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林淼淼一家就精神抖擻地準備出發了。
木岑親自帶着一隊精銳士兵陪同,既是保護,也是幫忙搬運可能找到的“貨款”。
這座曾經繁華的邊城,如今死寂得可怕。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破敗窗戶的嗚咽聲,許多房屋的門窗都敞開着,像是張着黑洞洞的嘴。
“咱們從哪兒開始?”外公宋建國搓着手,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過街面,專業的古董魂已經在燃燒。
木岑指向城西一片區域:“那邊多是富商宅邸,或許有所收獲。”
他們走進的第一家,是個三進的大院子,雖然蒙了厚厚一層灰,但能看出曾經的雕梁畫棟。
士兵們訓練有素地分散開來警戒。
林淼淼和媽媽、外婆直奔後宅的臥室和書房。
推開一間像是小姐閨房的房門,只見梳妝台上還散落着一些來不及帶走的胭脂水粉,一個首飾盒打開着,裏面空空如也。
“看來逃難的時候,細軟還是帶走了不少。”外婆李秀蘭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林淼淼卻不死心,她想起自己藏私房錢的各種奇葩地點,開始東敲敲西摸摸。
突然,她注意到床底下有一個看起來十分笨重的描金木箱。
“來來來,幫個忙!”她招呼一個士兵。
箱子被拖出來,上面還掛着一把結實的銅鎖。
士兵用刀鞘一撬,鎖應聲而開。
掀開箱蓋,裏面竟然整整齊齊碼着幾十錠蒙塵的銀元寶!
下面還壓着幾匹顏色黯淡但質地優良的絲綢。
“哇!!發財了!!”林淼淼眼睛瞬間變成了“¥¥”形狀。
木岑拿起一錠銀子,掂了掂:“成色尚可。看來是主人家嫌太重,或是慌亂中遺漏了。”
他看向林淼淼,眼中帶着笑意,“林姑娘好眼力。”
首戰告捷,大家士氣大振。
接着,他們又搜了幾家。
媽媽宋雪在一個書房的暗格裏找到了幾卷主人家收藏的高級古畫,絕對能賣上價!
外公宋建國則對一家當鋪倉庫裏的幾件落滿灰塵的瓷器產生了濃厚興趣,憑借他半吊子的古董知識,覺得那花紋和器型“有點老”,應該是好東西。
在一個看似是糧商的大宅院裏,士兵大叫着說有了更驚人的發現。
他們不僅在地窖裏找到了幾袋早已腐敗的糧食,還在旁邊一個隱蔽的小庫房裏,找到了一個密封極好的大陶缸。
打開一看,裏面竟然是滿滿的白糖!
雖然因爲年代久遠有些結塊,顏色也已經發黃!
“我的天……”連木岑都震驚了,“這家主人怕是囤積居奇的大商人,這等精糖,便是皇宮貢品也不過如此了。”
林淼淼看着那略顯黃的糖塊,滿臉的鄙夷。
真的假的?
這些潮溼得放在現在都沒人要的白糖他們居然這麼興奮?
有點意思,她暗下決心,等去了京城,得去找趙晏了解下行情。
然而,尋寶過程也並非一帆風順。
在搜索一個武官宅邸時,林淼淼興沖沖地推開一扇華麗的房門,結果和裏面一只正在啃桌腿的碩大老鼠看了個對眼。
“啊——!!!”淒厲的尖叫劃破寂靜的空城。
下一秒,一道玄色身影迅如閃電般擋在她身前,劍光一閃,那只倒黴的老鼠便身首異處。
木岑收劍回鞘,無奈地看着驚魂未定、死死抓着他衣袖的林淼淼:“林姑娘,小心些。”
林淼淼驚魂未定,指着裏面:“還……還有嗎?”
士兵進去檢查一番後回報:“姑娘,沒了,就這一窩,都被嚇跑了。”
她這才紅着臉鬆開手,強裝鎮定:“我、我就是試探一下你們的反應速度,不錯,很合格。”
木岑眼底笑意更深,卻沒有戳穿。
臨近中午,他們來到了一座最爲氣派的府邸前,門楣上懸掛的匾額寫着“陳府”。
“這曾是本地郡守的府邸。”木岑介紹道。
郡守府果然不同凡響,亭台樓閣,雖然蒙塵,但氣派猶在。
在這裏,他們的收獲達到了頂峰。
外公在一個書房裏,找到了一塊用錦布包裹着的田黃石印章,激動得手都在抖。
媽媽和外婆在庫房找到了好幾箱上好的筆墨紙硯。
而林淼淼,則在郡守夫人的臥室裏,有了最大發現,她在一個極其隱蔽的、與牆壁融爲一體的暗格中,找到了一個紫檀木盒。
盒子裏裝着一套赤金鑲紅寶石頭面,做工極其精美,寶石在透過窗戶的光線下熠熠生輝,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旁邊還有一疊泛黃的銀票,雖然不知出自哪家錢莊,能否兌換,但其本身精美的印刷和數額,就極具收藏價值。
“這……這得值多少錢啊……”林淼淼捧着那套頭面,感覺心髒都在顫抖。
木岑看着眼前堆積如山的“戰利品”。
金銀、古玩、字畫、精糖、絲綢……這些東西的價值,遠遠超出了他之前需要支付的所有貨款。
他看着林淼淼因爲興奮而紅撲撲的臉頰,和她眼中閃爍着找到寶貝的雀躍光芒,只覺得這空城廢墟,都因她的存在而變得明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