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進軍區大院時,梧桐葉正落得紛紛揚揚。我望着窗外熟悉的紅磚牆,心裏卻不像往常那樣輕鬆 —— 爺爺特意強調 “重要的事”,十有八九和王坤背後的勢力有關。
“小峰回來了?” 張媽系着圍裙迎出來,手裏還拿着鍋鏟,“老爺子在書房等你呢,特意讓廚房燉了你愛喝的鴿子湯。”
我把帶來的水果遞給她,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聽見爺爺和人打電話的聲音,語氣嚴肅得像在部署軍事行動。
“…… 夜鶯的身份還沒查清,讓老陳那邊盯緊點…… 境外的線人說,他們盯上楊峰了……”
我心裏一緊,剛想敲門,電話就掛了。爺爺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進來。”
書房裏彌漫着雪茄和濃茶的混合氣味,爺爺坐在紅木書桌後,面前攤着張江城地圖,上面用紅筆圈着好幾個點。看到我進來,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您找我有事?”
“王坤的案子,沒那麼簡單。” 爺爺拿起雪茄剪,咔嚓一聲剪斷煙蒂,“他背後的境外網絡,代號‘蛛網’,專門販賣各國政要的隱私信息,你爺爺我,也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我愣住了。難怪王坤敢這麼囂張,原來是有境外勢力撐腰。
“他們盯上我的項目了?”
“不止。” 爺爺點燃雪茄,煙霧在他臉上繚繞,“他們更想要你的命。你是楊家唯一的孫子,把你除掉,能給楊家一個下馬威。”
“那……”
“別慌。” 他從抽屜裏拿出把小巧的手槍,黑色的槍身泛着冷光,“這個拿着,防身用。裏面裝的是麻醉彈,不會出人命,但足夠讓你脫身。”
我看着那把槍,手心有點冒汗。這還是爺爺第一次把這種東西交給我。
“我一個學生,帶這個不合適吧?”
“合適。” 爺爺把槍塞進我手裏,“下周有個國際學術會議在江城召開,‘蛛網’的人很可能混進來。你二姐也會參加,到時候你們互相照應。”
我握緊冰冷的槍身,突然覺得自己卷入的,遠比想象的要危險。
晚飯時,媽一個勁兒地給我夾菜,問東問西,生怕我在學校受了委屈。爸則沉默地喝着酒,時不時看我一眼,眼神裏帶着擔憂。二姐楊曦坐在旁邊,鏡片後的眼睛像探照燈,把我渾身上下掃了個遍。
“下周三的學術會議,你跟我一起去。” 二姐放下筷子,“我帶你見見幾個國外的教授,對你的項目有好處。”
“我……”
“必須去。” 她打斷我,語氣不容置疑,“就當是給你長見識。”
我知道她是擔心我的安全,想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只好點了點頭:“行。”
吃完飯,媽偷偷把我拉到一邊:“清月媽媽那邊,你別擔心。要是她對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媽去跟她說。”
“媽,您就別操心了,我能搞定。”
“你這孩子,跟你爸一個脾氣,什麼事都自己扛。” 媽嘆了口氣,塞給我一個紅包,“這個拿着,見面禮,別讓人家覺得我們家小氣。”
我看着手裏厚厚的紅包,有點哭笑不得。這要是給了蘇清月媽媽,估計她會更懷疑我的身份。
回到學校時,已經是周日下午。蘇清月在宿舍樓下等我,穿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手裏攥着個小錢包,緊張得像只受驚的小鹿。
“我媽…… 我媽已經在外面的咖啡館等我們了。”
“別緊張,放輕鬆。” 我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媽又不是老虎,不會吃了我的。”
她被我逗笑了,臉頰紅撲撲的:“我媽就是有點嚴格,你別往心裏去。”
咖啡館裏,一個穿着樸素的中年婦女坐在靠窗的位置,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得像鷹。看到我們進來,她放下手裏的茶杯,站了起來。
“阿姨好,我是楊峰。” 我伸出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有禮貌。
“你好。” 蘇媽媽握了握我的手,力道有點大,“經常聽清月提起你。”
坐下後,蘇媽媽開門見山:“楊峰同學,我就直說了。我們家清月,從小就老實,沒見過什麼世面。你們現在還在上學,談戀愛可以,但不能影響學習,更不能……”
“媽!” 蘇清月紅着臉打斷她,“您說什麼呢。”
“我這是爲你好。” 蘇媽媽瞪了她一眼,又看向我,“聽說你家是普通工薪階層?”
