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燭火在穿堂風裏明明滅滅,映得牆上畫像的面孔扭曲如鬼魅。吳偉將任靜婷護在身後,長劍橫陳,劍脊上還凝結着未幹的血珠:“原來趙太師只是替身,你究竟是誰?”
“告訴將死之人也無妨。” 那人轉過身,袖中滑出一柄鎏金折扇,扇面上繪着猙獰的饕餮紋,“我乃趙家本家嫡子,趙仲謀。那趙太師不過是我推出去的傀儡,用來試探各方勢力罷了。” 他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沒想到你們竟能追到這裏,倒是有些本事。”
話音未落,死士們已呈合圍之勢逼近。任靜婷迅速從藥囊裏掏出三枚渾圓的藥彈 —— 這是她仿照藥王谷霹靂雷研制的,內藏迷藥與鐵砂。“捂住口鼻!” 她大喊一聲,揚手將藥彈擲向人群。轟然巨響中,硝煙彌漫,死士們發出痛苦的哀嚎。
吳偉趁機揮劍突進,劍鋒如白蛇吐信,直取趙仲謀咽喉。趙仲謀卻不慌不忙,折扇展開,竟彈出一排淬毒的銀針。吳偉側身避開,衣袖卻被劃開一道口子,露出的肌膚瞬間泛起青紫。任靜婷心中大急,一邊甩出銀針逼退靠近的死士,一邊朝着吳偉跑去。
“別過來!有毒!” 吳偉咬牙運氣逼毒,劍招卻絲毫未亂。任靜婷急中生智,扯下裙擺一角,浸在隨身攜帶的解毒藥水中,看準時機撲過去,纏住吳偉受傷的手臂。趙仲謀見狀,冷笑一聲:“情深義重又如何?今日你們誰也別想活着離開!”
他猛地拍擊牆壁上的機關,密室頂部突然裂開縫隙,無數噬心蟲幼蟲如黑色瀑布傾瀉而下。任靜婷瞳孔驟縮,這些幼蟲比之前見到的更爲巨大,口器泛着寒光。她迅速掏出驅蟲藥粉,卻發現藥囊在方才的混戰中被劃破,所剩無幾。
“用這個!” 吳偉拋來一個瓷瓶,正是她之前煉制的驅蟲秘藥。任靜婷會意,將藥水潑灑在四周,暫時逼退蟲群。但藥水消耗極快,眼看就要見底,而趙仲謀卻悠哉地坐在太師椅上,欣賞着他們狼狽的模樣。
“你苦心經營這一切,就是爲了《靈樞秘卷》?” 任靜婷大聲質問,試圖拖延時間。趙仲謀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不錯!那醫典不僅藏着起死回生之術,更有能顛覆朝堂的秘密。只要得到它,我趙家便可...” 他突然住口,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吳偉抓住這一瞬間的破綻,長劍如流星趕月般刺向趙仲謀。趙仲謀慌亂中揮扇抵擋,卻被吳偉一腳踹中胸口,倒飛出去撞在丹爐上。滾燙的藥汁潑灑出來,在地上騰起陣陣白煙。趁着死士們分神的間隙,任靜婷和吳偉並肩殺出重圍,朝着山洞出口狂奔。
然而洞口已被巨石堵住,顯然是趙仲謀早有準備。吳偉揮劍劈砍,石屑紛飛,卻只能在巨石上留下淺淺的痕跡。身後,趙仲謀帶着死士和噬心蟲緊追不舍,獰笑回蕩在山洞中:“跑啊!繼續跑!等噬心蟲餓極了,連骨頭都會啃得幹幹淨淨!”
千鈞一發之際,洞外傳來馬蹄聲和打鬥聲。任靜婷心中一喜,大喊:“我們在這裏!” 片刻後,一道白影破石而入 —— 竟是沈清瑤!她銀鏈翻飛,纏住噬心蟲的身體,用力一扯,將蟲群甩向死士。
“還愣着幹什麼?” 沈清瑤回頭瞪了他們一眼,“出口左側三丈處有機關!” 吳偉和任靜婷對視一眼,立刻按照她的指示尋找。果然在岩壁凹陷處摸到一個凸起的石塊,兩人同時用力按下。轟隆一聲,巨石緩緩移開,月光傾瀉而入。
趙仲謀見狀,發了瘋似的沖過來:“不能讓他們跑了!” 沈清瑤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枚信號彈射向天空。刹那間,漫天火光將山洞照得如同白晝,緊接着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我父親早就察覺你的陰謀,天機閣精銳已經包圍了落霞山。” 她揚了揚手中的令牌,“趙仲謀,你逃不掉了。”
趙仲謀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抓起桌上的典籍,縱身躍向密室深處的暗門。任靜婷眼尖,瞥見典籍封面上的星圖,大喊:“那是《靈樞秘卷》!不能讓他帶走!” 吳偉二話不說,提劍追了上去。
任靜婷正要跟上,卻被沈清瑤攔住:“你留下幫我對付這些死士。吳偉身手好,他能追上。” 說着,銀鏈如毒蛇般纏住一名死士的脖頸。任靜婷咬牙點頭,掏出銀針加入戰鬥。
山洞外,喊殺聲震天。天機閣弟子與趙仲謀的死士廝殺在一起,鮮血染紅了山石。任靜婷一邊施針救人,一邊留意着暗門方向。也不知過了多久,暗門終於傳來動靜,吳偉渾身浴血地走了出來,手中卻不見典籍。
“趙仲謀... 跳崖了。” 他喘息着說,“我追到懸崖邊,只搶回這個。” 他攤開手掌,裏面是半塊殘缺的玉佩,紋路與他和沈清瑤的玉佩都不相同,但邊緣處刻着細小的 “靈樞” 二字。
沈清瑤走過來,臉色凝重:“看來《靈樞秘卷》的秘密,遠比我們想象的復雜。趙仲謀雖死,但他背後說不定還有更大的勢力。” 她看向任靜婷和吳偉,“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辦?”
任靜婷望着手中的玉佩,心中已有決斷:“無論有多少艱難險阻,我都要找到《靈樞秘卷》,解開所有謎團。” 吳偉握緊她的手,堅定地點頭:“我陪你一起。”
黎明的曙光刺破雲層,映照着落霞山的硝煙。任靜婷、吳偉和沈清瑤站在山巔,身後是滿地狼藉的戰場。他們知道,這只是漫長征途的一個驛站,而前方,還有更多的陰謀與真相在等待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