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置信的念頭在陸謹言的腦中出現,盯着蓮花叢中遊船上的那抹倩影,越看越覺得是姜晚。
那身蝶戲百花似的風格一向都是姜晚的喜好,花裏胡哨的雖顯她嬌俏可人,但在陸謹言眼中庸俗至極。
他又不願意承認這是姜晚。
他不是讓姜晚再等他一年嗎?怎麼眨眼間就對着別人笑?
陸謹言心裏閃過了一絲不甘。
還有一些酸澀和被背叛的憤怒。
姜晚怎麼可以背叛他?
湖畔到湖中心有一段距離,陽光又刺眼看不真切,陸謹言只能懷疑是姜晚,又不能斷言這就是她本人。
謝陵注意到姜晚目不轉睛的看着並蒂蓮對鳥陸謹言的方向,陸謹言也正遙遙相望,目光一沉,幽幽地盯着並蒂蓮。
“姑娘盯着並蒂蓮這麼久,可是喜歡?”
他已經提前清場了,怎麼還有不長眼的人過來打擾他們。
還是姜晚那有婚約的前未婚夫。
這個讓他嫉妒的身份。
太後那邊不願意陸謹言娶何枝枝,駁回了陸謹言退婚的請求,他依舊占據着這個身份,這讓謝陵對陸謹言的嫉妒達到了頂峰。
姜晚未婚夫這個身份太過麻煩,怎麼也得處理掉他。
姜晚:“?”
怎麼突然提到了並蒂蓮?
還未等姜晚反應過來,下一秒,並蒂蓮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謝陵折花贈佳人,借着贈花的動作遮住了湖畔邊他人窺視的目光,看到姜晚眼中倒映的人只有自己的時候這才心滿意足。
“姑娘喜歡,那就送給姑娘了。我剛把這個湖的地契買下了,姑娘不用擔心。”
他毫不猶豫地折花,就像是折斷陸謹言項上人頭一樣果斷,贈予了姜晚。
謝陵恨不得當場拉弓射箭讓陸謹言魂歸西天,又怕自己當面發瘋會嚇到姜晚。
他好不容易才在姜晚面前裝出正常的樣子,以最正常完美的樣子出現在她的面前,博得了她的喜愛。
一旦當面發瘋,會嚇到姜晚。
她會害怕的。
謝陵甚至可以想到姜晚看到他時,嬌美的少女與別人一樣露出驚恐厭惡的表情,星星點點哦眼淚從眼角滑落,嬌美的聲音控訴他的惡行。
“你不要過來,你這個瘋子!我最討厭你了!我怎麼會遇到你這個瘋子!”
“你居然殺了我的心上人!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
多年的處心積慮終成幻夢。
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謝陵在朝思暮想的人面前十分克制,盡量不讓她發現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起碼當着姜晚的面不行。
那並蒂蓮就遭殃了。
姜晚不好拒絕,接過了並蒂蓮:“謝公子。”
她能感覺到謝陵若有若無落在她身上的滾燙熱意,熱情得讓她不知所措,指尖都能觸摸得到這股熱浪。
她不過是盯久了一點蓮花,謝陵就送她了,有種被人珍視着的感覺。
這花拿着突然有點燙手。
湖畔邊陸謹言看到謝陵故意遮擋住姜晚,兩人看起來親密無間,謝陵那占有欲十足的挑釁動作讓他窩火不已。
他憑什麼離姜晚這麼近?
一個半路過來的人怎麼比得過他和姜晚之間這麼多年的情誼?
“謹言,你在看什麼?”何枝枝皺眉,不滿陸瑾言盯着他處,心中生出了疑惑,“那邊有什麼好看的,一艘船罷了。”
陸瑾言的表情就像是心愛之物被人奪走了一樣。
難道是別的攻略者現在搶她的勝利果實?
不可能。
她爲了那一個億的獎金處心積慮多年,怎麼能讓別人奪走?
陸謹言:“你看那個人像不像晚晚?”
