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靈池的淡紫色水光在夜色裏泛着柔亮的光，林默盤腿坐在池邊的青石上，玄陰心燈擱在膝頭，燈芯的紫光隨着他的呼吸輕輕起伏，像是與他的靈氣同頻共振。丹田處的靈氣團已凝聚成半透明的光珠，每一次轉動都帶着細微的脹痛 —— 這是突破 2 級的前兆，也是修士進階路上最危險的關口。王掌櫃早說過，從 1 級上到 2 級的瓶頸，十有八九的修士會栽在靈氣反噬上，輕則經脈受損，重則修爲盡廢，再無進階可能。
林默摸出胸口的玄陰玉，玉佩剛貼到光珠對應的位置，冰涼的玉面瞬間染上淡黑色的光。池水裏的靈氣像是被喚醒的溪流，順着他的掌心往體內涌，可剛觸到丹田的光珠，便突然逆着經脈往心脈沖去 —— 靈氣反噬來得比預想中更快！他喉嚨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來，趕緊咬住舌尖，用尖銳的疼痛穩住心神，同時將心燈的紫光往經脈裏引，試圖攔住亂竄的靈氣。
淡紫色的燈芯光順着靈氣逆流的方向鑽進去，像一雙溫柔的手，一點點將紊亂的靈氣捋順。可反噬的力道越來越強，經脈裏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扎刺，後背舊傷也跟着發燙，冷汗順着脊梁往下滑，很快浸溼了貼身的夜行服。林默下意識摸向手腕，白玉佩上的桔梗花紋在光下泛着微光，阿晚縫布衫時細密的回紋針腳、蘇凝阿姨銀鎖的溫潤觸感，突然一股腦涌進腦海，成了支撐他的力量。
“阿晚，蘇凝阿姨，我不能輸……” 林默輕聲默念，將玄陰玉狠狠按在丹田處。玉佩的黑光猛地炸開，與心燈的紫光纏繞在一起，形成一道螺旋狀的氣流，硬生生將反噬的靈氣壓回丹田。光珠在氣流中劇烈轉動，“咔嚓” 一聲輕響，像是蛋殼破碎的脆響 —— 丹田的光珠裂開一道縫，更濃鬱的靈氣從縫中涌出，順着經脈流遍全身，每一處酸脹的經絡都像是被溫水浸泡，連之前受損的舊傷經脈，也在靈氣滋養下慢慢修復。
他猛地睜開眼，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黑色的靈氣，比 1 級上時濃稠了三倍不止，甚至能在指尖凝成半寸長的細小光刃。—— 他真的突破到 2 級下了！
池邊的玄陰劍突然發出輕微的嗡鳴，劍身的黑光與他體內的靈氣產生強烈呼應，像是在爲他的突破慶賀。林默伸手握住劍柄，靈氣順着掌心鑽進劍身，劍身上浮現出淡淡的玄陰紋路，比之前清晰了數倍。王掌櫃說過，玄陰劍唯有在 2 級修士手中，才能真正引動玄陰宗的傳承劍法，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林默，你突破了？” 殿外傳來王掌櫃的聲音，他手裏提着個食盒，腳步急促，臉上滿是期待。林默點頭起身，剛走兩步，便覺腳步比之前輕捷了不少，體內的靈氣運轉自如，連呼吸都帶着淡淡的靈氣波動，再無之前的滯澀感。
“真突破到 2 級了？” 李伯和張叔也跟着進來，看到林默指尖凝聚的靈氣光刃，兩人臉上都露出驚喜的表情。張嬸扶着石椅慢慢走過來，手裏拿着塊溫熱的粗糧餅，語氣帶着欣慰：“突破了就好，快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剛突破最忌靈氣虛浮。”
林默接過餅，咬了一口，甜香混着靈氣的暖意順着喉嚨往下滑，心裏踏實了不少。王掌櫃打開食盒，裏面是幾株新鮮的 “凝氣草” 和 “護脈花”：“這是我早上在山澗邊采的，能幫你穩固 2 級的境界，免得剛突破就出岔子，後續再想補就難了。”
