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沒幹，丙字院的空地上聚滿了外門弟子。
張管事站在石台上，手裏拿着張泛黃的紙，清了清嗓子。
“外門弟子每月需完成十日任務，換修煉資源。”
他展開紙，念道：“砍柴、挑水、看守藥園，三選一。”
弟子們立刻議論起來，聲音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砍柴太累了，百斤柴才能換半塊下品靈石。”
“挑水也不輕鬆，要送到內門山腰，路遠得很。”
“藥園怎麼樣？聽說靈氣濃，就是要細心。”
林夏站在後面，耳朵豎起來，重點聽“看守藥園”。
他需要個安靜地方，能偷偷用青梧葉修煉，藥園正合適。
張磊擠到前面，拍了拍張管事的胳膊：“我選挑水！”
“挑水雖遠，不用費腦子，適合我。”張磊笑着說，一臉得意。
張管事點點頭，在名冊上畫了個勾：“記上，張磊，挑水。”
其他弟子也陸續上前，大多選了砍柴或挑水，選藥園的少。
“藥園得盯着，要是靈藥被偷，要賠的。”有人小聲說。
“而且靈氣濃也沒用，咱們靈根差，吸不進去。”
林夏沒猶豫，等前面的人走完，他走上前：“我選看守藥園。”
張管事抬眼看他，愣了愣：“你？僞雜靈根還去藥園？”
“不怕靈氣浪費？”張管事的語氣帶着點疑惑，還有點輕視。
林夏低下頭，聲音平穩：“我想試試，也能學認靈藥。”
周圍傳來低低的笑聲，張磊湊過來：“喲，還想認靈藥？”
“別到時候把靈藥弄死，賠都賠不起，哭都沒地方哭。”
林夏沒理他，等着張管事登記，手指攥緊了衣角。
張管事搖了搖頭，在名冊上寫下“林夏，看守藥園”。
“藥園在西坡，找劉老報到，他會教你規矩。”
張管事遞給他一塊木牌，上面刻着“藥園看守”，字很粗糙。
林夏接過木牌，說了聲“謝謝”，轉身就走，沒看張磊。
張磊在後面喊：“要是賠不起，記得找我借啊！”
林夏腳步沒停，心裏卻很平靜——藥園是他的機會。
西坡離丙字院不遠，走了半柱香就到了。
遠遠就看到一片綠油油的園子，圍着木籬笆，很整齊。
園子裏飄着淡淡的藥香，吸一口，都覺得精神爽。
林夏走近，看到一個白發老人坐在籬笆邊，手裏編着竹籃。
“你是新來的看守？”老人抬起頭，眼睛很亮，沒一點渾濁。
林夏點頭，遞過木牌：“是，張管事讓我找劉老報到。”
老人接過木牌，看了一眼，又還給林夏：“我就是劉老。”
“跟我來，我教你認靈藥，還有看守的規矩。”
劉老站起身，腳步很穩，一點不像年紀大的人。
林夏跟着他進了藥園，泥土的溼氣混着藥香，很舒服。
“這是青靈草，要澆晨露，不能見正午的太陽。”
劉老指着一片矮矮的草，葉子上沾着露，泛着淡青。
“那是紫丹參，要埋在鬆土裏，每月鬆一次土。”
林夏認真聽着，把每種靈藥的樣子和規矩記在心裏。
他從小在蒼風鎮後山采藥，對草藥本就熟悉，學起來快。
劉老看他認得多，點了點頭：“你以前采過藥？”
林夏點頭：“在家鄉采過，換糧食吃。”
劉老笑了笑：“難怪，比其他弟子認得多，也細心。”
兩人走到藥園中央，這裏有一片高些的植物，葉子寬大。
“這是凝氣草，靈氣最濃，也是最金貴的，得看好。”
林夏湊近聞了聞，凝氣草的香味更濃，周圍的靈氣也更足。
他能看到細小的靈氣光點，圍着凝氣草轉，比別處亮。
“看守的規矩很簡單：別讓靈藥旱着、曬着，別被偷。”
劉老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我白天在，你晚上來，輪着守。”
“晚上沒人，你要是想修煉，也能在園子裏，靈氣足。”
林夏心裏一喜，沒想到劉老這麼通情達理，正合他意。
“謝謝劉老，我會看好藥園的。”林夏連忙說，語氣很真誠。
劉老擺擺手：“不用謝，只要靈藥沒事，就行。”
“你先在園子裏轉轉，熟悉熟悉，晚上再來換我。”
林夏點頭，目送劉老離開，然後開始在藥園裏轉。
他走得很慢，仔細看每一種靈藥，記它們的位置和樣子。
走到凝氣草旁邊時，他停下腳步，摸了摸頸間青梧葉。
“這裏靈氣真濃，要是在這兒修煉，肯定快。”林夏小聲說。
他沒急着修煉，先把藥園的角落都看了一遍，確認沒有死角。
園子不大，一圈走下來，也就一炷香的時間。
他找了個靠近凝氣草的石凳坐下，假裝休息，實則感受靈氣。
靈氣光點比丙字院多一倍，還更純，暗褐色的雜氣很少。
林夏悄悄運轉靈氣，丹田的暖意慢慢轉起來，很舒服。
他沒敢用青梧葉，怕被人看到，只靠自己慢慢吸。
吸了一會兒，丹田的靈氣竟多了一絲，比在丙字院快不少。
“果然沒選錯，這裏太適合修煉了。”林夏心裏美滋滋的。
中午，林夏沒回丙字院吃飯，劉老給了他兩個雜糧饅頭。
饅頭有點硬，卻管飽，他坐在石凳上，就着水吃。
遠處傳來挑水弟子的吆喝聲，還有砍柴弟子的斧頭聲。
林夏沒羨慕，他知道，只有在這裏，他才能更快進步。
下午，劉老教他給青靈草澆晨露，用竹勺，一勺一勺慢慢來。
林夏學得很認真，手很穩，沒灑出來一點，也沒碰傷葉子。
劉老看了，又點了點頭：“細心是好事，靈藥就怕粗心。”
傍晚，夕陽灑在藥園裏，靈藥的葉子都泛着金邊，很好看。
劉老收拾好東西，對林夏說：“晚上別睡太死，多起來看看。”
“要是有動靜，就喊我，我住旁邊的小屋。”
林夏點頭：“我知道了，劉老放心。”
劉老走後，藥園裏只剩林夏一個人，靜悄悄的，只有蟲鳴。
林夏走到凝氣草旁邊，摸了摸頸間的青梧葉，深吸一口氣。
他握緊葉子，剛一用力，葉子就熱了，比上次還暖。
周圍的靈氣光點像被吸過來，圍着他轉，全是純白的。
暗褐色的雜氣被擋在外面，根本靠近不了，省心多了。
林夏閉上眼睛，任由靈氣往體內鑽，丹田的暖意越來越濃。
他能明顯感覺到，靈氣在積累，離煉氣一層中期越來越近。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天就能到中期了。”林夏心裏喜。
修煉的時間過得快，月亮升起來時，林夏才停下。
丹田的靈氣比傍晚濃了不少，身體也更輕盈，精神十足。
他收起青梧葉，在藥園裏轉了一圈，確認靈藥都沒事。
走到籬笆邊，他看到遠處丙字院的燈亮了，星星也多了。
“明天還要來，一定要盡快突破煉氣一層中期。”
林夏握緊拳頭，眼神堅定，月光灑在他身上，像披了層銀。
他靠在籬笆上，看着藥園裏的靈藥，心裏滿是期待。
這裏不僅是他的任務地點，更是他變強的起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