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石門後的撞擊聲斷斷續續傳來,雷蒙的怒吼被厚重的岩石隔絕,只剩下沉悶的 “咚咚” 聲,像敲在四人緊繃的神經上。凌澈靠在石門上,指尖還殘留着青銅碎片嵌入凹槽時的灼熱感,他看着身邊氣喘籲籲的同伴,先看向趙虎:“你傷得怎麼樣?”

趙虎低頭看了眼手臂上的傷口,血已經止住,只是被淨化之刃劃開的口子邊緣泛着淡淡的白痕,像是被聖光灼燒過:“沒事,皮外傷,就是這傷口有點發麻,估計是聖劍的淨化之力還沒散。” 他用布帶重新纏緊傷口,抬頭掃過周圍:“這核心區倒比外面亮堂,不用火折子也能看見。”

凌澈這才注意到,核心區的光線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自空氣中流動的星能 —— 淡藍色的星能像螢火蟲似的在空間裏漂浮,落在岩壁上、地面上,勾勒出整個核心區的輪廓。這是一個圓形的空間,直徑約莫五十步,中央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石台通體由透明的晶石打造,裏面似乎有星能在緩緩流動,遠遠看去,像一塊嵌在地面上的藍色水晶。

“那就是星核台。” 林溪快步走到石台邊,眼睛發亮,指尖輕輕碰了碰晶石表面,“星隕鋼混合星晶打造的,能儲存並轉化星能,碎星者應該就是在這裏研究星穹之門的坐標。” 她繞着石台走了一圈,發現石台頂部有一個圓形的凹槽,大小和凌澈手中的青銅碎片恰好契合。

蘇沐也慢慢走了過來,布包裏的鎮魂藤悄悄探出頭,這一次,藤蔓不再發抖,反而在星能的包裹下舒展葉片,淡綠色的光芒與空氣中的藍色星能交織,她的臉色也恢復了些血色:“這裏的星能很純淨,能修復靈植的損傷。” 鎮魂藤的尖兒輕輕碰了碰星核台,晶石表面頓時泛起一圈漣漪,像是在回應靈植的觸碰。

凌澈握着青銅碎片走近星核台,剛靠近三米範圍,碎片突然 “嗡” 的一聲輕響,表面的藍光暴漲,比在通道裏時更加耀眼。他下意識地將碎片舉到星核台頂部的凹槽上方,碎片竟自動掙脫他的掌心,緩緩落入凹槽中 ——“咔噠” 一聲輕響,碎片與凹槽完美契合,星核台瞬間爆發出強烈的藍光,將整個核心區照得如同白晝。

“快看!” 林溪指着星核台的側面,原本透明的晶石表面竟緩緩浮現出一幅圖譜 —— 圖譜上有九個不規則的凹槽,每個凹槽旁邊都刻着不同的符號,其中一個凹槽的符號與凌澈嵌入的青銅碎片上的紋路完全一致,其他八個凹槽則是空的。圖譜下方還有一行古老的文字,林溪盯着文字看了幾秒,突然驚呼:“這是碎星九鑰的圖譜!九個碎片合在一起,才能啓動星穹之門!”

凌澈湊近圖譜,青銅碎片在凹槽中微微震動,圖譜上與它對應的符號亮起紅光,其他八個符號則是暗的。“也就是說,我手裏的只是第一塊,還有八塊碎星鑰散落在大陸各處?” 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別信教廷的話,他們藏着太多秘密”—— 難道教廷也在尋找碎星九鑰,想獨占星穹之門的力量?