“對了，劉三的事……” 林默咽下嘴裏的餅，想起被天雷宗抓走的劉三，心裏的愧疚又涌了上來 —— 劉三是爲了幫他尋找玄鐵石才暴露行蹤，這份責任他必須擔起，“我們得想辦法救他。”
王掌櫃的臉色沉了下來，從懷裏掏出張皺巴巴的紙條，紙邊都被揉得發毛：“昨天我收到玄陰宗舊部的傳訊，說劉三被關在黑石鎮附近的‘雷音閣’—— 那是天雷宗的分舵，裏面有 2 級中修士坐鎮，還布了雷紋陣守護，守衛森嚴得很，硬闖根本行不通。”
雷紋陣？林默心裏一緊。他在《玄陰宗紀事》裏見過記載，雷紋陣是天雷宗的基礎防御陣，能引動天地間的雷靈氣，就算是 2 級修士被困在陣中，也會被雷電反復沖擊，很難脫身。張叔皺緊眉頭，語氣帶着擔憂：“要不我們再等等？等林默鞏固了 2 級境界，再聯合其他舊部一起去救，人多勝算也大些。”
“等不了了。” 林默搖了搖頭，想起劉三被押走時掙扎的模樣，傳訊裏的內容在耳邊回響，“傳訊說，天雷宗要在三日後審問劉三，要是問不出玄陰宗的消息，就會殺了他。而且我們剛加固護山大陣，天雷宗肯定盯着這裏，晚一天救，劉三就多一分危險。”
李伯握緊手裏的玄陰劍，劍身在燈光下泛着冷光，眼神格外堅定：“我跟你去！我以前在雷音閣附近賣過獸皮，熟那裏的地形，能幫你帶路，還知道哪裏有巡邏的死角。”
張叔也跟着點頭，語氣不容置疑：“我也去！我會點陷阱手藝，能幫你避開天雷宗的巡邏隊，實在不行，還能幫你打掩護。”
“不行，你們不能都去。” 王掌櫃急忙攔住他們，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快速盤算着，“護山大陣剛加固，還需要人留守，萬一天雷宗趁虛而入，我們連退路都沒了。我留守宗門，照看張嬸、加固陣法；李伯跟林默去救劉三，他熟地形；張叔提前去黑石鎮和雷音閣之間的‘清風峽’埋伏，負責接應你們撤退 —— 這樣既穩妥，又能應對突發情況。”
幾人商量了半天，最終定了計劃。當天傍晚，林默和李伯開始收拾行裝。林默換上緊身的夜行服，玄陰劍別在腰間，玄陰心燈和蘇凝的銀鎖貼身藏着，隱氣符、之前剩下的妖獸內丹都仔細收在布兜裏。李伯背着個竹簍，裏面裝着幹糧、水囊，還有他自制的 “迷煙彈”—— 用山間的 “醉心草” 和 “迷迭香” 混合磨成粉，裝在油紙包裏，只要點燃，就能讓 1 級修士昏迷半個時辰。
臨行前，張嬸拉着林默的手，把一個繡着桔梗花紋的布包塞進他懷裏，指尖還帶着草藥的清香：“這裏面是‘止血丹’和‘解毒丹’，雷音閣的人最擅長用毒，你拿着，萬一受傷了能應急。” 她又摸了摸林默的手腕，確認白玉佩還在，才放心道，“路上小心，要是遇到危險別硬拼，活着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林默點頭，將布包放進背包，然後跟着李伯走進山間的夜色裏。玄陰玉在胸口微微發熱，像是在爲他指引方向，也像是在無聲提醒 —— 這次營救，比上次去黑石鎮買玄鐵石危險百倍。
山路在夜裏格外安靜，只有腳踩落葉的 “沙沙” 聲。李伯走在前面，腳步輕快得不像個中年人，他手裏拿着個火把，卻只讓火芯保持微弱的光點，生怕火光引來天雷宗的巡邏隊。“雷音閣在黑石鎮西邊的半山腰，是座黑石樓，周圍布了三層雷紋陣，每層都有修士看守，半點馬虎不得。” 李伯壓低聲音，湊到林默耳邊說，“我們得繞到後山，那裏的雷紋陣有個缺口，是以前我賣獸皮時偶然發現的，能暫時避開陣法感應。”
兩人走了約莫三個時辰，天快亮時，雷音閣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裏。黑石樓建在半山腰的懸崖邊，通體由墨黑色的岩石砌成，石牆上刻着淡藍色的雷紋，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樓體周圍的地面上，隱約能看到藍色光紋在緩慢流動 —— 那是雷紋陣運轉時的痕跡，稍一碰觸就會引動雷電。
