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發師擦着汗從房間走出,長舒口氣,這活終於幹完了,什麼是戰戰兢兢,她也算是領教了。“沈總,頭發已經拆好清洗幹淨了。”
“替她換上睡衣。”沈墨寒望着窗外的萬家燈火:“睡衣在沙發的購物袋上。”
女理發師拿出睡衣走進臥室,小心翼翼的扶起穆清……這咋換啊……她放下穆清,走到臥室門口,又回頭看了眼穆清,估摸着這小丫頭也就十七八歲,不管她跟沈總什麼關系她都不應該讓一個男人進來。理發師嘆了口氣,小丫頭你到底是幹嘛的。
她使出吃奶勁的力氣終於幫穆清換好衣服,跟着秘書離開了公寓。
沈墨寒打開落地燈,走進臥室拿出一條毛毯,臨走出臥室前他看了眼床上的穆清。不自覺勾起嘴角關掉燈走出臥室。沙發旁燈光昏暗,他拿起煙點燃,煙霧飄散,若不是穆清他今天又會是冷清難熬的一晚。
“別過來!你們想做什麼!不要……”床上的穆清臉色慘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她死死抓着被角:“求求你們放過我……求求你們……”穆清緊咬嘴唇,血滴滲出,染紅嘴角。穆清睫毛凌亂的顫抖,身子縮成小小的一團。
沈墨寒熄滅抽了一半的煙,快步走進臥室,打開床頭的台燈:“穆清。”他輕聲喚着她的名字:“別怕。”沈墨寒說着將穆清抱在起靠在自己懷裏,誰知穆清像是受了什麼驚嚇,拼命推打着沈墨寒:“放開我,放開我!”
沈墨寒緊緊抱住穆清,撫摸着她的頭發,一遍遍輕聲說着:“別怕,一切都過去了,有我在,我在……”
懷裏的穆清漸漸安靜,眼角,眼淚滑落,落在沈墨寒的手背,微涼。
太陽升起,暖洋洋照在床上,穆清翻身往沈墨寒懷裏鑽去,嘴角彎成月牙的形狀。
沈墨寒睜開眼,穆清一身吊帶睡裙半掛在她身上,裙子隨着她的動作卷至腰間,一雙美腿搭在沈墨寒腿上,吊帶滑落,若隱若現。
沈墨寒懊惱自己睡的太沉,竟沒注意到穆清早已衣不蔽體。他小心翼翼的下床,走進衛生間,心頭燥熱,他打開水龍頭洗去心頭那抹異樣。拿起沙發上的衣服離開了公寓。
不知過了多久,穆清迷迷糊糊的醒來,揉着惺忪睡眼,走下床在陌生的房間尋找。空無一人,穆清拿出購物袋裏的衣服換上,望着鏡子裏幹幹淨淨的自己。昨晚發生的事任她如何努力都想不起來,穆清仰天長嘆,煮熟的沈墨寒就這麼飛走了!
她拿走自己昨晚穿的衣服,按部就班的到酒吧兼職,依舊化着鬼見愁的煙熏妝。穆清以爲她會再次遇見沈墨寒,結果並沒有,手機已經響了無數次,是穆家人打來的,她無奈只能乖乖回去。誰讓她現在是穆家千金呢。
酒吧門口,一輛魅影停在穆清面前,車上下來一個穿着黑色工作服的中年人。“小姐,先生讓我接您回家。”
穆清禮貌點頭,車裏,望着昂貴的星空頂,穆清一度懷疑自己是在做夢。前幾天的一次意外獻血,讓穆清遇見了她的親生父母,這樣的事她從未想過。更讓她不敢相信的是,她的親生父母,竟然是穆氏集團的董事長,北海國的首富。
那幫小子說她是飛上枝頭了,可是穆清並不這樣想,她是自由自在慣了的,那樣的大家庭規矩一定很多。要不是三天前穆氏夫婦找到她,見她便嚎啕大哭,她是不會同意回穆家的。
車子轉進別墅區,停在四層樓的院子裏,穆清走下車。遠處門口站着一位身穿淡藍色長裙的女人,她長發低盤,朝着穆清招手微笑。
“阿……”看着女人秋水般的眸子透出一絲傷感,阿姨的稱呼被她深深咽了回去,她拉過王菀之的手:“媽媽,你怎麼站在門口?”
“看着時間有些晚,出來迎迎你。”王菀之撫摸着穆清的頭發,看着十五年未見的女兒,她聲音溫柔:“今天工作還順利嗎?”
“順利啊。”酒吧兼職並不是什麼重要的工作,很多朋友都在那裏上班,她不過就是湊熱鬧而已。
客廳,穆清的父親穆維均坐在沙發上看文件,聽見聲音他回過頭,穆清一身打扮看着就像夜店的陪酒妹,活脫脫一個女混混。“清兒回來了。”穆維均只淡淡說了句,便低頭看文件,再沒有言語。
穆清點頭,生疏的叫了聲爸,見穆維均只是嗯了聲。她無所謂的轉過頭,此時穆思正低頭端着水果往客廳走,不偏不倚撞到正脫着外套的穆清身上。哐當一聲,水果和穆清的外套同時掉落在地。穆思抱歉的撿起穆清的外套,她拍打掉上面的灰塵,啪嗒,好像什麼東西掉在地上,三人同時看去,穆思撿起地上的半包香煙,驚訝的看向穆清:“姐姐,你還吸煙嗎?”
穆維均狐疑的站起身,走到幾人面前看向穆思手裏的那包煙。怒氣在胸口徘徊,他側頭看向穆清:“你一個女孩子夜不歸宿就算了,竟然還會抽煙!”這就是他失而復得的好女兒?哼,穆維均冷哼一聲,不想多看穆清一眼。
王菀之拉過穆維均,示意他別太過分。“或許是別人的。”
穆思附和:“是啊,姐姐什麼樣的朋友都有,帶盒煙在身上不算什麼,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穆維均聽了穆思的話更加火大:“沒事在夜店鬼混,今天幫朋友帶煙,明天就販毒了!”
相比之下穆清就淡定很多,她看了眼穆思手裏的煙,見穆思眼裏透出古怪的笑意,想必是她!穆清不緊不慢的開口:“我不會抽煙,也不是幫朋友帶的。”
穆思竊笑,你會不會抽煙我不知道,但事實就擺在眼前:“姐姐,既不是你的也不是朋友的,那是誰的?”
穆清走上前在穆思身上聞了聞:“思思,你平常都跟什麼人在一起啊?”
穆思後退一步,偷偷聞着自己身上的味道,該不會是唐婉抽煙的時候自己離得太近熏上味道了?
穆清笑着把外套遞到穆維均面前:“我身上是有煙味,在酒吧沾染上的。”
穆思故作質疑的問道:“姐姐,爸爸也是爲你的身體着想,吸煙沒什麼,以後戒了就是。”
穆維均越發生氣,證據就擺在眼前,穆清竟然拒不承認!比起吸煙不誠實更讓他失望。
穆清一把拉過穆思,奪過她手裏的煙盒,又狠狠將穆思推到穆維均面前:“聞聞她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