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宗大殿的石台上,林默正將最後一味 “續骨草” 搗成碎末,仔細混進溫熱的藥汁裏。張嬸靠在鋪着獸皮的石椅上,肩膀的繃帶已滲出暗紅血跡,卻仍強撐着笑意,目光落在殿角打磨玄陰劍的李伯身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袖口 —— 那裏藏着塊半舊的藍布帕子,是方才從落石灘回來時,林默無意間瞥見的,帕角繡着朵淡紫色桔梗花,和阿晚生前最愛的花紋一模一樣。
“林默,藥熬好了嗎?” 張嬸的聲音帶着幾分虛弱,忍不住咳嗽兩聲,肩膀的傷口被牽扯得發疼,她下意識按住傷處,又飛快鬆開,生怕林默看見她皺眉的模樣。
林默端着藥碗走過去,用勺子舀起一點藥汁,先在唇邊吹涼,才遞到張嬸面前:“張嬸,您慢點喝,這藥裏加了護脈花,能幫您修復傷口裏受損的經脈。” 藥汁剛碰到張嬸的嘴唇,她便輕輕皺了眉 —— 續骨草的苦味混着護脈花的澀味,確實難咽,可她還是一口接一口地喝下去,連碗底剩下的藥渣,都用溫水沖了沖,盡數咽進肚子裏。
“您以前也這麼喝藥嗎?” 林默收拾藥碗時,忍不住問。他知道張嬸的身子本就不算硬朗,當年在西坡村,她總把省下來的粗糧餅塞給自己,自己卻頓頓啃野菜,如今又爲了護他受了這麼重的傷,愧疚像潮水般漫上心頭。
張嬸摸了摸袖口的藍布帕子,眼神飄向殿外繚繞的雲霧,聲音輕得像被風一吹就散:“以前阿晚她娘蘇凝,也總喝這種苦藥。那時候她剛逃到西坡村,身上帶着傷,怕被天雷宗的人認出來,連藥都不敢去鎮上買,只能我偷偷上山幫她采……”
她的話像一根細針,輕輕挑開林默的回憶。林默在她身邊坐下,輕聲追問:“張嬸,您能多跟我說說蘇凝阿姨的事嗎?阿晚很少提她娘,只說她是個很溫柔的人。”
“溫柔?她何止是溫柔,還犟得很。” 張嬸笑了,眼角的皺紋裏盛着回憶的暖光,“那時候她帶着剛滿周歲的阿晚,躲在村後的破廟裏,身上只有一件破棉襖,卻把阿晚裹得嚴嚴實實的。我給她送糧食,她總不肯多要,說‘張姐,我不能占你便宜,等我好點了,就去山上采草藥賣錢還你’。可她的傷哪那麼容易好 —— 那是天雷宗修士的劍氣傷,普通草藥根本治不好,她就硬扛着,每天還得給阿晚縫衣服、熬粥,從來沒喊過一聲疼。”
殿外的風卷着落葉,打在破窗上發出 “沙沙” 的響。張嬸從懷裏掏出那塊藍布帕子,小心翼翼展開,裏面包着半塊磨損的銀鎖,鎖身刻着個 “晚” 字:“這是蘇凝給阿晚打的銀鎖,當年她怕阿晚被天雷宗的人認出來,特意把玄陰宗的標記磨掉了,只留了個‘晚’字。後來她病重,把這帕子和銀鎖交給我,說‘張姐,我怕是撐不到阿晚長大的那天了,要是以後有個拿着玄陰玉的年輕人來找她,你就把這東西交給她,告訴他,我沒辜負玄陰宗的托付’……”
銀鎖在光線下泛着淡淡的冷光,林默伸手摸了摸,冰涼的金屬觸感裏,仿佛還殘留着蘇凝當年的溫度。原來阿晚的名字早被蘇凝取好,原來玄陰玉從一開始,就是蘇凝留給女兒的守護。他想起阿晚臨死前,攥着自己衣角說 “林默,對不起,沒能給你熬粥” 的模樣,想起她把玄陰玉藏在布衫夾層裏的小心,眼眶突然就紅了 —— 這對母女,從來都在默默守護別人,卻把所有的苦都自己扛着。
“張嬸,您放心,我會好好保管這銀鎖和帕子,也會守住玄陰宗,不讓蘇凝阿姨和阿晚失望。” 林默把帕子和銀鎖小心放進貼身布兜,和阿晚的舊布衫放在一起,布衫上還留着阿晚縫的回紋針腳,摸着就讓人覺得踏實。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張嬸拍了拍他的手,眼神裏滿是欣慰,可很快又皺起眉頭,“只是天雷宗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這次損失了這麼多人,肯定會派更強的人來。玄陰宗的護山大陣雖能擋住 1 級修士,可要是來了 2 級以上的修士,恐怕……”
她的話沒說完,王掌櫃就從殿外匆匆走進來,手裏攥着張泛黃的圖紙,臉上滿是焦慮:“林默,張嬸,你們看 —— 這是護山大陣的結構圖,我剛才研究了半天,發現陣法的‘陣眼’少了塊‘玄鐵石’,當年宗門被滅時,這塊玄鐵石被天雷宗的人搶走了。沒有玄鐵石,陣法最多只能撐半個時辰,要是來了 2 級修士,根本擋不住!”