蘇沐的鎮魂藤突然繃緊,葉片上的尖刺豎起,指向核心區東側的陰影處。“有東西在那裏。” 她聲音發緊,握住布包的手微微用力,“很強大的星能波動,比之前的傀儡強太多,應該是…… 星核守衛。”

衆人立刻警惕起來,趙虎舉起斧頭,目光鎖定東側的陰影 —— 那裏是核心區岩壁的凹陷處,光線較暗,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輪廓,像是有什麼東西蜷縮在裏面。凌澈盯着陰影,青銅碎片在星核台中震動得更厲害,圖譜上的紅光忽明忽暗,仿佛在預警危險。

林溪從背包裏掏出星能檢測儀,儀器表盤上的指針瘋狂轉動,已經超出了最大刻度,她臉色凝重:“星能濃度太高了,檢測儀測不出來具體數值,但可以肯定,那東西的能量源和星核台是同源的,都是碎星者制造的。”

趙虎慢慢朝陰影處移動,腳步放得很輕,斧頭的刃口對着陰影:“出來!別躲在裏面裝神弄鬼!” 陰影裏沒有回應,只有一陣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像是關節在轉動。過了幾秒,那團模糊的輪廓緩緩站起,隨着它的動作,淡藍色的星能從它身上溢出,在地面投下一個高大的影子 —— 那影子比之前的傀儡還要高半倍,身體似乎是由星晶和星隕鋼混合打造,在藍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澤。

“星核守衛…… 真的存在。” 凌澈握緊拳頭,青銅碎片在星核台中發出急促的 “嗡鳴”,圖譜上的紅光開始閃爍,像是在與守衛的星能產生對抗。他看向蘇沐:“你的靈植能感知到它的弱點嗎?”

蘇沐搖搖頭,鎮魂藤已經縮回布包,只露出一小截藤蔓尖兒,顯然對守衛的星能感到忌憚:“只能感知到它的位置和能量強度,弱點…… 暫時看不出來。它身上的星能很穩定,像是一個活的星能核心,沒有明顯的破綻。”

石門後的撞擊聲突然變響,“轟隆” 一聲,石門竟微微震動,石屑從頂部落下。林溪回頭看了眼石門,臉色發白:“騎士團在破壞石門,他們的聖劍能劈開星隕鋼,用不了多久就能進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第二塊碎星鑰,離開這裏!”

凌澈看向星核台中的青銅碎片,圖譜上的八個空凹槽仿佛在召喚着什麼。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星核守衛所在的陰影:“不管它有多強,我們都得闖過去 —— 第二塊碎星鑰,說不定就在它守護的地方。”

星核守衛完全走出陰影的瞬間,整個核心區的星能都劇烈波動起來 —— 它的身體足有三米高,軀幹是暗藍色的星隕鋼,表面刻着與星核台同源的星圖紋路,四肢末端是鋒利的星晶刃,在藍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胸口鑲嵌着一塊拳頭大小的藍色晶體,晶體裏星能流轉,像一顆跳動的 “星核心髒”。

“戒備!” 趙虎猛地將斧頭橫在身前,剛喊出聲,星核守衛突然動了 —— 它的動作沒有普通傀儡的僵硬,反而像獵豹般迅猛,右臂的星晶刃帶着呼嘯的風聲,直劈向離它最近的趙虎。趙虎倉促間舉斧格擋,“鐺” 的一聲巨響,星晶刃與斧刃碰撞的瞬間,藍色星能順着斧柄蔓延,趙虎只覺得手臂一陣麻痹,整個人被震得後退三步,腳後跟撞上星核台的邊緣才穩住身形。

還沒等衆人反應,星核守衛胸口的藍色晶體突然亮起,一道半米粗的星能沖擊波從晶體中噴涌而出,朝着凌澈三人的方向橫掃過來。“快躲!” 林溪拉着蘇沐往旁邊撲去,凌澈也迅速側身,沖擊波擦着他的肩膀掠過,擊中身後的岩壁,“轟隆” 一聲,岩壁被炸開一個半米深的坑,碎石飛濺。

“它的攻擊全靠胸口的星核驅動!” 林溪趴在地上,快速從背包裏掏出金屬盒子,手指在齒輪間翻飛,“剛才沖擊波爆發時,我看到星核周圍有三個星能輸出口,只要用星能幹擾裝置堵住輸出口,就能暫時切斷它的攻擊!” 她一邊說,一邊將幾根纏滿導線的金屬針裝進發射器,“但需要有人吸引它的注意力,讓我能靠近它的胸口!”

