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鬼鬼祟祟地寫好舉報信,趁着沒人注意,悄悄塞進舉報箱,隨後故作鎮定地離開。
他沒想到,整個過程都被保衛科的人看在眼裏。
舉報信很快到了李副廠長手中。
他叫來何雨柱,何雨柱瞥了一眼歪歪扭扭的字跡,立刻猜到是院裏人幹的,而且文化水平不高。
“廠長,您盡管查,但捉賊拿贓,您大可親自到廠門口堵我,看我有沒有帶剩菜。”何雨柱坦然道。
他正想借機把事情鬧大,好渾水摸魚。
“你的意思是?”
“我不怕查,您看。”何雨柱掀開飯盒,裏面空空如也,“以前帶剩菜是接濟賈東旭家,現在他不在了,我也就不帶了。
除非領導開小灶,不然菜市場關門,我上哪兒買菜?總不能餓肚子吧?”
這番坦白不僅沒惹惱李廠長,反而讓他對何雨柱刮目相看。
“何雨柱同志,沒想到你這麼熱心,以前是我誤會你了。”
“廠長,這事您盡管配合,我一定揪出那個誣告的人,敢陷害食堂副主任,我看他是不想幹了。”
正合我意。
何雨柱暗喜。
何雨柱拎着網兜慢悠悠往家走,突然被許大茂一把摟住脖子。
“行啊柱子,悶聲不響當上主任了,是不是早知道了?”
“哪兒的話,昨天才定下來,還沒公布,我哪敢張揚?”何雨柱笑着擺手。
“必須請客!今天非得狠狠宰你一頓!”許大茂嚷嚷道。
“你這是什麼表情?我可是給你找了個美差。”
“什麼美差?難不成你能讓我當副科長?”許大茂鬆開何雨柱,一臉期待地問。
“我可沒那本事,不過,我替你在李副廠長那兒要了個職位,對你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啥職位?快說!”
“急什麼,回家再說。”何雨柱瞥見劉海中站在月亮門那兒,故意晃了晃手裏的網兜,“瞧見沒,紅燒肉,廠裏帶回來的。”
“行,去你那兒喝兩杯,我家裏還有瓶好酒,這就去拿。”許大茂興沖沖地轉身回屋。
劉海中聽見何雨柱說要給許大茂安排差事,心裏一陣懊悔。
既然何雨柱能幫許大茂,說不定也能幫自己這個二大爺謀個組長、副主任之類的職位。
可那封舉報信……
怕什麼?反正是匿名舉報,他肯定不知道是我幹的。
何雨柱瞧着劉海中神色慌張、陰晴不定,更加確信舉報自己的就是這人。
“二大爺,剛回來啊?您工作認真負責,我覺得怎麼也得讓您當個幹部。”
“改天我跟李廠長提一提,給您安排一下。”
劉海中一聽,又驚又喜,後悔莫及——早知道就不舉報傻柱了!
“柱子,你真願意在李廠長面前推薦我?”
“當然願意。”何雨柱隨口應付,“您可是咱們院的二大爺,德高望重,廠領導肯定得重用您。”
“那是!我的能力擺在這兒,院裏這些年被評爲先進四合院,可不就是咱們三位大爺的功勞?說明我這個二大爺還是很有本事的,對吧?”劉海中激動得直搓手。
瞧瞧,昨天還一口一個“傻柱”,今天就改口“您”了,真當上幹部就是不一樣。
何雨柱心裏冷笑,嘴上敷衍:“可不是嘛,二大爺,有機會我一定幫您說說,成不成還得看廠長的意思。”說完,轉身進屋。
劉海中意猶未盡,還想追上去多說幾句,可何雨柱已經關上了門。
想到兩人的關系,他最終沒敢上前。
二大爺,二大爺!傻柱……”秦淮茹在屋裏隱約聽到何雨柱升職的消息,趕緊出來打聽。
“什麼傻柱?現在人家是食堂副主任,以後說話客氣點!你算老幾,也配這麼喊?”劉海中呵斥完,挺着肚子回去了。
秦淮茹出門打聽消息,結果碰了一鼻子灰,臉上火辣辣的。
不過她總算弄明白一件事:何雨柱當上食堂副主任了,工資漲了,帶回來的飯盒也多了。
她暗自嘆氣,要是何雨柱還能像從前那樣接濟自己、親近自己就好了。
怎麼才能把他拉回自己身邊呢?
秦淮茹滿腹心事地回到家。
屋裏的何雨柱把秦淮茹和劉海中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心裏冷笑。
這個女人真是不知好歹,三番五次提醒她別再叫“傻柱”,可她依舊叫得順口,真以爲過去的“傻柱”是個傻子?
忘恩負義的東西!
盡管何雨柱已經是食堂副主任,但在秦淮茹眼裏,他還是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舔狗——舔狗,怎麼可能得到她的尊重?