“我們先在這山洞裏躲着，等天黑再行動。” 李伯指着旁邊一個被藤蔓遮住的隱蔽山洞，洞口狹窄，裏面卻幹燥寬敞，還能看到之前獵人留下的篝火灰燼。兩人鑽進山洞，李伯拿出幹糧分給林默，林默卻沒急着吃，而是盤腿坐下開始修煉 —— 剛突破 2 級，境界還不穩，趁這個間隙鞏固修爲，晚上營救時才能多一分把握。
心燈的紫光在掌心閃爍，周圍的天地靈氣順着燈芯鑽進體內，丹田的光珠轉動得越來越穩，2 級下的靈氣波動也越發濃鬱。修煉到中午，林默拿出玄陰劍，按照《玄陰宗紀事》裏的劍法口訣練習 ——“玄陰劍法第一式：玉碎流光”，靈氣順着手臂灌注劍身，劍身上的黑光凝聚成一道細長的光刃，他對着山洞的石壁揮劍而去。“砰” 的一聲悶響，石壁上出現一道深半寸的痕跡，比 1 級時的威力強了數倍，連碎石都帶着靈氣餘溫。
“好劍法！” 李伯看得眼睛一亮，忍不住贊嘆，“這玄陰劍法，果然只有玄陰宗的傳人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下午的時候，兩人輪流休息，順便觀察雷音閣的動靜。黑石樓裏時不時有穿白色修士服的人進出，大多是 1 級上的修爲，偶爾有 2 級下的修士走過，身上的雷系靈氣波動格外明顯。後山的缺口處，雷紋陣的光紋果然比其他地方淡，而且每半個時辰才會有一個修士巡邏，時間規律得很。
天黑透後，兩人收拾好東西，往後山的缺口摸去。夜行服的布料貼在身上，走動時沒有半點聲響，隱氣符貼在胸口，將體內的靈氣波動壓得極低，幾乎與周圍的山石融爲一體。走到缺口附近時，正好看到巡邏的修士轉身離開，林默和李伯趁機鑽了進去 —— 雷紋陣的缺口處果然沒有靈氣阻攔，只有淡淡的暖意，像是被什麼東西長期壓制過。
“這缺口是以前玄陰宗的弟子留下的，能暫時壓制雷紋陣的靈氣感應。” 李伯貼着石牆小聲說，“我們快進去，別等巡邏的修士回來。”
兩人順着黑石樓的牆壁，慢慢往地牢的方向摸去。雷音閣的地牢在石樓最底層，需要經過三層守衛。第一層門口有兩個 1 級上的修士，正靠在柱子上打盹，手裏的長刀斜斜掛在腰間；第二層是個 2 級下的修士，手裏握着把長刀，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圍，連風吹草動都不放過；第三層是地牢入口，不僅有個 2 級中修士坐鎮，還有兩個 1 級上的修士守在門口，三人呈三角站位，沒有絲毫破綻。
“我去解決第一層的守衛，你趁機往第二層走，動作要快。” 李伯從竹簍裏拿出迷煙彈，指尖輕輕撥開引線，趁着巡邏修士走遠的間隙，精準扔到兩個打盹的修士腳邊。迷煙很快散開，帶着淡淡的草香，兩個修士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地上睡着了。林默趁機沖過去，跟在李伯身後往第二層跑。
第二層的 2 級下修士很快發現了他們，長刀一揮，一道藍色的雷系靈氣刃直奔林默胸口。林默趕緊用玄陰劍格擋，“當” 的一聲脆響，靈氣炸開的沖擊力讓他後退一步，卻也趁機將靈氣灌注劍身，對着修士的腰側刺去。那修士沒料到林默已突破 2 級，反應慢了半拍，被劍尖刺中，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很快沒了動靜。
