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月在屋裏簡單收拾後,背着一個包裹出來,說道:“我賣掉鋪子後就趕着馬車來接你們。
但今日可能趕不回來,所以可能要明天。
你們也快收拾東西吧,我們盡早出發去京城。”
霽月說完便從陸家離開了,她打算今晚就在馬車上睡一晚,而陸家的爛攤子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陸家此刻是雞飛狗跳。
陸溫禮和陸瑜禮還在持續腹瀉中,陸正通手腳發軟,站起來走路都眼前發黑。
林紀蘭昨晚被折騰的夠嗆,撕裂腫脹嚴重,走路都痛。
她罵罵咧咧的命令道:“陸溫禮,你去把這些床單被套和衣服給處理了。”
陸溫禮自是不肯去,不甘道:“又不是我拉在床上的,憑什麼讓我收拾,二哥自己收拾去。”
陸瑜禮捂着肚子說道:“哎呀,哎呀呀,我肚子好痛。”
他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林紀蘭眼神威脅地瞪着陸溫禮,陸溫禮只能是苦着臉去收拾。
“嘔,嘔、”她不停的幹嘔,林紀蘭忍着惡心退到一旁,說道:“丟掉吧,丟遠點。”
“嘔,都,都怪霽月這個,這個賤人,要不是她,這髒活累活哪輪的到,輪的到我幹,等到了京城,我一定要讓哥哥教訓她!”
林紀蘭行走緩慢的來到房間,心情很好的開始收拾衣服。
“這件太舊了,不要了。”
“這件還行,路上將就着穿,等到了京城再置辦新的。”
她一邊收拾一邊止不住笑,憧憬道:“哎,兒子以後當了大官,我可就是享福的命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陸溫禮處理完了那些髒東西,便也回房去收拾東西了,她幾乎是將自己的衣服和簡陋的首飾全都收拾進了包袱裏。
林紀蘭看見的時候不由得罵了她一頓。
“你這個蠢貨,沒見過世面的東西,你把這麼多破爛收拾去京城幹什麼?帶幾件衣服路上換洗就行了。
等去了京城到時候再置辦新的,你穿這些出去不是丟你哥哥的臉嗎?”
“娘你說的有道理!”
陸溫禮一聽,忙把包袱都丟下,激動的說道:“等我去了京城,我要買十套,不,二十套衣服,再買很多很多首飾!嘶——”
說着話,她又捂着肚子跑去了後院。
林紀蘭也沒把他們兄妹腹瀉的事情放在心上。
到了晚飯時間,她進了廚房準備做飯,可這時才發現,家裏一點存糧都沒了。
沒辦法的她只能去村裏借米借菜。
但大家都不富裕,況且都知道他們要去京城了,哪還能有還的嗎?
沒有餘糧的他們今晚只能挨餓了。
本就拉肚子虛脫的兩人,到了第二天早上走路都沒力氣了。
霽月一直到日上三竿才駕着馬車回來,她在馬車存放了不少幹糧,所以是吃飽喝足的。
“爹,娘,你們準備好了嗎?我們出發去京城了!”
堂屋裏,陸溫禮和陸瑜禮虛脫的癱在椅子上,面色慘白,眼下烏青,像是要死了一般。
陸正通更像是丟了半條命,可見那晚極其損傷元氣。
只有林紀蘭還算是正常。
她聽見霽月的聲音後,從椅子上跳起,面色猙獰的指着進屋的人罵道:
“你這個小賤人,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家裏一點存糧都沒有了,是不是故意想餓死我們?”
霽月一臉不安又委屈的道:“娘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我也是忙昏了頭,賣了鋪子又急着購置馬車和路上的幹糧,今早又急匆匆回來接你們....我也想早點到京城啊。”
林紀蘭一聽準備了幹糧,臉色這才稍稍緩和,直接問道:“鋪子賣了多少錢?置辦了馬車和幹糧,還剩多少銀子?”
說完她便伸出了手,意思很是明顯。
霽月很是順從的掏出了五兩銀子遞了過去。
林紀蘭接過銀子,臉色鐵青地說道:“怎麼就這麼點?鋪子賣了多少錢?”
“鋪子賣了三十六兩,馬太貴了,這老馬本來都要二十五兩,我求了好久才答應二十二兩賣給我們,再加上馬車和幹糧,最後全部家當就剩五兩了。”
這年頭馬可金貴着呢,尤其是戰後。
林紀蘭嫌棄的瞪着霽月,質問道:“你不是說鋪子能賣四十兩嗎?現在就只有五兩銀子了,我們怎麼去京城?”
“人家臨時變卦也是有的,三十六兩已經很多了。”
霽月苦着臉,又連連嘆息,“路上省着點用還是夠的,要是我們家的馬以前沒賣掉就好了。”
林紀蘭聞言不由得瞪向了陸正通。
家裏以前有匹馬,但是陸正通賭博欠了十幾兩,最後是以馬抵債了,簡直是虧死了。
陸正通心虛的不敢抬頭,摸了摸鼻子說道:“行了別耽誤了,啓程去京城了。”
霽月一臉期待地說道:“路上我們可以寄信給宴禮,讓他派人來接應我們。”
一家人乘坐一輛馬車很是擁擠。
他們都餓着,所以一上馬車就讓霽月拿出東西來吃。
霽月在前頭驅趕馬車。
林紀蘭一邊吃東西一邊說道:“我這手怎麼還火辣辣的痛,霽月你的燙傷藥還有嗎?”
霽月說道:“沒有了,一會到了鎮上去買點吧。”
“算了算了,銀子也不多了,還是省點花吧,這點傷很快就會好了!”
林紀蘭說着眼神懷疑的盯着霽月。
“你身上到底還有沒有銀子?”
霽月還未說話,陸溫禮就可憐巴巴道:“娘我肚子好痛,你帶我去看看大夫吧!”
本來沒吃東西還好點,吃了難消化的幹糧後,陸溫禮和陸瑜禮肚子又痛了起來。
兩人本就臉色發白,這下就更是面如土色。
“停,停車!”
陸瑜禮臉色慘白,馬車一停下,他慌慌張張的出了馬車。
霽月陰險的伸出腿,他一個不穩直直從馬車上跌落,臉朝下摔的血肉模糊。
但慘的是,他一個沒忍住,又拉褲子裏了,頓時一股惡臭彌漫。
霽月嫌棄的遠離了一些,又故作擔憂道:“哎,二弟你沒事吧?”
陸瑜禮的表情就猶如吃了屎一般難看,跌跌撞撞的爬去了草叢裏。
“我,我也受不了了。”
陸溫禮跳下馬車,迫不及待的跑去了草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