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沈清辭第一件事就是給小金找吃的。小家夥剛孵化,肚皮癟癟的,正用那雙紅寶石似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盯着他,時不時吐吐粉嫩的信子。
“林墨,它吃什麼啊?”沈清辭看着這巴掌大的小蛇,實在不知道該喂點啥。總不能也給它啃紅薯吧?
【黃金蟒是上古異種,肯定得吃靈氣充裕的東西。】林墨思索道,【試試妖獸內丹?】
沈清辭從儲物袋裏拿出一顆一階疾風兔的內丹,遞到小金面前。小金湊過去聞了聞,嫌棄地扭過腦袋,還用尾巴拍了拍沈清辭的手指,像是在說“這玩意兒太寒酸”。
“還挺挑。”沈清辭哭笑不得,又拿出那顆青面獠牙獸的三階內丹。
這次小金眼睛一亮,立刻湊過來,張開小嘴“啊嗚”一口,竟然直接把拳頭大的內丹吞了下去!沈清辭看得眼皮直跳,這小家夥的肚子是無底洞嗎?
吞下內丹後,小金明顯精神了不少,在沈清辭手心裏盤成一團,閉上眼睛消化能量,身上的金色鱗片隱隱泛起光澤。
“看來是吃飽了。”沈清辭鬆了口氣,把小家夥放到床上,自己則盤膝坐下,開始鞏固修爲。
秘境裏濃鬱的靈氣讓他受益匪淺,距離先天中期只剩一步之遙。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辭一邊修煉,一邊琢磨着怎麼養活小金。這小家夥食量驚人,一天能吞兩顆二階內丹,三階內丹也得兩天一顆,看得沈清辭肉疼——這哪是養寵物,分明是養了個吞金獸!
【要不……把它帶去演武場?讓你師兄看看,說不定他有辦法。】林墨提議道。
沈清辭覺得可行。李慕然是內門老人,見多識廣,說不定知道黃金蟒的習性。
第二天卯時,沈清辭帶着盤在他手腕上的小金來到演武場。李慕然已經到了,正在練劍,劍光凌厲,帶着一股肅殺之氣。
“師兄。”沈清辭上前見禮。
李慕然收劍,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小金身上,瞳孔微微一縮:“這是……黃金蟒?”
“嗯,在秘境裏撿到的蛋,剛孵化。”沈清辭說道,“就是不知道該喂它吃什麼,想請教師兄。”
李慕然盯着小金看了半晌,眼神復雜,最後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個玉盒,遞給沈清辭:“這裏面是‘凝氣珠’,蘊含精純靈氣,適合幼獸食用。”
沈清辭打開玉盒,裏面裝着十幾顆圓潤的白色珠子,散發着濃鬱的靈氣。
“這太貴重了……”
“拿着。”李慕然打斷他,語氣依舊冰冷,“黃金蟒是上古異種,好好培養,對你有好處。”
沈清辭只好收下,心裏有些感激:“多謝師兄。”
“劍法練得怎麼樣了?”李慕然轉移話題。
“《流雲劍法》已經練熟了。”
“練一遍我看看。”
沈清辭拔劍出鞘,開始演練《流雲劍法》。有了小金這個“吞金獸”的壓力,他這些天練劍格外刻苦,劍法越發純熟,行雲流水間帶着一股靈動之氣。
李慕然看着他的劍招,眼神漸漸柔和了些,偶爾會出聲指點兩句:“這裏靈力可以再凝實些……收招太慢,容易被偷襲。”
一套劍練完,沈清辭額角見汗,卻感覺收獲頗豐。
“還不錯。”李慕然點點頭,“這是《驚雷劍法》,下周檢查。”
沈清辭接過劍譜,正想說些什麼,柳如煙突然提着一個食盒走了過來,臉上帶着笑意:“沈師弟,李師兄。”
“柳師姐。”沈清辭連忙見禮。
李慕然只是微微點頭,眼神又恢復了冰冷。
“我聽說沈師弟得了只黃金蟒幼崽,特意燉了鍋靈雞湯,給小家夥補補身子。”柳如煙把食盒遞給沈清辭,裏面飄出濃鬱的香氣,“這雞湯裏加了凝神草,對幼獸的靈智有好處。”
沈清辭愣了一下,沒想到柳如煙這麼細心:“多謝師姐。”
小金似乎聞到了香味,從沈清辭手腕上探出頭,對着食盒吐了吐信子,紅寶石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柳如煙被小家夥萌到了,忍不住笑道:“真可愛,能讓我抱抱嗎?”