“快！第三層的人肯定聽到動靜了！” 李伯拉着林默的胳膊，往第三層的樓梯口跑。剛跑到拐角，就看見那個 2 級中修士帶着兩個守衛沖過來，手裏的長劍泛着藍色雷紋，靈氣波動比之前的修士強了數倍：“玄陰宗的餘孽，竟敢闖雷音閣！今天就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他揮劍對着林默砍過來，雷系靈氣帶着 “噼裏啪啦” 的聲響，裹挾着一股壓迫感。林默握緊玄陰劍，將心燈的紫光引到劍尖，淡紫色的光刃與藍色的雷紋刃撞在一起，“砰” 的一聲，他被震得後退三步，手臂發麻，連虎口都有些發疼。李伯趁機扔出迷煙彈，可 2 級中修士的修爲太高，迷煙剛靠近就被他用靈氣吹散，還對着李伯刺出一劍，逼得李伯連連後退。
林默見狀，突然想起玄陰玉克制雷系靈氣的特性，趕緊將玄陰玉的黑光引到劍身上。玉佩的黑光剛碰到修士的雷紋劍，劍身上的藍色雷紋瞬間黯淡下去，修士的臉色大變：“玄陰玉！你竟然有玄陰玉！”
“知道就好！” 林默趁機將所有靈氣灌注劍身，對着修士的喉嚨刺過去。修士慌忙側身躲開，卻還是被劍尖劃破胳膊，鮮血瞬間流了出來，染紅了白色的修士服。兩個守衛沖過來想幫忙，李伯掏出斧頭迎上去，與他們纏鬥在一起。
“雷紋陣！起！” 那修士突然嘶吼一聲，黑石樓的地面上泛起藍色光紋，無數道細小的雷電流向林默。林默趕緊將玄陰玉按在地上，玉佩的黑光擴散開來，形成一道光罩，將雷電擋住。可修士又從懷裏掏出一張黑色符紙，往空中一扔：“雷暴符！給我死！”
符紙炸開的瞬間，無數道粗壯的雷電對着林默劈過來。林默趕緊用玄陰劍擋住身前，心燈的紫光在頭頂形成一道淡紫色光罩，雷電撞在光罩上，發出 “滋滋” 的聲響，光罩的顏色越來越淡，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靈氣在快速消耗，丹田的光珠都開始發顫，隨時可能熄滅。
就在這危急時刻，地牢的方向突然傳來 “轟隆” 一聲巨響，一個熟悉的聲音喊：“林默！我在這裏！”
是劉三！他竟然自己掙脫了枷鎖！那 2 級中修士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囚犯會突然發難。林默抓住這個間隙，將最後一絲靈氣灌注玄陰劍，對着修士的喉嚨刺過去。“噗嗤” 一聲，長劍精準刺穿他的喉嚨，修士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不甘。
李伯也解決了兩個守衛，三人趕緊往地牢跑。劉三正站在牢門口，手裏拿着根鐵棍，身上滿是血污，胳膊上還留着鐐銬摩擦的紅痕：“我聽到外面有動靜，就用鐵棍撬開了鎖。快走吧，天雷宗的人肯定要過來了！”
“先別說了，趕緊走！” 林默拉着劉三的胳膊，往後山的缺口跑。剛跑到黑石樓門口，就看見十幾個天雷宗的修士沖過來，爲首的是個穿白色錦袍的中年人 —— 正是之前在黑石鎮追殺過他的 2 級下修士，手裏的折扇展開，扇面上的雷紋閃着光：“林默！你們跑不了了！雷音閣已經被團團圍住，今天一個都別想走！”
“張叔在清風峽接應我們，快走！” 李伯喊了一聲，拉着劉三往後山跑。林默斷後，玄陰劍的光刃一道接一道飛出，砍倒了三個追得最緊的修士。那錦袍中年人沖過來，折扇一揮，藍色的雷系靈氣刃直奔林默後背，林默趕緊用玄陰玉擋住，黑光與雷刃撞在一起，他被震得往前踉蹌幾步，轉身跟着李伯他們往缺口跑。
三人沖出雷音閣，拼盡全力往清風峽的方向跑。錦袍中年人在後面緊追不舍，其他修士也跟着追上來，雷系靈氣的波動在身後越來越近。跑了約莫一個時辰，清風峽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裏，張叔正站在峽口，手裏拿着弓箭，箭尖還纏着引線：“林默！我在這裏！”
張叔抬手射出一箭，箭尖精準命中追在最前面的修士，然後扔過來兩個燃燒的火把：“峽口有我埋的火藥，快點燃！”
