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咬着牙，調動起體內僅存的那點即將消散的臨時靈力護住手掌（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然後快速伸手，抓起那團焦黑的東西！
入手滾燙，還有微弱的麻痹感！
他強忍着扔掉的沖動，集中意念。
【是否‘食用’《五雷咒練習殘渣（報廢版）》？】
五雷咒？練習殘渣？還報廢版？！
林凡眼角抽搐，但還是硬着頭皮選擇了【是】！
轟！
一股狂暴、混亂、充滿毀滅氣息的雷屬性能量猛地沖入他的手臂！劇烈的疼痛和麻痹感讓他整條胳膊瞬間失去了知覺！同時，無數關於雷電操控的、支離破碎且完全錯誤的意念碎片狠狠砸進他的腦海，炸得他頭昏眼花！
【食用完畢。】
【臨時獲取：靈力+0.3（持續十分鍾）】
【臨時獲取狀態：‘過載麻痹（僞）’（持續十分鍾）——小幅提升雷屬性法術親和（極不穩定），肢體協調性降低20%，有極小幾率觸發不受控的肌肉痙攣。】
【警告：攝入能量過於狂暴混亂，‘大道殘損’狀態加劇微乎其微的惡化（可忽略不計）。】
手中的焦黑殘渣在他吸收完畢後，化爲一撮真正的灰燼，飄散落下。
林凡甩着依舊發麻刺痛的手臂，感受着體內又多出來的0.3點狂暴靈力，以及那個副作用驚人的狀態，臉色發苦。
這玩意…確實“硬”，但也太坑了！簡直是在用生命“墊肚子”！
他看向那個暗藍色洞口的目光，帶上了深深的忌憚。
這還只是第一個洞。
他挪動腳步，走向第二個洞口。
這個洞口稍微大一些，籠罩着一層不斷旋轉的、灰白色的霧氣，散發出一股陰冷、死寂的氣息，靠近了甚至能聽到隱隱約約的、讓人心煩意亂的嗚咽聲。
林凡這次更加小心，撿了塊石頭扔進去。
石頭沒入灰霧，沒有任何聲息，仿佛被吞噬了。
他等了一會兒，灰霧緩緩旋轉，毫無動靜。
就在他以爲這個洞不會“吐”東西時，那灰霧旋轉的速度突然加快，像是咳嗽般劇烈震顫了幾下，噗地一聲，吐出一小截蒼白、幹枯、像是某種生物指骨的東西！
那指骨落在地上，散發出濃鬱的陰死之氣，周圍的地面甚至微微結起了一層白霜。
【當前可食用書冊：1。】
林凡頭皮發麻。這玩意兒看起來比剛才那雷擊木還要邪門！
他硬着頭皮，再次上前…
【是否‘食用’《幽冥指修煉殘留（污染版）》？】
……
當林凡拖着疲憊不堪、狀態亂七八糟的身體，探查到第三個“耗子洞”時，他已經快要麻木了。
這個洞口彌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膩的、卻讓人作嘔的香氣，洞口邊緣掛着一些黏糊糊的、像是樹脂又像是唾液的暗綠色液體。
這次沒等他試探，洞口那黏糊糊的液體一陣蠕動，慢悠悠地“吐”出了半片被腐蝕得坑坑窪窪、顏色鮮豔得詭異的羽毛。
【食用《毒瘴羽衣煉制廢料（劇毒版）》…】
【臨時獲取：靈力+0.25…】
【臨時獲取狀態：‘毒抗微弱（僞）’——小幅提升毒素抗性，靈力自帶微弱腐蝕性（對自身經脈同樣生效）…】
林凡感受着體內又多了一股帶着腐蝕感的靈力和喉嚨裏火燒火燎的甜膩感，欲哭無淚。
這都什麼玩意兒？！怪不得那老怪物說這是“不可回收垃圾”！這些從系統漏洞裏崩進來的，全是各種修煉失敗、法術練習後的殘渣、廢料、甚至污染物！
“吃”這些東西，簡直就是在慢性自殺！每一次“食用”，那“大道殘損”的狀態都會提示“微乎其微的惡化”，雖然每次都是“可忽略不計”，但積少成多…
可他有的選嗎？
不吃，他連這點臨時力量都沒有，在這地方就是待宰的羔羊。
吃了，還能多活一會兒，還能有點掙扎的資本。
他癱坐在地上，看着自己體內那幾股屬性迥異、互相沖突、勉強維持在一個平衡線上的臨時靈力（雷、陰、毒，還有之前殘留的一點金系鋒銳和基礎五行），感受着身上那五六個互相拉扯、副作用迭出的微弱狀態，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現在就是個行走的垃圾處理站，還是個漏的。
唯一的“好處”可能是，經過這幾次“硬貨”墊肚子，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對能量沖擊的耐受度，似乎…強了那麼一絲絲？雖然丹田和經脈依舊是破的，但好像沒那麼容易被徹底沖垮了？
這就是“糊桶底”？
用各種劇毒、狂暴、陰損的垃圾能量，強行把破爛的身體糊住？
真是…夠坑爹的。
就在他自嘲時，體內那0.5點的鋒銳靈力（來自《劍芒》）終於徹底耗盡消散。
【‘鋒芒初露（僞）’狀態已消失。】
緊接着，其他臨時狀態和靈力也開始陸續到期。
虛弱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來，遠比“吃書”之前更加沉重。那些“垃圾能量”帶來的短暫充實感消退後，留下的是一種被掏空、被污染後的深層疲憊。
他必須盡快找到下一本“可食用”的正常書冊，或者…再去“耗子洞”那邊碰碰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