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天,沖突再次爆發,這次是在籃球場上。
周末,我們“太子幫”幾個人和王浩認識的其他班一些朋友在公共體育場打球。打着打着,就和另一波人因爲場地問題發生了口角。
對方也是些社會青年,年紀比我們大些,穿着打扮流裏流氣,爲首的是個脖子上有紋身的壯漢,綽號“黑熊”。他們人多,而且明顯是故意找茬,言語越來越難聽,甚至開始推搡。
王浩的火爆脾氣一點就着,眼看就要動手。我趕緊拉住他,對黑熊說:“哥們兒,場地我們先來的,講個先來後到。要不咱們輪流打半場?”
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盡量息事寧人。
黑熊卻嗤笑一聲,輕蔑地掃了我們一眼:“小逼崽子,毛長齊了嗎?跟爺講道理?滾蛋!這場地爺包了!”
他身後一個瘦高個指着王浩的光頭嘲笑道:“喲,這還有個電燈泡呢?咋的,出來照亮人間啊?”
這話引得他們那邊一陣哄笑。王浩的臉瞬間漲紅,拳頭攥得嘎巴響。劉壯也氣得胸膛起伏。
我知道,這事沒法善了了。對方就是沖着欺負我們來的,退讓只會讓他們更囂張。
我上前一步,擋在王浩前面,盯着黑熊,語氣冷了下來:“這麼說,就是沒得談了?”
黑熊沒想到我這個看起來最斯文的會站出來,愣了一下,隨即獰笑:“談?可以啊!跪下來叫三聲爺爺,再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留下,爺就放你們走!”
他話音未落,王浩再也忍不住,怒吼一聲:“我操你媽!”直接一拳就砸向了黑熊的面門!
“幹他們!”劉壯也像一輛坦克般沖了出去!
混戰瞬間爆發!
對方雖然人多,但王浩和劉壯實在太生猛了。王浩打架不要命,專往要害招呼;劉壯力大無窮,一拳就能撂倒一個。我們這邊其他人也被激起了血性,跟着一起沖了上去。
我雖然體力不行,但也撿起一塊板磚,瞅準機會,在一個混混要從背後偷襲王浩的時候,狠狠拍在了他的後背上。那混混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參與打群架,心髒狂跳,手都在抖,但看到兄弟被圍攻,熱血上涌,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黑熊沒想到我們這群學生這麼狠,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尤其是王浩,簡直像瘋了一樣追着他打。很快,黑熊那邊就頂不住了,留下幾句狠話,帶着人狼狽逃竄。
我們這邊也掛了彩,王浩眼角青了一塊,劉壯胳膊被劃了個口子,我也挨了幾拳,渾身酸痛。但大家臉上都帶着勝利的興奮和一種共經生死般的 camaraderie(戰友情誼)。
“默哥,牛逼!剛才那板磚拍得及時!”一個男生對我豎起大拇指。
王浩抹了把臉上的血和汗,摟住我的肩膀:“我就說吧!默哥是咱的主心骨!不光有腦子,關鍵時刻也不慫!”
經過這一戰,我在“太子幫”內部的地位徹底穩固了。我不再僅僅是憑借父輩餘蔭的“象征”,而是在實戰中證明了勇氣和價值的核心成員。王浩和劉壯對我更加信服,其他成員也真正把我當成了可以信賴的“大哥”。
這次球場沖突,也意外地成了我們“太子幫”的立威之戰。消息傳回學校,連一些以前對我們不服氣的高年級學生,也收斂了許多。畢竟,我們連校外的混混都敢打,而且打贏了。
然而,就在我們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時,一個更壞的消息傳來:青龍幫的龍哥,因爲接連兩次折了面子(攤子事件和黑熊事件),勃大怒,已經放出話來,要親自帶人來“平”了我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學生仔。
真正的考驗,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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