林默接過火把，用力扔進峽口的幹草堆裏。“轟隆” 一聲巨響，火藥炸開的石塊和火焰形成一道屏障，擋住了追來的修士。錦袍中年人氣得嘶吼：“林默！你們等着！天雷宗的主力很快就會到斷雲峰，到時候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三人趁機沖進清風峽，往玄陰宗的方向跑。劉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胳膊上的傷口又滲出血來，聲音斷斷續續：“天雷宗…… 他們在找玄陰心燈的真正用途，說…… 說心燈能打開飛升秘境的入口，還說要派 3 級修士過來……”
3 級修士！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 他在《玄陰宗紀事》裏見過記載，3 級與 2 級的差距如同雲泥，3 級修士能引動天地靈氣形成領域，僅憑 2 級的修爲，根本無法抗衡。
三人跑了一夜，天快亮時，終於看到了斷雲峰的輪廓。王掌櫃和張嬸早已站在大殿門口等候，看到他們平安回來，趕緊跑過來。張嬸扶住劉三，語氣急切：“劉三！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劉三點點頭，感激地看向林默三人：“多虧了林默、李伯和張叔，不然我早就死在雷音閣了。”
張嬸趕緊拿出草藥和布條，給劉三、張叔包扎傷口。王掌櫃則拉着林默走到一旁，聲音壓低，帶着凝重：“剛才收到舊部傳訊，天雷宗的主力已經出發了，帶頭的是個 3 級下修士，還帶着十幾個 2 級修士，估計三天後就會到斷雲峰。”
三天後！林默握緊玄陰劍，指節微微發白。他知道，這注定是一場硬仗，可看着身邊張嬸、王掌櫃等人堅定的眼神，心裏的信念又重新燃起 —— 他不能退縮，玄陰宗是他的家，這裏的人是他想守護的同伴，他必須守住這裏。
當天下午，玄陰宗的衆人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應對天雷宗的進攻。王掌櫃帶着幾個舊部加固護山大陣，將玄鐵石的力量引到陣眼，讓光罩變得更厚重；李伯和劉三打磨武器，每一把刀劍都被磨得鋥亮，還在刃口淬了妖獸毒液；張叔在斷雲峰的山路上埋陷阱，火藥、絆馬索、毒刺樁，每一處都藏得極爲隱蔽；張嬸則在大殿裏熬制草藥，止血丹、解毒丹堆滿了石桌；林默則坐在淬靈池邊，一邊鞏固 2 級下的境界，一邊研究《玄陰宗紀事》裏的玄陰劍法 —— 書中記載的第二式 “玄陰蔽日”，能引動玄陰玉的力量形成大範圍光罩，或許能擋住 3 級修士的攻擊。
修煉到傍晚，林默將蘇凝的銀鎖和帕子放在心燈旁。銀鎖在燈影裏泛着柔和的光，帕子上的桔梗花紋與張嬸白玉佩的紋路隱隱呼應，像是跨越時空的陪伴。他想起阿晚烙餅時的笑容，想起蘇凝阿姨托付心燈時的鄭重，想起劉三在牢裏的堅持，心裏的信念越來越強。
“阿晚，蘇凝阿姨，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林默輕聲說，指尖撫過玄陰劍的紋路，“天雷宗想搶心燈、毀玄陰宗，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夜色漸濃，斷雲峰的風帶着幾分涼意，可玄陰宗大殿裏的燈火卻亮得刺眼 —— 每個人都在爲三天後的戰鬥拼盡全力。林默知道，這場戰鬥會很艱難，甚至可能有人犧牲，但他不會放棄。因爲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阿晚的牽掛、蘇凝的托付、夥伴的陪伴，都在陪着他一起堅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