玄鐵石?林默心裏一沉,目光落在圖紙上 —— 陣眼位置畫着個黑色方塊,旁邊寫着 “玄鐵石鎮之”,下方還有行小字:“玄鐵石產於黑石鎮鐵礦,需以玄陰靈氣淬煉方可入藥。”
“黑石鎮離這裏有五天路程,是附近唯一產玄鐵石的地方。” 李伯放下手裏的玄陰劍,走過來盯着圖紙,語氣凝重,“可黑石鎮現在被天雷宗的人盯着,他們在鎮上設了暗探,專門搜查玄陰宗舊人和玄陰玉的蹤跡,咱們要是去,恐怕會有危險。”
張叔也皺緊眉頭,主動請纓:“要不我去吧?我以前在黑石鎮賣過獸皮,認識幾個相熟的商人,說不定能偷偷買到玄鐵石。”
“不行,張叔,您的修爲只有 1 級中,要是遇到天雷宗的暗探,根本應付不了。” 林默搖了搖頭,心裏已有了主意,“還是我去吧,我有玄陰玉和心燈護着,就算遇到危險,也能應付。而且我剛突破到 1 級上,正好趁這個機會鞏固境界,順便探查一下天雷宗的動靜。”
“林默,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張嬸趕緊抓住他的手,眼裏滿是擔憂,“黑石鎮的暗探都是天雷宗的精銳,據說還有 2 級下的修士坐鎮,你……”
“張嬸,您放心,我不會硬碰硬。” 林默從懷裏掏出玄陰心燈,淡紫色的燈芯光映在張嬸臉上,“心燈能隱匿我的靈氣波動,玄陰玉還能引動護主之力,只要我小心點,肯定能把玄鐵石帶回來。而且王掌櫃他們需要留在這兒加固陣法,照顧您的傷勢,只有我去最合適。”
王掌櫃猶豫半晌,從懷裏掏出個布包遞給林默:“這裏面是五十個銅板,還有一張黑石鎮的地圖,上面標着鐵礦的位置和幾個可靠的商人。這是‘隱氣符’,能幫你暫時隱藏修爲,你拿着,要是遇到危險,就點燃符紙,我們會感應到你的位置,盡快趕過去。”
張叔從牆角拖出個木盒,裏面放着件黑色修士服:“這是當年玄陰宗弟子的夜行服,能防刀槍,還能融入夜色,你穿上它,在黑石鎮行動會方便些。”
李伯則把玄陰劍遞到他手裏,劍身泛着淡淡的黑光:“這把劍已經用玄陰靈氣淬過了,能引動心燈的光刃,你拿着,遇到敵人也有個自保的武器。”
林默接過他們遞來的東西,心裏一陣暖流。這些玄陰宗的舊人,明明和自己認識沒多久,卻願意把保命的東西都交給他,這份信任,比任何修煉資源都珍貴。他握緊玄陰劍,對着衆人拱了拱手:“你們放心,我一定盡快把玄鐵石帶回來,不會讓天雷宗的人得逞。”
當天晚上,林默就收拾好了行裝 —— 夜行服穿在裏面,外面套着件灰布衫,玄陰心燈和銀鎖帕子貼身藏着,玄陰劍別在腰間,隱氣符和地圖放在布兜裏,還有張嬸連夜烙的十幾個粗糧餅,用油紙包了三層,放在背包最裏面。
臨行前,張嬸拉着他的手,把一塊溫熱的玉佩塞進他掌心 —— 是塊普通的白玉,上面刻着朵桔梗花,和她帕子上的花紋一樣:“這是我年輕時我娘給我的,能安神,你帶着,路上要是睡不着,就摸一摸它,像我在你身邊陪着你一樣。”
林默把白玉佩系在手腕上,冰涼的玉面貼着皮膚,心裏卻暖暖的。走到殿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 張嬸靠在石椅上,眼裏滿是不舍,王掌櫃他們站在她身邊,眼神裏滿是期待。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山間的夜色裏,胸口的玄陰玉微微發熱,像是阿晚在陪着他一起走。