賈張氏見秦淮茹進門,問道:“剛才你跟劉海中說什麼?瞧他那副得意樣。”
“媽,何雨柱當食堂副主任了。”
賈張氏一愣:“那傻子憑什麼當領導?我家東旭都沒當上,他算什麼東西?”
“媽,東旭已經不在了。”
“哼,要是東旭還在,肯定能當上領導,哪輪得到他傻柱神氣?”賈張氏不甘心道。
秦淮茹想了想,說:“媽,我們得跟柱子搞好關系。”
“犯不着!不就是個小領導,誰稀罕?”賈張氏嘴硬道。
“媽,一大爺說鉗工的活兒我怕是幹不來,我想求柱子幫忙調去廚房,這樣我每天能在食堂吃兩頓,家裏的糧食也能省下不少。”
“鉗工工資高啊!食堂工資少好幾塊,再說鉗工容易升級,等你升到二級,工資就跟傻柱一樣,三級還能拿四十五塊。
淮茹,咱們一家五口全靠這份工資,你去食堂怎麼養活這麼多人?”
秦淮茹眉頭緊鎖,覺得婆婆說得有道理。
家裏三個孩子將來還要上學,學費生活費都是負擔,食堂那點工資確實不夠。
看來只能咬牙幹鉗工了,車間裏也有女工,別人能行,她不信自己不行。
“行,我聽您的。”爲了這個家,秦淮茹決定吃點苦。
何雨柱取出存放在空間的菜,都是提前做好的——五花肉、酸辣土豆絲,還有食堂帶的韓式泡菜,一樣樣擺在桌上,又放了兩只酒杯。
許大茂拎着一瓶酒和一袋幹貨進來,裏頭還有幹木耳。
“大茂,這幹木耳可是好東西。”
“嗨,你要全拿去,我家裏還有,待會兒都給你拿來。”許大茂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大茂,我不是要你的木耳,今天找你是有別的事,正好和這木耳有關。”
“啥?木耳?”許大茂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木耳,實在想不出這玩意兒有什麼好說的。
“事情是這樣的。”何雨柱把在李廠長面前說的話一五一十告訴了許大茂。
許大茂雖然機靈,卻想不通這事跟自己有什麼關系。
不過既然是李廠長安排的任務,他自然得好好表現,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你先接着幹放映員,順便幫忙把采購科的工作做好,給領導留個好印象,證明你許大茂不僅能放電影,還能幹別的。”
“之後你得收兩個徒弟,把放映技術教給他們。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實話告訴你,你這門手藝遲早會被淘汰,所以別怕什麼‘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這樣一來,廠裏不缺放映員了,提拔你也不會影響放電影的事。
你再走動走動,當上宣傳科科長或者采購科科長,還不是順理成章?這不就圓了你的幹部夢?”
說完,何雨柱重重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是不是這個理。”
許大茂仰頭喝完杯裏的酒,認真思索起來。
他腦子轉得快,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系。
只是這個年代的人思想還有局限,要把自己吃飯的本事教給別人,確實需要不小的勇氣。
但對當官、對出人頭地的渴望,讓他下了決心——這碗飯不吃也罷,人生總要搏一搏。
“柱子,我聽你的。”
“對了,收徒弟不用急,要收就收品行好的。
你看我徒弟馬華,老實本分,對我也孝順,教這樣的徒弟,你將來也有好處。”
“這樣一來,你就有兩份差事,放映員加采購員,收入多了,以後下鄉放電影可不能再占老鄉便宜,咱們得經營名聲。
名聲好了,前程才能更好。”何雨柱語重心長地說,簡直把許大茂當成了親兄弟。
“柱子,還是你想得周到,處處爲我考慮。”許大茂說着,使勁想擠出幾滴眼淚表達感激,可惜怎麼擠都沒用。
看他這副假惺惺的樣子,何雨柱又好氣又好笑。
要不是看在他和原主是四合院結局最慘的人,才懶得搭理他。
見許大茂進了何家,又聽見兩人推杯換盞的聲音,易中海心裏難受極了。
他不能任由事情這樣發展下去。
易中海深知,僅憑舉報何雨柱偷拿食堂飯菜難以將其扳倒。
何雨柱能升職,顯然得到了李副廠長的青睞。
作爲主管後勤的廠長,李副廠長若執意庇護何雨柱,單靠剩菜一事根本無法動搖其地位。
幸好,他並未親自出面舉報。
思來想去,唯有敗壞何雨柱的名聲才是最佳途徑。
如何讓何雨柱身敗名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賈家。
賈家有位風情萬種的寡婦秦淮茹,過去的何雨柱對她癡迷不已,那熾熱的眼神足以暴露他的心思。
原本,他打算利用全院大會促使何雨柱公開接濟秦淮茹。
一來二去,兩人的關系便會人盡皆知,流言蜚語自然不脛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