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澤心裏嗤笑,面容淡定的指了下櫥櫃上的刀架:“去把菜刀磨了。”穆清訕訕笑着走過去拿起菜刀,剛準備拿磨刀棒。顧承澤的聲音就在她身後響起:“那個磨刀不快,你拿到刀店去磨。”穆清偷偷白了眼顧承澤,轉身舉着菜刀站到顧承澤面前,不走心的微笑着:“先生,我磨菜刀的手藝也很好,不需要多花錢去外面的。”
顧承澤夾起塊紅燒肉放進嘴裏,吃的巨香,含混不清的說道:“我家的刀都是幾十年的老師傅磨的,別人我信不過。”
穆清咬牙,狗屁老師傅,你這刀都沒開刃的好嗎!她露出職業的笑容:“您那十幾年的老師傅在什麼地方?”
“別墅區後面的巷子裏,大概五公裏吧,很近的。”顧承澤就那麼隨手一指,放下筷子,喝了口水看向穆清。
“有自行車或者機車嗎?”穆清是會開車的,只不過沒帶駕照。
“只有一個手推車,在後面庫房。”顧承澤淡淡說了句,低頭玩起了手機。
穆清緊閉雙眼,做深呼吸。手推車,你咋不說你有嬰兒車呢!大爺的,要換成平時五公裏不算什麼,可現在她真的又累又餓。可如果不去,他氣不消工錢都結不了,算了。穆清一咬牙一跺腳:“我去!”
顧承澤看着她氣急敗壞的背影,拍着桌子笑的前仰後合,野丫頭敢招惹我!整不死你!
聽着門裏顧承澤的笑聲,穆清幾次舉刀想要沖回去剁了他,想着她撫摸自己的胸口,宰相肚裏能撐船,怎麼能跟小人一般見識。她拎着手裏的刀,像只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朝遠山巷走去。
刀店門口,穆清擼下袖子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原本梳的整齊的馬尾辮也變的毛糙,她隨意整理下頭發。把菜刀送到刀店,走到隔壁的肉鋪:“王大哥,快給我瓶水。”她跟豬肉鋪的老板很熟,幫他賣過肉,還幫他看過孩子,可以說是老朋友了。
肉鋪的老板從後屋走出來,驚訝的看着穆清:“小空,你這是?跑馬拉鬆去了?”
穆清朝王洋笑的狼狽:“ 碰見神經病了,一言難盡。”她接過王洋遞來的水,仰起頭咕咚咚的喝了大半瓶:“王大哥,你這有沒有現成的吃的,面包什麼的都行。”餓的實在難受,要是不填飽肚子估計是走不回去了。
穆清在王洋的注視下吃飽喝足,隔壁大爺也送來了磨好的菜刀,跟兩人道了別就往回走。 她哼着小曲穿過一排排店鋪,轉角進了巷子。忽然,穆清放慢腳步,眉頭緊鎖,眸光冷凝,一張臉寒氣逼人。這巷子她是來過的,平日裏雖然也沒有什麼人,但不至於如此安靜,靜到可以聽見小心翼翼靠近的腳步聲。
巷子口廢棄的小門裏走出兩個彪形大漢,皮膚黝黑,手臂上紋着藤蔓圖案。秉着事不關己的原則,穆清放鬆警惕裝作沒看見的樣子想從兩人身邊走過。只見對方大手一抬,擋在她面前,兩人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其中一個大漢高聲問了句:“你就是穆清?”