山路在夜裏像條黑蛇,彎彎曲曲通向山下。林默按照王掌櫃給的地圖,往黑石鎮方向趕,夜行服的布料很軟,貼在身上沒有一點聲響,隱氣符貼在胸口,體內的靈氣波動被壓得極低,就算是 2 級修士,不仔細感應也難發現。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天漸漸亮了,東方泛起橘紅色的光,把山路照得清晰了些。他找了個背風的山洞,拿出粗糧餅啃了幾口,又喝了點山澗水,隨後按照《淬靈訣》的口訣開始修煉 —— 心燈的光在掌心閃爍,周圍的靈氣順着燈芯鑽進體內,丹田的光團越來越穩,1 級上的境界也越發鞏固。
接下來的四天,林默白天趕路,晚上找山洞修煉,偶爾遇到妖獸,就用玄陰劍解決,順便收集妖獸內丹 —— 一階上品的內丹能賣不少銅板,說不定在黑石鎮能派上用場。
第五天傍晚,黑石鎮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裏 —— 鎮子比西坡村大得多,城牆用黑色石頭砌成,上面站着幾個穿白色修士服的人,正是天雷宗的暗探。鎮子門口設了關卡,每個進出的人都要被搜查,暗探手裏還拿着張畫像,上面畫的人眉眼竟和他有幾分相似 —— 天雷宗在通緝他!
林默心裏一緊,趕緊躲到旁邊的灌木叢裏,從布兜裏掏出隱氣符貼在胸口。符紙瞬間生效,體內的靈氣波動徹底消失,他又把灰布衫的帽子拉低,遮住半張臉,才慢慢往關卡走。
“站住!” 守關卡的暗探攔住他,手裏的長刀橫在他面前,“出示身份證明,還要搜身!”
林默從懷裏掏出幾個銅板遞過去,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沙啞些:“官爺,我是個商人,從山下過來賣獸皮的,沒帶身份證明,您通融一下。”
暗探接過銅板掂了掂,又看了看他的臉,眉頭皺了皺:“你臉上怎麼遮遮掩掩的?把帽子摘了!”
林默心裏一沉,剛想找借口,旁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 一個穿灰布衫的少年沖過關卡,後面跟着幾個暗探,喊着 “抓住他!他是玄陰宗的餘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少年吸引,林默趁機低着頭,快步走進了鎮子。
鎮子裏很熱鬧,街道兩旁擺滿攤位,賣什麼的都有。林默按照地圖指引,往鐵礦方向走,路過一家藥鋪時,突然聽見裏面傳來爭吵聲:“我都說了,我沒有玄陰宗的消息!你們再逼我,我就去報官!”
是個女人的聲音,帶着哭腔。林默好奇地往裏面瞥了一眼,只見一個穿白色修士服的暗探,正抓着個穿藍布衫的女人,手裏拿着塊玄陰宗的玉佩 —— 正是王掌櫃說的那個可靠商人!
“你要是不說,我就殺了你兒子!” 暗探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個布包,裏面竟裹着個幾歲大的孩子,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女人的臉色瞬間慘白,眼淚掉了下來:“別傷害我兒子!我說!我說!玄陰宗的舊址在斷雲峰,他們最近在找玄鐵石,好像要加固護山大陣……”
暗探的眼睛亮了,鬆開女人又問:“他們派誰來買玄鐵石了?什麼時候來?”
