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分鍾的時間,原本站在穆清面前的幾人都仰面倒在了地上。她脫下其中一人的紅色背心撕成條狀,將幾人的手臂綁了起來。穆清捶打着發酸的手臂,拿起地上的背包,掏出手機,打電話報了警。
原本想要回去交差拿工錢的穆清,剛走沒幾步,就聽見了警鈴聲,怎麼出警速度這麼快的嗎?她快速拿出手機,給自己的朋友宋明浩打電話:“明浩,我可能被人設計了,你快來警局撈我,位置我發給你啊。”
電話那頭的宋明浩一臉懵逼,看着穆清發來的定位,什麼情況?她不設計別人就不錯了,還有人敢設計她?
警察走到巷子看見的就是眼前的一幕,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在整理衣服,四個彪形大漢被紅色破布條綁着,其中一個的鼻子上還流着血,另一個臉上掛着毛巾,場面極不協調。
穆清隨着警察的眼睛看去,挪着碎步走到一旁,掐着蘭花指拿起胖子臉上的毛巾,拎着毛巾走到小眼睛邊上,大力的擦去他的鼻血,又嫌棄的將毛巾扔到一旁。隨後站起身朝着警察笑笑,雙手放在衣服上蹭了蹭。
“我們接到報警,有人在這聚衆鬥毆,你現在跟我們去趟警局。”一個年輕警察走到穆清面前,抓過她的手朝車的方向走。她回頭,看着其他民警像抬豬一樣,把地上幾個胖子抬進了警車。
到了警局,穆清一屁股坐到警察的辦公桌對面,乖巧的眨着眼睛:“警察叔叔,不對,應該是警察哥哥。”畢竟對面的警察很年輕,看起來像是警校剛畢業的,比她大不了幾歲。
“誰讓你坐下的?”年輕警察連頭都沒抬,語氣嚴肅,現在的女孩子都變成這樣了?看來以後找女朋友還是要謹慎一些。
穆清癟癟嘴站起身:“警察哥哥,不是我打架鬥毆,我是被他們攔路搶劫了。”年輕警察抬眸看了眼穆清,又垂下眼:“姓名?”
“穆清,十八周歲。”她委屈的說着,這人咋不先問問怎麼回事,上來就走流程。
“小林,門口躺椅着的四個人是怎麼回事?”孫隊走進來,看見站在辦公桌前的穆清有些驚訝的問:“小空,你怎麼在這呢?又抓小偷了?”
穆清聞聲看過去,諾諾的說道:“最近沒小偷……多了夥攔路搶劫的……”她可憐兮兮的看着孫隊長。
“小林,怎麼回事?”孫隊長拉着穆清坐到椅子上:“只要不是惹事了怎麼都好說啊。”聽着孫隊的話,穆清點頭。
“孫隊,有人報警說遠山巷有人聚衆鬥毆,我這不才把人帶到警局,門口那幾個都是被這小丫頭打傷的。”小林也是不太相信,但那場景是他親眼所見,那四個胖子確實躺在地上,他猜想肯定是小姑娘的幫手都走了。不過看孫隊這樣子:“孫隊,這小姑娘您認識?”
“她抓過小偷,還救過被持刀搶劫的婦女,也算是咱們隊的名人了。”自從多了穆清,遠山這一片的治安明顯好了很多。
小林認真打量穆清:“原來,那個小丫頭就是她啊。”小林剛進警局沒幾天,只是常聽他們說起,有個年輕小丫頭見義勇爲很有梁山好漢的風範,沒想到第一次出任務,就把她抓回來了。
孫隊看向穆清:“小空,到底什麼情況啊?”
“我是到遠山別墅打零工的,這不業主讓我去磨菜刀嘛。”說着她從背包裏拿出菜刀:“磨完刀正準備往回走呢,就撞見這幾個大塊頭,他們凶神惡煞的,可嚇人了……”
孫隊點着穆清的鼻尖,這小丫頭還挺會演戲的:“小林,監控調了嗎?”
“正在調。”穆清看他做事慢慢悠悠的:“林警官,要不我幫你調吧,你看我這還着急回去結工資呢。”
“小空。”孫隊長嚴肅的看向她:“警局的東西是你說動就能動的?還不坐回來。”
“哦。”她撇撇嘴,有什麼了不起的,那劉乘風天天調這些個監控看,你們咋不管呢。
“孫隊。”小林示意,孫隊走過去看着屏幕,又看看穆清,小林更是盯着屏幕說不出話。
穆清癟着嘴,眼珠滴溜溜的四處看着,只見辦公室門口走進一個男人,他一身黑色西裝,長相英俊,渾身說不出的貴氣。穆清看着男人如大海般深沉的眼睛,真是好看,不過似乎在哪裏見過。
男人徑直朝穆清走過去:“我是大哥,穆尋。”穆清站起來,上下打量着,她知道自己有一個親哥哥,還有個弟弟,只是還未見過:“沒想到啊,沒想到。”她砸吧着嘴,繞着穆尋看,真是親哥哥,這顛倒衆生的長相,這高挑的身段。
“小空,陳小空!”正看着自己哥哥感慨的穆清,聽見走廊處傳來宋明浩鬼吼的聲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該死的早不來晚不來,現在來幹屁啊。她眯起眼睛彎着嘴角盯着穆尋,她現在可是有哥哥保護的人,哪還用得着那些個不靠譜的狐朋狗友。
宋明浩一身休閒裝,茶色小卷發,看着就跟某男團成員似的。他一進來就指着門口:“別告訴我,門口那幾位就是找你麻煩的人啊。”
“就是他們唄。”穆清站在小林身後,看着監控視頻,自己這身手真是退步了。按理說應該可以直接KO的,她捶胸頓足,失望,太失望了!沒眼看,她回到椅子旁坐下,拿起磨好的菜刀,準備放進背包裏。似乎有幾道不是很友善的目光在飄向她?
她抬起頭,坐直身體,都看着她幹嘛,她是在自保好嗎?很無辜的:“我,我是被他們嚇的手足無措了。”她握着菜刀走上前指着屏幕:“你們看,他們那惡狠狠的笑,當時我差點都哭了。”見幾個人一副信了你鬼話的臉,穆清又解釋道:“他們還要迷暈我呢,估計是想把我帶走,賣器官,有可能就直接碎屍,想想都可怕。”
穆清咽了下口水,爲啥他們面無表情?還帶着一絲戒備?“我手無縛雞之力,所以忐忑緊張,並不是我暴躁,是視頻角度問題。”幾個人順着她的手看去,她垂眸看了眼手裏的菜刀,只聽咣當一聲,菜刀落在辦公桌上。總不會說我下手過重,防衛過當吧?不會進監獄吧?她垂下頭,小聲嘀咕:“誰知道那幾個人不禁打啊,人高馬大的……”我都還沒使勁呢……
穆清坐回椅子上,偷瞄着躺在辦公桌上的手機,手機都給收了,這下子算是完蛋了。她迷迷糊糊的想着,再沒聽那幾人說啥,反正只能聽天由命了,穆清生無可戀的打着哈欠,腦袋往椅背上一靠開始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有人在推她,她睜開眼,迷茫的看着眼前的親哥哥穆尋:“哥哥。”她輕聲叫着,眼睛泛起霧氣,小模樣委屈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