“嗯,我爸是公務員,我媽做點小生意。” 我半真半假地說,心裏捏了把汗。
“那你畢業後有什麼打算?” 蘇媽媽追問,“在江城買房了嗎?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一連串的問題把我問懵了,蘇清月在旁邊急得直拽她媽的胳膊。
“阿姨,我現在主要想把學業搞好,項目做完。”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真誠,“結婚的事,太早了,我想等我們都畢業,有穩定工作了再說。”
蘇媽媽打量着我,眼神裏帶着審視:“你倒是挺實在。清月從小就倔,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你們在一起,我不反對,但你得答應我,不能欺負她,不能耽誤她學習。”
“我答應您。” 我看着她,“我會好好對清月的。”
蘇媽媽這才露出點笑容,從包裏拿出個布包:“這是我親手做的辣椒醬,清月說你愛吃辣,你拿着。”
“謝謝阿姨。”
離開咖啡館時,蘇清月長舒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爲我媽會爲難你呢。”
“你媽挺好的,就是有點擔心你。” 我晃了晃手裏的辣椒醬,“你看,這不還送我禮物了嗎?”
她的臉瞬間紅了,低着頭小聲說:“我媽這是…… 認可你了。”
回到學校,我把辣椒醬放進宿舍,王浩湊過來聞了聞:“哇,好香啊!峰哥,見家長順利嗎?沒被拷問吧?”
“還好,就是問了些畢業後的打算。”
趙磊推了推眼鏡:“我媽說,見家長就意味着要談婚論嫁了,你可得好好表現。”
劉子墨突然開口:“‘夜鶯’有消息了。”
我們都湊過去,他的屏幕上是段加密的聊天記錄,破解後顯示:“目標已確認,學術會議動手。”
“學術會議?” 我心裏咯噔一下,“下周三的國際學術會議?”
劉子墨點點頭:“IP 地址指向境外,但跳轉了好幾次,查不到具體位置。”
秦雨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臉色凝重:“我爸說,這次學術會議有很多外國專家參加,安保很嚴,但‘蛛網’的人很狡猾,說不定會混進來。”
“我二姐也會參加。” 我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記錄,“他們的目標,可能不只是我。”
“那怎麼辦?要不要告訴組委會,取消會議?” 蘇清月 worried 地問。
“不行。” 秦雨搖搖頭,“這樣只會打草驚蛇,讓他們換個目標。”
“我跟我二姐說一聲,讓她小心點。” 我拿出手機,剛想撥號,沈雨桐突然闖了進來。
“別打!” 她氣喘籲籲地說,“你二姐的電話可能被監聽了。”
我們都愣住了,看着她。
“我爸的人查到,‘蛛網’在江城的據點,就藏在學術會議中心附近的一家酒店裏。” 沈雨桐打開手機地圖,“他們已經布控好了,就等會議開始。”
我看着她,突然覺得這姑娘知道的太多了:“你到底是誰?”
她看着我,眼神復雜:“以後再告訴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阻止他們。”
劉子墨突然說:“我可以黑進會議中心的監控系統,實時監控可疑人員。”
“我跟我爸聯系,讓他加強安保。” 秦雨拿出手機。
“我跟二姐一起去,見機行事。” 我看着他們,“我們分工合作,一定要阻止他們。”
沈雨桐看着我,突然笑了:“看來,這次有好戲看了。”
我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突然覺得,有這麼多靠譜的夥伴在身邊,再危險的處境,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手裏握着爺爺給的槍,心裏五味雜陳。下周三的學術會議,注定不會平靜。但我知道,不管有多少危險,我都不能退縮。爲了自己,爲了蘇清月,爲了身邊的夥伴,也爲了那些無辜的人。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蘇清月發來的:“楊峰,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相信你。你一定要小心。”
我回復:“放心吧,我會沒事的。等這事結束,我們去看電影。”
她很快回復:“好,我等你。”
看着屏幕上的回復,我握緊手機,心裏充滿了力量。不管前路有多少風雨,我都會勇敢面對。因爲我知道,有人在等我,有人在支持我,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