女人猶豫了一下,剛想說話,林默突然沖進去,玄陰劍對着暗探的後背刺過去。暗探毫無防備,被劍尖刺中,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手裏的布包掉在地上,孩子滾了出來。
“快帶着孩子走!” 林默對女人說,隨後撿起暗探的長刀,對着沖進來的幾個暗探揮過去。女人趕緊抱起孩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從後門跑了。
“殺了他!他就是林默!” 剩下的暗探認出了他,嘶吼着沖過來。林默握緊玄陰劍,心燈的光在劍尖凝聚,淡紫色的光刃飛出,瞬間砍倒兩個暗探。剩下的暗探見他厲害,嚇得轉身就跑,林默也沒追 —— 要是引來更多暗探,麻煩就大了。
他趕緊從藥鋪後門跑出去,拐進一條小巷。小巷裏很安靜,只有幾個乞丐坐在牆角,林默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拿出地圖 —— 鐵礦在鎮子西北角,那裏有個可靠的商人叫劉三,是玄陰宗的舊人。
按照地圖指引,林默往西北角走。路上遇到不少暗探在四處搜查,他只能繞着小巷走,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看到了鐵礦的大門 —— 門口站着幾個暗探,手裏拿着長刀,警惕地盯着周圍。
林默躲在旁邊的屋檐下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暗探每半個時辰換一次班。趁換班的間隙,他快速沖進鐵礦,按照地圖指引往劉三的住處走。
劉三的住處是個小院,門口掛着 “劉記鐵礦” 的牌子。林默敲了敲門,裏面傳來個粗啞的聲音:“誰啊?”
“我是王掌櫃的朋友,來買玄鐵石的。” 林默壓低聲音說。
門 “吱呀” 一聲開了,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站在門口,手裏拿着把斧頭,眼神警惕地看着他:“王掌櫃讓你來的?有什麼憑證?”
林默從懷裏掏出王掌櫃給的布包,裏面有塊玄陰宗的玉佩。劉三接過玉佩仔細看了看,才讓他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你就是林默吧?王掌櫃跟我提過你。” 劉三給林默倒了碗水,“天雷宗的人最近盯得緊,玄鐵石不好弄,而且需要用玄陰靈氣淬煉,你有玄陰玉嗎?”
林默從懷裏掏出玄陰玉放在桌上。玉佩剛碰到桌面,就發出淡黑色的光,劉三的眼睛亮了:“果然是玄陰玉!有了它,就能淬煉玄鐵石了。你等一下,我去拿玄鐵石。”
劉三走進裏屋,很快拿出塊黑色石頭,有拳頭大小,泛着淡淡的光 —— 正是玄鐵石!他把玄鐵石放在玄陰玉旁邊,玉佩的光順着石頭流進去,玄鐵石慢慢變成暗紫色,散發出濃鬱的玄陰靈氣。
“好了,玄鐵石已經淬煉好了。” 劉三把玄鐵石遞給林默,“你快走吧,天雷宗的人已經察覺到這邊的動靜,很快就會過來。”
林默接過玄鐵石,剛想道謝,院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還有暗探的聲音:“劉三!開門!我們要搜查!”
劉三臉色大變,趕緊把林默推進裏屋的地窖:“你躲在這裏,千萬別出聲!我去應付他們!”
林默鑽進地窖,關上地窖門,透過縫隙往外看 —— 劉三打開門,幾個暗探沖進來,手裏拿着長刀:“劉三,我們接到舉報,說有玄陰宗的人來找你,把人交出來!”
“官爺,您別聽人胡說,我就是個開鐵礦的,哪會認識玄陰宗的人?” 劉三笑着說,手裏卻悄悄握緊了斧頭。
“胡說?” 暗探冷笑一聲,開始在屋裏搜查,“我們已經查過了,剛才有個叫林默的人進了你的院子,你要是敢隱瞞,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們搜了半天沒找到人,就把劉三抓了起來:“你要是不說,就跟我們回宗門問話!”
劉三掙扎着喊:“我真的不認識什麼林默!你們放開我!”
