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衆朋友們,倍受大家關注的:林澤皓意外身亡一案,官方已經有了結論。日前,林澤皓被移送到了江城市殯儀館。下面,讓我們來采訪一下該殯儀殯的殯長。”
一衆記者的長槍短炮,對準了可憐的劉館長。
無數的手機攝像頭,也把鏡頭紛紛向他移了過來。
劉館長的那張胖臉上,已經滿是汗水了。
他此時的表情,比便秘好不了多少。
“哦,大家放心,我們一定在政策允許的範圍下,在上級領導的指導下,下,下……”
還沒說幾句,劉館長的臉色就變了。
一雙綠豆大的小眼睛,驚恐的望着遠處。
記者們回過頭去。
只見在遠處,出現了一群年輕人。
他們打着條幅,高聲叫嚷着向殯儀館走來。
“我們絕不接受。”
“不接受!”
“不許燒我們的愛豆。”
“不許燒!”
“強烈要求懲處凶手。”
“抓凶手!”
看到這陣仗,劉館長已經顧不得什麼采訪了,對着手下大喊道:
“快,快關門,別讓他們進來。”
他自己更是一馬當先,逃離了人群,向辦公室跑去。
二樓的張揚,在窗戶邊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許諾啊許諾,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平時也就罷了,我是千忍萬忍,由着你的性子來。可是這次,你看看,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辦公室裏,劉館長難得的向許諾發了飆。
殯儀館的大門是關上了,可是那群孩子們卻沒有走。
那場景,簡直比林澤皓身前出現還要瘋狂。
“不好意思啊劉館長,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麻煩。”
許諾的臉上,難得的表現了幾分歉意。
當然,這並不是對劉胖子,而是對後山的亡靈。
墓園是死者安息,生者祭拜的地方。
縱然是遇到大型的節日,人們也都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
可是現在,卻被這群人打擾了。
“麻煩,麻煩的還在後頭呢?你也不想想,人家爲什麼痛痛快快的就把屍體給你了,還不是這屍體……唉,不說了,你趕緊把這屍體給我送走。”
“送,往哪兒送?劉館長,你覺得現在,他還出的去嗎?”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許諾索性也把話說透了。
他就喜歡看劉胖子對他不滿,偏偏又奈何不了他的表情。
“你,你……我不管,總之,你必須把他弄不出去。許諾啊許諾,你想查案我沒意見,可你也不能影響殯儀館的正常工作吧?你看看……”
梆梆梆~
忽然的敲門聲,打斷了劉胖子的話。
兩人同時向門口望去。
只見門外,正站着林雅和水昭容。
水昭容的目光和劉胖長的眼神在空中交匯,她明顯的呆了一下。
這一幕,被細心的許諾捕捉到了。
等他向劉胖子看去的時候,劉殯長的那張胖臉上,已經堆滿了笑容。
“喲,是林總啊。這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上次的事情結束之後,林雅順利成了林氏新的掌門人。
鑑於殯儀館給她提供方便,她沒少給劉胖子好處。
如今財神上門,劉胖子就是再有怒氣,那也得笑臉相迎。
“劉殯長你好,這位是我的朋友水昭容。”
“噢,您好,您好。來來來,兩位坐。那個許諾,這兒沒你的事兒了,你先下去吧。”
劉殯長揮揮手,示意許諾離開。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的是:
許諾不僅沒有離開,反而對林雅點了點頭。
看到兩人的互動,他立馬就明白了。
“嗨,我當是怎麼回事呢,原來是林總的意思啊。林總,我不是不想……那個,林總你這是……別,林總,我,我受,受之有,愧~”
林雅並沒有和劉胖子多說,而是從包裏開始往出掏錢。
他每說一句,林雅就往出掏一沓。
直到劉殯長的眼睛再也挪不開視線,她的動作才停了下來。
“劉殯長,我知道這個行業容易讓人引起誤會。不僅招工不好招,就是招來了也幹不長。這些錢,多少可以提高一下大家的福利。劉殯長,你看呢?”
“呵呵,這個,沒錯,林總真是個好人呢。”
“那這次的事情?”
“這……”劉胖子向外邊看了一眼,又犯了難。
到嘴的鴨子不吃,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可是吃吧,他又沒有這麼大的胃。
這時,只見水昭容掏出了電話。
“喂,外邊兒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好的,好的,那就這樣吧。”
掛了電話,水昭容朝劉殯長笑着點了點頭。
劉胖子馬上站起身來,跑到了窗口。
只見窗外的人們,已經安靜了下來。正有幾個人,在給那些人送茶送水。
片刻之後,他笑着轉過了身來。
“林總啊,咱們打交道不是第一次了。我這個人的爲人你是清楚的,最見不得朋友受委屈了。這樣吧,許諾,這次的事就交給你了。你要盡心盡力,幫助……哎人呢?”
沒等他說完,三人就不見了。
在屋子裏呆立了片刻,他換上了一付凝重的神情。
往窗外看了一眼後,他迅速拉上了窗簾。
在桌子的暗格裏,摸出了一張相片。拂去灰塵,上面的人影漸漸清晰。
那上面有三個人。
其中的一個,和剛才來的水昭容,頗有幾分相像……
“這麼說,劉胖子同意了?”張揚有些不敢相信。
“那當然,有了金錢開道,這個胖子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提起自己的豐功偉績,林雅頗有幾分得意。
錢是開路虎,可以收買很多人。
當然,有一個人除外!
“嘿嘿,我就知道林小姐你最有辦法了。不過林小姐,這次的事情有點兒麻煩。我和老許昨晚就開工了,可愣是什麼都沒查到啊。”
“昨晚嗎?許諾,其實你不用這麼着急的。”
林雅含情脈脈的看了許諾一眼,羞澀的低下了頭。
他這麼急,應該是爲了自己吧?
“時間拖的越長,線索就丟失的越嚴重。可惜,還是沒什麼線索,他的確是笑死的。”
聽他這麼說,林雅的神情馬上就黯淡了下來。
不是爲了自己嗎?
他對自己,當真就沒有點別的意思嗎?
“這麼說,不存在謀殺了?”一旁的水昭容說話了。
“不,我沒這麼講過。謀殺可以有很多種形式。有的時候,不需要有人出面,也可以造成謀殺。比如說……”
“催眠。那天的時候,我記得你講過幻覺。而催眠,正是可以讓人產生幻覺的一種。”
“沒錯,催眠的範圍很廣泛。理論上來講,如果對方是個高手,即使不在身邊,也可以讓目標對象產生幻覺。”
“我明白了。看來,我們下一步的重點,應該放在這上面了。”
突然出現的水昭容,思維極其敏捷。
聽着兩人興致勃勃的互動,林雅的眼神更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