他還是不信那個棄他而去的人會是姜晚。
何枝枝聽到姜晚的名字,心裏有了不祥的預感。
怎麼到處都有姜晚?
她順着陸謹言的方向看了過去,看過去的時候,侍女早就將幔帳放了下來,已經遮住了她的身形,讓人看不真切。
“什麼都沒有,你看錯了吧。說不定哪家的女眷,帶出來遊船散心的。這排場對方身份不一般,以她的家世也高攀不上。”何枝枝見陸謹言打算跟她定親了,還惦記着姜晚,心中生出了不滿,“是不是姜姑娘要找新的人家了,你魂不守舍?”
姜晚在京城中名聲盡毀,這其中有她設計的手筆,如今哪還有人願意跟姜府結親。
大多數人家恨不得跟姜家劃清界限,都在看姜府的笑話。
姜府是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看不出來遊船裏的人是不是姜晚,但她心裏起了疑心。
陸謹言對姜晚那麼熟悉,難道那人真的是姜晚?她在跟誰見面?
陸謹言真的是男主嗎?
何枝枝懷疑遊船上的人也有可能是男主。
可惜了,她現在的身份根本接觸不到,不能斷定到底是不是,讓她自己懷疑找錯了男主,以她的自信和驕傲絕不允許。
何枝枝從不懷疑自己的金手指,男主一定是陸謹言。
系統只給了不同攻略者不同的金手指。
她的金手指是可以看到一條重要的未知提示。
【姜晚曾見過男主。】
攻略者們打聽來打聽去,只打聽到姜晚總是圍着陸謹言轉。
何枝枝認定了男主就是陸謹言。
她毫不猶豫地決定搶走,不爲狗屁愛情,只爲那筆錢。
何枝枝繼續詢問系統遊船上的男人是不是男主。
系統完全不吱聲。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棄我而去?她就是想氣我一下,回頭我一鬆口還不是爲了我。”陸謹言聽到何枝枝的說辭明顯不滿,繼續探究遊船上的人究竟是不是姜晚。
姜晚不可能認識謝陵。
陸謹言已經是姜晚這個小官之女能見到的最優秀的男兒,其他人她哪裏夠門檻可以見到。
陸謹言探究的目光就被圍上來的侍衛們攔住了。
“公子,閒人免進,請離開吧。再待下去打擾了大人敘舊,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們目露殺意,對陸謹言一直不離開感到了厭煩。
沒看到我們主子正在和一個姑娘在遊山玩水,還不識趣點趕緊離開。
破壞別人的姻緣得天打雷劈。
侍衛們不瞎都看得出來謝陵對姜晚很不一般,若是打攪到了謝陵的好事,他們不稱職讓人闖進來的侍衛可就要受難了。
少說也得領三十鞭子。
陸謹言他們只能無奈離開了。
姜晚的身影依舊在陸謹言的腦海裏浮現出來,揮之不去,着魔了一樣讓他念念不忘,都忘了繼續哄何枝枝。
是他看錯了嗎?
可是他和姜晚相處這麼多年,不可能看錯。
那身穿衣打扮是姜晚的喜好,遠遠見着就知道是她本人了。
他不信姜晚會棄他而去。
應當只是看錯了。
陸謹言他們一走,姜晚也就不盯着他們了,心裏琢磨剛才何枝枝和系統的對話。
這王家也就是富商,沒有特別的身世,除了一張臉沒什麼特別的。他們兩人在這之前也從來都沒有來往,怎麼看都不是那群外來攻略者想找的男主。
姜晚盯着謝陵盯久了,謝陵也注意到了,嘴角微揚,整個人看起來鮮活了不少。
“姑娘,一直看着我,我臉上有什麼嗎?”
姜晚當場被抓包,多少有點尷尬。
“我……”
死嘴,快編個理由!
盯別人盯到讓人當場抓包,王公子會不會誤以爲她是什麼見色起意的人?
在姜晚努力想找個借口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水底下突然鑽出了幾個持刀的刺客,沖着姜晚他們沖了過來。
“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