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公裏之外，前程國際總部。
正聽助理張文匯報工作的程嘉運，見手機震動亮了，漫不經心掃了眼屏幕。
寰宇設計-姜十圓：【程總，冒昧問一下，你這周末忙嗎？】
辦公室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下來。
程嘉運收回視線，抬眼掃向張文，神情冷淡，“怎麼停了？繼續說。”
張文方才倉促間看到寰宇幾個字，猜測多半是上周末看展那位。
而自家老板盯着消息看了這麼久，分明就很在意，可怎麼又把人晾着了。
於是沒忍住八卦，“程總，不回人家消息嗎？”
程嘉運淡淡瞥了張文一眼，想說張文管的太寬，但想到有借機發泄情緒的嫌疑，又把話咽了回去。
停頓半晌，拿起手機回了一句。
程嘉運：【有事？】
回完微信，程嘉運將手機扣回桌面，對上張文暗搓搓的打量眼神，“看什麼？”
張文搖頭，“沒看什麼。”
程嘉運面無表情，“沒看什麼就繼續工作。”
“好嘞。”
張文繼續匯報工作，剛講了兩句，桌上的手機又震了。
匯報中斷，張文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眼自家老板，一時摸不清是個什麼態度，索性咳了一聲繼續講下去。
一項內容匯報完畢，文件翻頁，又接着繼續。
程嘉運安靜聽了一會兒。
“等等。”
張文匯報一停，“怎麼了，程總？”
程嘉運沒理，又拿起手機。
寰宇設計-姜十圓：【程總，我是想說，最近項目進展挺順利的，你看我們要不要趁熱打鐵，周末再見一面？】
程嘉運盯着“趁熱打鐵”四個字盯了一會兒，眼眸漸深。
程嘉運：【不需要。】
消息發過去，目測自己態度似乎有些冷硬，又補一句。
程嘉運：【既然進展順利，就按目前的節奏進行，沒必要占用周末時間加班工作。】
姜十圓的回復很快來了。
寰宇設計-姜十圓：【時間就是金錢，早一點完成方案，也能爲後續施工階段騰出時間不是？】
程嘉運：【工期沒這麼緊，不差一個周末。】
另一端的姜十圓，看程嘉運油鹽不進，雖有心繼續努力，但又怕用力過猛，一不小心徹底沒了回旋餘地。
畢竟對方現如今已經對她很不滿意。
於是盯着手機犯起了難。
一旁的王藝凡湊過來。
“盯着手機幹嘛呢？臉都皺成一團了，遇上事兒了？”
姜十圓戳了戳手機。
“就我那SI項目，現在想盡快往前趕趕進度，遠程跟對方溝通吧，一來一回浪費時間，想周末把對方那程總約出來當面聊，但對方沒鬆口。”
姜十圓看了眼周遭，低聲問，“公司的事兒又不方便透露給甲方，你說我怎麼說合適？”
“SI？”王藝凡尋思了一下，“你說的程總，是宋凜也認識的那人吧？”
“對。”
“那就好說，”王藝凡摟上姜十圓肩膀，“我讓宋凜問問，他倆貌似關系還挺熟的，約哪天？周六？”
“周六日都行。”
姜十圓又有些顧慮，“這麼轉着彎兒找他，不會弄巧成拙吧？”
“多大點事，你是爲了項目要主動加班，又不是走關系拿招標項目，這要是都能把人得罪了，那這程總心眼得小成什麼樣？”
“再說了，他要實在不願意，你還能有別的辦法？”
姜十圓沒別的辦法。
除了微信死纏爛打，就是周末去程嘉運小區門口堵門。
但喝酒那事兒已經把人得罪狠了，搞上門堵門這種操作，她怕程嘉運直接報警。
“沒辦法，”姜十圓眼一閉，破罐破摔了，“那你發吧。”
“OK，”王藝凡撈過手機，快速發了條消息出去。
“任務已經下達了，等消息吧。”
“愛你。”
“用行動表示表示，”王藝凡沖她眨了眨眼，“中午想吃樓下那家河粉，你請。”
“包的。”
張文的匯報還在繼續，過程中程嘉運目光偶爾掠過手機，但手機始終再沒沒動靜。
五分鍾過去，手機鈴聲忽然響了。
張文再次停下。
程嘉運拿起手機，見是宋凜，停頓了幾秒。
接聽後，宋凜的聲音從聽筒裏傳遞過來，“怎麼這麼久才接？在忙？”
“還行，有事？”
“你周末有空沒？沒安排什麼事兒吧？”
程嘉運看向窗外，“沒安排，你有安排？”
“我倒是沒什麼安排，不過姜十圓不是做了你的項目嗎？要不你周末委屈一下，配合加個班？”
程嘉運沉默下來。
“喂？”
宋凜當他不願意，“總歸你周末又沒安排，做的又是自家項目，就當爲自己幹活。”
“她年紀輕輕負責項目，壓力不小，想盡量往前趕趕也是情有可原，你就看我面子，配合配合，回頭兄弟請你吃飯。”
程嘉運語氣沉沉，“不方便。”
“怎麼就不方便？”
宋凜嘖了一聲，“上趕着爲你加班的都沒說不方便，你能有什麼不方便？”
不等程嘉運回答，宋凜當即拍板，“不說了，人就交給你了。”
“正好你們住的近，時間就約周六，地點怎麼定？我來還是你來？”
程嘉運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想到姜十圓剛剛的微信，終究沒再拒絕。
“你來吧。”
“行，那就就近，要不就小區南門邊上那家咖啡館？靠河那家，環境也好，餓了還能點東西。”
話剛出口，宋凜又說，“算了，多餘問你。”
“就定那了，回頭我把地址發你，多照拂照拂，上點心。”
程嘉運盯着桌面的鑰匙扣盯了許久，最後無聲嘆了口氣。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