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淵底的藍光如流動的寶石,千年靈脈在岩壁間蜿蜒,像一條沉睡的藍鱗巨龍。林琅剛潛到淵邊,就見幾道黑影從上方掠過,正是黑帆船上的青銅面具人。他們手中握着骨鏟,直奔靈脈最粗壯的節點而去,骨鏟上的黑氣觸碰到靈脈藍光,竟瞬間腐蝕出幾個黑洞。
“住手!”林琅低喝一聲,時序輪在掌心轉出銀白光圈,光圈掃過之處,被腐蝕的靈脈節點竟緩緩復原——他用時間之力暫時逆轉了靈脈的損傷。
面具人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在此埋伏,爲首者猛地轉頭,骨杖指向林琅:“又是你這礙事的家夥!上次不周山讓你跑了,這次定要讓你化作靈脈的養料!”
黑霧從骨杖頂端噴涌而出,化作無數觸手纏向林琅。他足尖一點,踩着水流騰空而起,指尖凝結出清光劍,劍光劈開黑霧,卻見那些黑霧落地後竟化作細小的黑蟲,密密麻麻地朝着靈脈節點爬去。
“蝕靈蟲,專啃靈脈本源。”林琅認出這是混沌術法中陰毒的伎倆,不敢怠慢,時序輪飛速旋轉,將周圍的時間流速調慢——在慢放的時空裏,蝕靈蟲的爬行變得遲緩,他趁機甩出提前備好的鎮魂符,符紙落地生根,化作金色光網,將蟲群牢牢罩住。
“雕蟲小技!”爲首的面具人冷笑,骨杖重重頓地,淵底突然劇烈震動,岩壁上裂開數道縫隙,更多的黑霧從縫隙中涌出,帶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你以爲就憑你能護住靈脈?今日這琉璃淵,注定要成死域!”
林琅沒有答話,目光卻悄悄掃向左側岩壁。那裏的陰影裏,藏着三道微弱的氣息——正是他之前感知到的道門符籙氣息。看來那股暗中布局的勢力,果然也盯上了琉璃淵。
就在黑霧即將吞噬光網的瞬間,岩壁後突然飛出三張黃符,符紙在空中自燃,化作金色火焰,精準地落在黑霧最濃鬱的地方。“轟”的一聲,火焰炸開,黑霧竟被燒得滋滋作響,露出裏面掙扎的黑氣。
“誰?!”面具人驚怒交加。
三個身着灰色道袍的身影從岩壁後躍出,爲首者手持拂塵,袍角繡着半片太極圖。“玄清觀弟子,在此除魔。”他聲音清朗,拂塵一掃,又是數道符紙飛出,在靈脈周圍布下結界。
林琅心中了然,玄清觀是道門分支,向來駐守東海,看來他們早就盯上了黑帆船的異動,只是一直隱而不發。
青銅面具人被前後夾擊,頓時亂了陣腳。爲首者見狀,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玉簡,往地上一摔,玉簡炸開的瞬間,無數黑氣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張開巨口咬向靈脈核心。
“不好!”林琅與時序輪共振,將時間之力催到極致,銀白光圈死死抵住骷髏頭的下頜。玄清觀弟子同時催動結界,金色光芒與銀白光圈交織,竟形成一道奇異的屏障。
骷髏頭瘋狂沖撞,屏障上的光芒忽明忽暗。林琅額頭滲出細汗,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屏障後突然傳來熟悉的龍吟——敖丙帶着東海水族趕到了!
“林兄,我來助你!”敖丙手持三叉戟,藍色神力如潮水般注入屏障,“水族戰士,守住岩壁縫隙!”
三方合力,骷髏頭的黑氣終於開始潰散。爲首的面具人見勢不妙,虛晃一招,竟想趁機遁走。林琅早有防備,時序輪逆轉,將他剛才的遁逃路線提前“標記”,玄清觀弟子心領神會,一道縛妖索精準地纏上了他的腳踝。
“你們以爲抓得住我?”面具人怒吼着扯下面具,露出一張布滿黑紋的臉,正是黑帆船上那個高瘦首領。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突然自曝修爲,黑氣瞬間膨脹,“同歸於盡吧!”
“休想!”林琅將時序輪按在靈脈節點上,銀白光芒與靈脈藍光相融,形成一個巨大的時間氣泡,將爆炸的黑氣牢牢鎖在其中。氣泡內的時間流速被無限放慢,黑氣的沖擊被一點點消磨,最終化作無害的青煙。
塵埃落定,琉璃淵的藍光重新變得清澈。玄清觀弟子上前收押剩餘的面具人,爲首的道者對着林琅拱手:“多謝林道友相助,若非你提前示警,靈琅恐怕已遭毒手。”
林琅點頭回禮,目光卻落在被縛的首領身上。那人被擒後一直沉默,此刻突然抬頭,對着林琅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你以爲……這就結束了?黑帆船上的‘客人’,可不止玄清觀的人。”
林琅心中一咯噔,想起船艙裏那道金光符咒。這時,敖丙突然喊道:“林兄,你看這個!”
他從一個被打暈的面具人懷中搜出一塊玉佩,玉佩上刻着火焰紋路,竟是南天門的禁軍令牌。
黑帆船、玄清觀、南天門……林琅捏緊時序輪,突然意識到,這場看似針對靈脈的襲擊,背後藏着一張更大的網。而他們,才剛剛觸碰到網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