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葉遮掩的水底下暗藏玄機,姜晚他們的船只一靠近,身着黑衣的刺客們便從水底一躍而出,拔劍刺向他們!
一個個死士視死如歸,想方設法想將謝陵當場殺死在這條飄忽不定的遊船上。
爲了不讓姜晚起疑心,謝陵暫時撤掉了不少侍衛,也讓他們找到了機會。
謝陵對此見怪不怪,但是嚇到了姜晚,他眉頭一皺,一把將古琴丟過去擋住了弓箭,將姜晚藏身後。
“有刺客!來人,處理掉他們。”
嚇到了姜晚,都該死。
姜晚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回遇到刺殺的事情。
這就是刺殺?
她不過是單戀陸謹言做了很多混賬事名聲不太好,怎麼就被人請刺客來殺了?
還是那些想抹殺她的攻略者請的人?
一堆拿着刀劍的刺客頓時讓姜晚花容失色,緊張的拔下了一根尖銳的發簪握在掌心,隨時準備出手護身。
她看了下動靜發現不太對,看向了身側面帶不悅但依舊冷靜的謝陵。
“公子,你這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他們都是沖着你來的。”
不得了。
爹娘分明說過王家是積善之家,到處布施米糧,名聲向來不錯,。跟別人最大的矛盾也就是生意上的問題,也不過是小打小鬧,怎麼會引來別人的仇殺。
果然也不可貌相。
越是俊美的人越是危險。
可她喜歡。
姜晚就是喜歡挑戰刺激。
謝陵難得的興致被打擾,瞥見姜晚小鹿受驚一般的眼神,激起了他人心裏的保護欲。
“讓姑娘受驚了,可能是我走南闖北動了他們的利益。是在下考慮不周,現在就處理掉這些人。”
一個刺客在同僚跟謝陵糾纏的時候,向姜晚發起了襲擊。
他們剛才就在水中用荷葉遮擋,觀察之後發現,這女子和謝陵相談甚歡,一看就是很重要的人。
拿下她說不定讓謝陵不敢輕舉妄動。
姜晚看起來毫無殺傷力,拿下她輕輕鬆鬆的事。
姜晚也不是拿捏的。
她緊握着發簪,用尖銳的一頭果斷利落的朝着刺客的脖子處扎下去。
刺客們也沒想到小臉嚇得煞白的姜晚會下手那麼利落。
發簪並不足以殺人,輕敵讓他頸部受傷。
刺客驚訝的看向臉都嚇白但不甘示弱的姜晚,越發肯定她肯定有用,將發簪拔掉隨意丟棄。
姜晚看着幾個向她逼近的人跟着婢女們往後退了幾步,手中沒有武器的她,對他手裏拿着的刀產生了忌憚。
她今日就得死在這裏了嗎?
她還沒見到全家安然無恙就要英年早逝了。
下一秒,謝陵的反手就拔劍穿心而過,刺客的血液噴濺出來,姜晚看着抖了一下,看着刺客在面前倒了下去,纖纖玉指還在發抖。
可怕。
她是第一次見到死人,讓她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沒有幾下,遊船上的刺客就被清理幹淨了,謝陵站在血泊當中身影如雪地當中的孤鶴,冷冷的漠視一地血腥。
習以爲常了一樣。
謝陵撿起發簪擦拭幹淨,骨節分明的手將發簪重新幫她戴好,指尖撩過她的發絲,帶了一絲異樣。
他身上的降真香味將血腥味驅散,看着姜晚的時候不免帶上了擔憂和心疼。
明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貴公子,卻讓人莫名感到了安心。
“姑娘沒事吧。讓姑娘受驚是在下的不是。”
本來還想讓他們的見面愉快些,總有一些不識趣的人過來打擾他們。
難道是見不得他們在一起?
