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壓城,驚雷在天際炸響。任靜婷攥着從天機閣帶出的賬本,指節泛白。雨水順着青瓦滴落,在她發梢凝成水珠,卻渾然不覺。眼前刑部大牢的鐵門緊閉,似是一頭蟄伏的巨獸,將吳偉吞噬其中。
“任姑娘,太子殿下有請。” 身後傳來侍衛的傳喚聲。任靜婷深吸一口氣,將賬本小心翼翼地藏入懷中,轉身跟隨侍衛而去。太子書房內,檀香縈繞,卻難掩凝重氣氛。太子眉頭緊鎖,手中反復摩挲着那封 “密信”,見任靜婷進來,率先開口:“任姑娘,吳偉之事,本王也不願相信,但證據確鑿...”
“殿下!” 任靜婷急切打斷,“那密信筆跡雖與趙太師相似,可趙太師已死,其中必有蹊蹺。況且吳統領對殿下忠心耿耿,怎會謀反?” 說着,她取出賬本,“這是在天機閣找到的,足以證明天機閣與噬心蟲毒的關聯,說不定與吳統領被誣陷一事也有關系!”
太子接過賬本,目光掃過上面的記載,神色愈發嚴峻:“若此事屬實,那朝堂局勢遠比本王想象的更復雜。但僅憑這個,還不足以洗脫吳偉罪名。” 他沉思片刻,“趙太師雖死,但其黨羽未除,定是有人故意設局。當務之急,是找到能證明吳偉清白的鐵證。”
任靜婷點頭,心中已有盤算。她想起沈清瑤手中那半塊玉佩,與吳偉的玉佩紋路契合,或許這就是解開謎團的關鍵。告別太子後,任靜婷直奔天機閣,卻得知沈清瑤已離開京城,不知去向。
“任姑娘留步!”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任靜婷轉身,見是天機閣一名年輕弟子。那弟子左右張望一番,低聲道:“沈姑娘臨走前,讓我將這個交給你。” 說着,遞出一張字條。任靜婷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城西廢宅,星圖有秘。”
夜色籠罩下,城西廢宅顯得格外陰森。任靜婷握緊手中銀針,小心翼翼地推開腐朽的木門。屋內蛛網密布,灰塵在月光下翻飛。正中央的桌上,赫然擺着一幅巨大的星圖,與《靈樞秘卷》以及天機閣賬本上的圖案如出一轍。
任靜婷湊近細看,發現星圖某些節點處刻着極小的符號。她突然想起沈清瑤母親臨終的囑托 “星圖的中心究竟藏着什麼”,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星圖中心。那裏看似空白,任靜婷用指尖輕輕摩挲,卻摸到微微凸起的痕跡。
就在她準備進一步查看時,屋外傳來腳步聲。任靜婷迅速吹滅隨身火折子,躲到梁柱後。幾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潛入,其中一人冷笑:“任靜婷果然上鉤了,拿下她,那半塊玉佩遲早到手!”
任靜婷心中一驚,原來這是個陷阱。她屏住呼吸,趁黑衣人不備,突然甩出一把特制的藥粉。粉末散開,黑衣人頓時咳嗽不止,視線模糊。任靜婷趁機奪門而出,卻在巷口與更多黑衣人狹路相逢。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劍光閃爍間,黑衣人紛紛倒地。任靜婷抬頭,只見吳偉渾身浴血,手中長劍還在滴着血。“你... 你怎麼出來的?” 任靜婷又驚又喜。吳偉苦笑:“太子念在多年情分,暫時將我放出,但限期三日查明真相,否則...”
他話未說完,任靜婷已將星圖之事告知。兩人決定先回醫館,仔細研究星圖。醫館內,任靜婷將星圖鋪在桌上,吳偉則拿出自己的半塊玉佩。當玉佩放在星圖中心時,奇跡發生了 —— 那些微小的符號竟與玉佩紋路完美契合,拼湊出一個地址。
“城郊,落霞山!” 吳偉神色一凜,“那裏地勢險峻,鮮有人煙,難道《靈樞秘卷》就在此處?” 任靜婷沉思道:“或許不僅如此,幕後黑手的巢穴,還有能證明你清白的證據,說不定都在那裏。”
兩人不敢耽擱,連夜趕往落霞山。山路上,霧氣彌漫,能見度極低。突然,一聲狼嚎打破寂靜,緊接着,數十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吳偉護着任靜婷,長劍出鞘:“小心,是狼群!”
狼群發動攻擊,吳偉劍招凌厲,卻因之前牢獄折磨和方才惡戰,體力漸漸不支。任靜婷見狀,迅速掏出藥粉,撒向狼群。藥粉生效,狼群發出哀鳴,落荒而逃。
經過一番跋涉,兩人終於抵達星圖指示的地點。那是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口藤蔓纏繞,若不是有星圖指引,根本難以發現。剛踏入山洞,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洞內蜿蜒曲折,不時有滴水聲在寂靜中回蕩。
走着走着,前方出現一絲光亮。任靜婷和吳偉屏息靠近,眼前的景象令他們震驚不已 —— 洞內竟有一個巨大的密室,四周擺滿了煉制毒藥的丹爐,牆上掛着一幅幅人物畫像,其中赫然有趙太師、天機閣閣主,還有一些陌生面孔。而在密室中央,一個人正背對着他們,擺弄着桌上的典籍。
“誰?” 那人突然轉身,任靜婷和吳偉瞳孔驟縮 —— 此人面容與趙太師極爲相似,卻更顯陰鷙狠厲。“趙太師!你不是死了?” 吳偉劍尖直指對方。那人哈哈大笑:“趙太師不過是我的一枚棄子,我倒要看看,你們今天還能不能活着離開!”
話音未落,密室四周涌出無數手持利刃的死士。任靜婷和吳偉對視一眼,握緊手中武器,一場惡戰,一觸即發。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場戰鬥的結果,將徹底改寫他們的命運,也將揭開《靈樞秘卷》背後隱藏多年的驚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