“它剛吃飽,可能有點懶……”沈清辭話沒說完,小金已經主動爬向柳如煙的手心,還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你看,它不抗拒我呢。”柳如煙笑得更開心了,小心翼翼地撫摸着小金的鱗片。
沈清辭看着這和諧的一幕,正覺得溫馨,卻感覺身後傳來一股低氣壓。回頭一看,只見李慕然不知何時已經收了劍,正站在那裏,臉色陰沉地盯着他們,眼神像是要結冰。
“李師兄,怎麼了?”柳如煙察覺到不對,疑惑地問道。
李慕然沒理她,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冷冷道:“沈清辭,你的《驚雷劍法》想下周過關?”
“啊?”沈清辭一愣。
“從今天起,每天加練兩個時辰。”李慕然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腳步似乎比平時快了些。
沈清辭和柳如煙面面相覷。
“師兄他……好像不太高興?”柳如煙撓撓頭,“是不是我打擾你們練劍了?”
“應該不是。”沈清辭也一頭霧水,“可能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吧。”
【我看不像。】林墨突然插話,【他剛才看柳如煙的眼神,帶着點……敵意?】
“敵意?”沈清辭更懵了,“爲什麼啊?”
【誰知道呢。】林墨嘖嘖稱奇,【說不定你師兄暗戀柳師姐,看到她對你好,吃醋了?】
沈清辭:“……”這系統的腦洞越來越大了。
柳如煙也沒多想,把小金遞還給沈清辭:“那我不打擾你練劍了,雞湯記得給小家夥趁熱喝。”
“嗯,謝謝師姐。”
柳如煙走後,沈清辭看着手裏的食盒,又看了看李慕然離開的方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接下來的日子,李慕然果然把他盯得更緊了。不僅加練了兩個時辰,還變着法地“指點”他,每次都把他打得鼻青臉腫。
更奇怪的是,只要柳如煙一出現,李慕然的臉色就會變得格外難看,對沈清辭的“指點”也會更加嚴厲。
有一次,柳如煙送來幾顆她新煉的丹藥,剛和沈清辭說了幾句話,李慕然就突然拔劍,對着沈清辭劈頭蓋臉地砍了過來,嘴裏還說:“注意力不集中,該罰!”
沈清辭被打得措手不及,胳膊上劃了道口子,鮮血直流。
“李師兄!你太過了!”柳如煙忍不住喊道。
李慕然收劍,冷冷地看了沈清辭一眼:“練劍分心,難道不該罰?”說完,拂袖而去。
柳如煙連忙拿出傷藥給沈清辭包扎,氣鼓鼓地說:“師兄今天太過分了!就算分心,也不至於下這麼重的手!”
沈清辭看着自己流血的胳膊,心裏也有點委屈。他能感覺到,李慕然的敵意似乎越來越明顯了,而且好像真的和柳如煙有關。
【我就說吧!他肯定吃醋了!】林墨篤定道,【你看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沈清辭沒說話,心裏卻泛起嘀咕。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誤會可就大了——他對柳如煙只有感激,沒別的想法啊!
這天晚上,沈清辭正在給小金喂凝氣珠,突然聽到窗外傳來動靜。他警惕地走到窗邊,看到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地在院子裏徘徊,正是趙昊!