暗探沒理他,把他押了出去。林默在地窖裏,聽着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心裏滿是愧疚 —— 劉三是爲了幫自己,才被抓走的。他握緊玄鐵石,暗暗發誓,等回到玄陰宗,一定要想辦法救劉三出來。
等外面徹底安靜下來,林默從地窖裏出來,快速走出小院往鎮子外走。剛到鎮門口,就看見幾個暗探在檢查進出的人,手裏還拿着他的畫像。他趕緊往旁邊的小巷跑,想從後門出去,卻沒料到小巷裏等着十幾個暗探,爲首的是個穿白色錦袍的中年人,手裏拿着把折扇,身上的靈氣波動極強 —— 是 2 級下的修士!
“林默,你終於出來了!” 中年人冷笑一聲,折扇一揮,一道白色的靈氣刃直奔林默胸口,“把玄鐵石和玄陰心燈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林默趕緊用玄陰劍格擋,“當” 的一聲,靈氣炸開,他被震得後退三步,胸口發悶。暗探們趁機圍過來,手裏的長刀對着他砍過來。林默握緊玄陰劍,心燈的光在劍尖凝聚,淡紫色的光刃飛出,砍倒兩個暗探,轉身往小巷深處跑。
小巷深處是片樹林,林默沖進樹林,利用樹木躲避暗探的追殺。中年人在後面緊追不舍,折扇不斷射出靈氣刃,林默只能靠玄陰玉的護主之力抵擋。跑了約莫半個時辰,他終於看到了樹林的出口,可中年人突然加快速度,折扇對着他的後背射來一道靈氣刃 —— 他躲不開了!
就在這時,胸口的玄陰玉突然發熱,一道淡黑色的光罩籠罩住他,靈氣刃撞在光罩上,“砰” 的一聲炸開。林默趁機沖出樹林,往斷雲峰的方向跑。中年人見他跑遠,氣得嘶吼:“林默!你等着!我一定會找到玄陰宗的舊址,把你們都殺了!”
林默沒回頭,繼續往前跑。夜色漸漸降臨,他找了個山洞,靠在石壁上喘了好一會兒。摸了摸胸口的玄陰玉,光罩已經消失,玉佩也涼了些 —— 剛才的護主之力消耗了不少靈氣。他掏出玄鐵石放在掌心,石頭還帶着玄陰靈氣的暖意,心裏鬆了口氣 —— 終於拿到玄鐵石了!
接下來的五天,林默依舊白天趕路,晚上修煉。遇到暗探,就用隱氣符躲避;遇到妖獸,就用玄陰劍解決。終於在第五天傍晚,看到了斷雲峰的輪廓,玄陰宗的舊址就在山頂,遠遠就能看到大殿的破頂。
他加快腳步往山頂跑,剛到大殿門口,就看見王掌櫃他們站在門口,臉上滿是焦急,張嬸也靠在石椅上,眼神裏滿是期待。
“林默!你回來了!” 王掌櫃沖過來,接過他手裏的玄鐵石,激動得手都在抖,“玄鐵石!真的是玄鐵石!我們終於能加固護山大陣了!”
張嬸也笑了,眼眶裏滿是淚水:“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你沒事,比什麼都重要。”
林默走到張嬸身邊,掏出從黑石鎮帶回來的粗糧餅遞給她:“張嬸,這是我在黑石鎮買的,您嚐嚐,比我做的好吃。”
張嬸接過餅,咬了一口,笑着說:“好吃,比我做的還好吃。”
王掌櫃拿着玄鐵石,走到護山大陣的陣眼處放進去。玄鐵石剛碰到陣眼,就發出淡黑色的光,整個大陣瞬間被激活,淡黑色的光罩籠罩住整個玄陰宗舊址,比之前穩固了許多。
“太好了!現在就算來了 2 級修士,也能擋住半個時辰了!” 李伯興奮地說,張叔也拍着大腿,臉上滿是高興。
林默看着穩固的大陣,又看了看身邊的張嬸和王掌櫃他們,心裏鬆了口氣。可他清楚,這只是暫時的平靜 —— 天雷宗的 2 級修士已經知道了玄陰宗的舊址,肯定會派更多人來,而且劉三還在他們手裏,他必須盡快突破到 2 級,才能救劉三,才能守住玄陰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