“我來吸引它!” 趙虎重新握緊斧頭,深吸一口氣,朝着星核守衛沖去,“你們趁機行動!” 他故意用斧頭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星核守衛果然轉頭,星晶刃再次劈來。趙虎這次不再硬接,而是靈活地繞到守衛側面,斧頭砍向它的腿部關節 ——“鐺” 的一聲,星隕鋼打造的關節只留下一道淺痕,守衛的左腿卻微微一頓。

蘇沐抓住這個間隙,將布包中的鎮魂藤全部放出,淡綠色的藤蔓如潮水般涌向星核守衛,纏住它的手臂和腿部,尖刺深深扎進星隕鋼的縫隙。“我能纏住它十秒鍾!” 蘇沐咬着牙,指尖泛出綠光,源源不斷地向藤蔓輸送靈力,“林溪,快!”

林溪立刻起身,舉着發射器沖向星核守衛的胸口,就在她準備扣動扳機時,核心區的石門突然傳來 “咔嚓” 的裂響 —— 衆人轉頭看去,只見石門中央出現一道手臂寬的裂縫,裂縫中透出聖劍的白光,雷蒙的怒吼聲清晰傳來:“異端!石門快破了,你們插翅難飛!”

星核守衛似乎被石門的動靜驚擾,胸口的星核突然爆發出更強的藍光,鎮魂藤瞬間被星能灼燒,發出 “滋滋” 的聲響,藤蔓尖兒開始焦黑。“撐不住了!” 蘇沐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鎮魂藤被迫縮回布包。

星核守衛擺脫束縛,轉身對着林溪揮出星晶刃,凌澈見狀,立刻從星核台中取出青銅碎片 —— 碎片剛離開凹槽,星核台的藍光瞬間黯淡,但碎片表面卻爆發出刺眼的藍光,凌澈將碎片朝着星核守衛的胸口擲去,“用碎片幹擾它的星核!”

青銅碎片在空中劃出一道藍光,恰好落在星核守衛的星核前方,碎片與星核產生強烈共鳴,“嗡” 的一聲,星核的藍光竟暫時黯淡下去,守衛的動作也遲滯了半秒。林溪抓住這關鍵的半秒,扣動發射器扳機,三根金屬針精準地插進星核周圍的星能輸出口。

“成功了!” 林溪大喊,星核守衛胸口的星核果然停止了發光,星晶刃也垂了下去,動作變得僵硬。但就在這時,石門的裂縫突然擴大,“轟隆” 一聲,石門的一半被聖劍劈碎,雷蒙帶着五名騎士沖了進來,聖劍的白光瞬間籠罩核心區:“異端,這次看你們往哪跑!”

凌澈趕緊撿起青銅碎片,看向星核守衛 —— 雖然它暫時失去攻擊能力,但騎士團的到來讓局勢更加危急。林溪快速檢查星核台,突然指着星核台底部的暗格:“這裏有個暗格!第二塊碎星鑰說不定在裏面!”

趙虎立刻擋在衆人身前,斧頭對着沖來的騎士:“你們快拿碎星鑰,我來擋住他們!” 雷蒙的聖劍已經劈來,趙虎咬牙硬接,斧刃與聖劍再次碰撞,這一次,他的手臂直接被震得脫臼,斧頭脫手飛出。

凌澈和蘇沐趕緊蹲下身,用青銅碎片撬開星核台的暗格 —— 暗格中果然放着一塊銀白色的碎片,碎片上刻着與青銅碎片不同的星圖符號,正是第二塊碎星鑰!但還沒等他們拿起碎片,星核守衛突然重新動了起來,胸口的星核再次亮起,顯然是金屬針的幹擾效果即將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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