是誰一直在防着他們在一起。
陰暗的心思在他的心裏瘋狂生長,如護着珍寶的毒蛇想毒死任何接近她的人。
又怕自己在姜晚面前暴露了自己那凶惡模樣,嚇壞了她。
遊船上的侍衛們過來不動聲色的快速清理,眼睛眨都不眨像是已經司空見慣了一樣。
剛才還是刀光劍影,血腥味四起,一眨眼就收拾得幹幹淨淨。
熏香將血腥味壓制了下去。
茶水還未涼。
他們又重新坐回了軟榻之上,又開始了之前的話題。
“我讓人換了些茶點,姑娘吃點壓壓驚。”
謝陵的目光依舊落在姜晚身上,對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絲毫不在意,姿態依舊風雅,看起來格格不入。
姜晚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遇到這麼刺激的事,愣了一會才回過神來。
她面色古怪的看着謝陵,懷疑他本性本來就這樣。
“公子,你看起來習以爲常了。你以前經常遇到這種事嗎?”
謝陵眨都不眨的說謊:“以前遊歷時碰上了幾個欺壓百姓的逆賊,順手除了,被他們給記恨上了。沒想到他們會找上門來。”
謝陵已經猜到究竟是誰幹的了。
他回去之後得狠狠地回敬他們!
姜晚想再問點什麼,突然聞到了血腥味,瞥見謝陵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下來染紅了衣裳。
俊美的男人臉色慘白更引人注意。
姜晚提議說道:“公子,你的手臂受傷了,我來爲你包扎吧。”
好歹對方剛救了她,姜晚看着他手臂之上的傷,還是不忍心不搭理。
她常年生病和磕磕碰碰,出門經常帶些療傷的布和金瘡藥。
“姑娘你還懂醫術?”
“略懂。”
在鄉下老宅時曾遇到劫匪作亂,無數人傷亡,慘狀萬分,在朝廷派人剿匪之前只能自發的抵抗劫匪,還有自發的救助同鄉。
她幼小的身影跟在父兄身後,盡自己所能的幫忙救人。
她五谷不分,沒什麼本事,但是可以幫忙處理一些簡單的傷口,幫忙送點吃的,也算是出了點力。
只求問心無愧。
搬到繁華安定的京城後,她再也沒用過這個了。
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用上。
姜晚簡單做了包扎之後,熟練的打了個死結,交代謝陵尋個大夫治病。
她抬頭便看到謝陵還愣愣的在看着打結的布條,有些不好意思。
“公子,我這包扎技巧確實醜了點。必須得盡快尋個大夫治一治手臂,免得落下了病根。”
謝陵爲了救她受傷,她心裏總是過意不去。
“不醜。”
這是姜晚親手給他包扎的,他回頭得供起來日日欣賞,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他這次特意出現在她面前果真是一個好時機。
姜晚見時間不早了,刺客刺殺的事讓她心有餘悸,匆匆告別。
“公子,天色已晚。爹娘在家中等待,我還是先回去了。”
慌張離開的女子身影帶走了遊船上的餘溫,那溫香軟玉一離開,謝陵覺得心中空落落的。
他舍不得,想讓姜晚永遠留下來。
“我一見她就覺得面善,想必是天賜良緣。”
他盯着姜晚離去的目光晦暗不明,心中已經有了不同的想法。
一個暗衛眼皮一跳,揣摩出了謝陵的心思又不敢戳破,旁側敲擊了一番:“大人,那是陸謹言的未婚妻。雖然傳聞要退婚,但是到底兩家之間都沒有同意。他們如今還是未婚夫妻,有婚約的。”
謝陵他看上了陸謹言的未婚妻。
自古以來這種事也不是沒有,但都是遺臭萬年的事。
暗衛將“有婚約”三個字咬得格外的重,似乎是想提醒他不要做出萬人唾罵的事。
謝陵不以爲意:“哦?是嗎?那他很快就不是了。”
他望着窗外悄然離去的倩影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意。
“你懂我的意思吧?”
他來遲了又怎麼樣?
只要他又爭又搶,不是沒機會。
這是他的,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