沌餘孽,這次可不會再給你們留餘地了。”他輕聲自語,縱身躍入海中,身影瞬間融入深藍的海水裏,只留下一串細碎的氣泡,在水晶殿的光線下緩緩上浮、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