穆清抬眸“不是,我叫陳……”還沒等她說完對方就打斷道:“就是你了。”
靠,她還沒說完好嗎?只見其中一個小眼睛的男人拿出一條白色毛巾,朝她走過來:“你手裏拿的是什麼?”小眼睛男人試圖露出最猙獰的笑:“嘿嘿,小妹妹你猜猜看。”
穆清看他那凶狠的表情,尷尬的指着男人手裏的毛巾:“那個迷藥失效了,你要不再重新倒點藥水?”男人停住腳步,旁邊的人走過去摸一下毛巾:“不可能,還是溼的。”
穆清翻了個白眼:“你應該倒在毛巾上有一會兒了吧,這個藥效只有三分鍾,它是蒸發型的氣體,但裏面有水當然是溼的。”穆清雙手抱臂,看着面前的兩個人,這兩人哪冒出來的。雖說自己這麼多年總是各處瞎混,但根本沒有的罪過什麼人。他們又找穆清,在沒有遇見親生父母之前她是叫陳小空的,想來是最近這幾天認識的人。可最近認識的人不多,會是誰呢?
她正想着,看見走遠的黃毛去而復返,手裏還多了瓶藥水,黃毛把藥水遞給小眼睛男人,不耐煩的催促着同伴:“快點倒上,要不是這丫頭膽小,換算成別人早就跑了。”
膽小!她張嘴暗罵了句,抬頭看着忙忙活活往毛巾上倒迷藥的兩個人,她有些無奈的抹了把汗:“你們倒太多,都滴到地上了。”真是浪費,要知道,這麼多迷藥能幫多少面對死亡的豬減輕痛苦。這大日頭底下,對方也沒有說明來意,害的她在這幹曬着:“我說你們能不能快點,我還得回去結工錢呢。”
她正說着,身後又傳來腳步聲,是兩個人,一高一矮,從聲音上判斷應該也是兩個膀大腰圓的胖子。她回頭,只見兩個穿紅背心的胖子煩躁的走過來:“你們到底有完沒完,不就是一個小丫頭,到現在都還沒動手。”
穆清將背包放到地上,淡色的眉尾輕挑,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她抬起手臂,輕勾玉指。正擺弄迷藥的胖子不解的走到她面前,她右手抓過胖子的手腕,迅速轉身至胖子身後。膝蓋用力磕向胖子膝蓋的回彎處,控制對方的手腕朝着胖子的口鼻抬去,灑滿迷藥的毛巾將胖子的臉遮了大半,不過一分鍾的時間胖子便暈了過去。
“都說你倒的太多了。”她說了句,朝其他幾人揮手。
幾人見她動作迅速,一時愣在那裏,眼見着同夥倒下,其他人再不敢大意。三人互相使了個眼色,朝穆清圍了過來。穆清抬起左腿筆直的朝對方腦袋踢去,奈何對方太高,只是踢在了脖子處。
她懊惱的右手握拳,砸在自己的左手上,好久沒有活動筋骨,連準頭都掌握不好了。
三人伸過手來,想要合力控制住她。穆清微眯雙眼,抓住矮個子男人的手,借助對方手臂的力氣一躍而起,一腳踢在高個胖子的腦袋上。在高個胖子迷糊的檔口,她抓着矮個子的手臂向後用力,只聽見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音,和矮個子男人捧着自己手臂的哀嚎聲。
後面的小眼睛男人一條腿踢了過來,穆清向後一閃,轉身一個回旋踢,正踢在小眼睛的臉上,男人伸手擦了把鼻子,看着自己手上的鮮血。他怒罵一句,猛揮一拳,穆清瞬間抬手握住小眼睛的拳頭。男人的力氣很大,眼見着把她逼到牆邊,她縱身借助牆壁與男人的力氣,雙腿一抬,蹬在牆面上。立刻鬆開男人的手,左右腿同時夾住男人的腦袋,右腿用力勾緊。男人因呼吸困難,臉漸漸變成紫紅色,她雙腿彎曲用力,男人脖子一歪暈倒在地。高個子跑過來就是一個橫踢,穆清咬牙,右腿用力一踹,將小眼睛男人踢到高個子身上。在高個子躲避同伴以免他壓倒自己的瞬間,穆清一腳踹在高個子襠部。她趁對方沒反應過來時,拿起帶有迷藥的毛巾死死捂住對方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