趙昊手裏拿着個小瓷瓶,似乎想往沈清辭的房門上潑什麼東西。
【這家夥想搞鬼!】林墨喊道,【那瓶子裏有股怪味,像是瀉藥!】
沈清辭又氣又笑,這趙昊也太沒出息了,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他正想出去揭穿趙昊,卻看到另一個黑影從旁邊的屋頂上跳了下來,一腳踹在趙昊的屁股上!
“哎喲!”趙昊慘叫一聲,手裏的瓷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誰?!”趙昊驚恐地回頭,看到來人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李……李師兄?”
李慕然站在月光下,白衣勝雪,眼神卻冷得像冰:“趙昊,你在做什麼?”
“我……我路過……”趙昊結結巴巴地說。
“路過?”李慕然上前一步,強大的氣勢壓得趙昊直哆嗦,“拿着瀉藥路過?”
趙昊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師兄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是我不對,我不該嫉妒沈清辭,想給他點教訓……”
“嫉妒?”李慕然冷笑一聲,“就憑你?也配?”
他一腳踩在趙昊的背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念在你是執法堂長老的孫子,我不打你。但你給我記住,沈清辭是我師弟,以後再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廢了你!”
“是!是!我記住了!再也不敢了!”趙昊連連求饒。
李慕然冷哼一聲,鬆開腳。趙昊連滾帶爬地跑了,連滾帶爬的樣子狼狽至極。
沈清辭站在窗邊,看得目瞪口呆。
他怎麼也沒想到,李慕然竟然會出手幫他?而且看這架勢,好像還挺維護他?
這和白天那個嚴厲刻薄、還會“吃醋”的師兄,簡直判若兩人!
【我就說這師兄是嘴硬心軟吧!】林墨感慨道,【平時對你嚴厲,是怕你鬆懈;剛才那番話,明顯是在護着你啊!】
沈清辭心裏涌上一股暖流,之前的委屈和疑惑一掃而空。或許,這位師兄只是不擅長表達關心?
就在這時,李慕然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向沈清辭的窗戶,四目相對。
沈清辭心裏一慌,連忙縮了回去,心髒砰砰直跳。
外面傳來李慕然的腳步聲,似乎在他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漸漸遠去。
沈清辭這才敢探出頭,看着李慕然離去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這位師兄,到底藏着什麼秘密?
他不知道的是,李慕然回到自己的住處後,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個陳舊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個“雲”字,邊緣已經有些磨損。
他摩挲着玉佩,眼神柔和,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師父,我會照顧好小師弟的,就像當年你照顧我一樣。”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他眼底深藏的愧疚和決心。
而這一切,沈清辭都一無所知。他只知道,從那天起,趙昊再也沒來找過他的麻煩,李慕然對他依舊嚴厲,但“指點”時明顯手下留情了,偶爾還會把自己用不上的修煉資源“扔”給他。
小金也在凝氣珠的滋養下長得飛快,半個月就長到了手臂粗,已經能幫沈清辭看守院子,嚇跑了不少想偷偷摸摸來找麻煩的弟子。
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宗門突然傳來消息——三年一度的宗門大比即將開始,優勝者不僅能得到豐厚的獎勵,還能獲得進入宗門禁地“通天塔”修煉的資格!
聽到這個消息,整個青雲宗都沸騰了。
沈清辭也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通天塔!據說裏面的靈氣是秘境的百倍,還有各種上古傳承!這對他來說,絕對是提升實力的絕佳機會!
“林墨,這次大比,我一定要拿到名額!”
【加油!我看好你!】林墨的聲音也充滿了期待,【正好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瞧瞧,你沈清辭不是好欺負的!】
然而,他們都沒注意到,在他們憧憬未來的時候,一道陰冷的目光正從暗處投來,帶着濃濃的惡意和算計。
趙昊站在角落裏,看着沈清辭意氣風發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宗門大比?沈清辭,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悄然拉開序幕。而這一次,牽連的,不僅僅是沈清辭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