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良長嘆一聲,憂心忡忡地道:“我赤焰國地狹人稠,連年收成不佳,百姓生計艱難。今朝會上,竟有人提議……發兵攻打天玄國。”
“攻打天玄國?”柳青荷聞言不解,“天玄國力與赤焰不相上下,此舉豈非冒險?”
“探子來報,那天玄國皇帝力排衆議,立了年僅九歲的五皇子爲太子。
如今,大皇子與二皇子負氣離宮,朝局動蕩,正是可乘之機。”
謝良故作遲疑,“只是……此舉終究兵凶戰危。”
柳青荷眼中精光一閃,握住謝良的手道:“夫君不必憂懼。屆時,我親自帶着元兒上戰場,定爲你拿下天玄國江山!”
她心中早已盤算:謝元本是天玄國皇子,如今又是赤焰國太子名義上的獨子。
若能借此機會奪取天玄國,這萬裏江山,終將落入他們母子囊中。
謝良見計謀得逞,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柳青荷啊柳青荷,養了你們母子這麼多年,也該是你們爲我出力的時候了。
他心中冷笑。他深知柳青荷手段詭異,爲防萬一,早在當年她產子時,便命產婆暗中摘除了她的,絕了她生育的可能。
而後,他對外宣稱謝元(即林元)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身爲太子,子嗣單薄終究惹人疑竇。謝良接連納了幾房妾室,卻始終無人有孕。
他心知定是柳青荷暗中做了手腳,雖嚴密監視,卻始終未能抓住把柄。
爲保血脈延續,他只得暗中在外豢養外室,如今已兒女成群。
爲徹底打消柳青荷的戒心,他更精心策劃了一出戲,當着她的面讓太醫診斷自己“子嗣艱難”,故作愧疚地請求她的諒解。
這一招果然奏效,柳青荷聞言後,眼中閃過一絲憐憫,此後便不再關注他的子嗣問題。
此刻,看着柳青荷那志在必得的神情,謝良心中冷笑更甚。
他故作感動地將柳青荷攬入懷中,聲音低沉而懇切:
"青荷,有你與元兒相助,孤便再無後顧之憂。只是戰場凶險,你們定要萬事小心。"
柳青荷依偎在他懷中,柔聲道:"夫君放心,爲了你,爲了元兒的將來,我定會謹慎行事。"
待元兒拿下天玄國,到那時,我們母子坐擁兩國江山,看誰還敢小覷我們!
她暗自盤算着:這些年來,她早已通過系統在赤焰國朝堂安了不少眼線。
謝良只有元兒一個兒子,這赤焰國早晚是他們母子的。
正在這時,謝元從外面走了進來。
作爲氣運之子,謝元甫一出現,周身隱隱流轉着一種令人心折的氣場。
“父王,母妃。”他躬身行禮
“兒臣方才在校場演練新陣法,聽聞父王下朝後神色不豫,特來問候。”
柳青荷看着眼前這個俊朗出色的兒子,眼中滿是驕傲與得意,這是她最大的倚仗。
謝良將柳青荷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卻滿是慈愛:“元兒有心了。方才正與你母妃商議,打算讓你隨軍出征,歷練一番。”
謝元聞言,眼中瞬間迸發出銳利的光芒。他自幼苦修文韜武略,等的就是一展抱負的時機。
“兒臣定不負父妃期望!”
柳青荷走上前,輕輕替他整理衣襟,柔聲道:“我的元兒生來便是要翱翔九天的雄鷹。此次出征,母妃會親自爲你籌謀。”
次,謝良在朝堂上議定出征期後,柳青荷便執意要他帶自己前往存放軍餉存放處。
“愛妃,大戰在即,你爲何非要來此重地?”謝良滿心不解。
柳青荷笑而不答,只輕輕抬起手,袖袍一揮——
刹那間,眼前堆積如山的糧草,竟在她揮手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良驚得倒退兩步,猛揉雙眼,可那原本充盈的庫房此刻已然空空蕩蕩。
“完了……全完了!”他雙腿一軟,跌坐在地,面色慘白如紙,“軍餉不翼而飛,這仗還如何打!來、來人啊——!”
柳青荷連忙上前捂住他的嘴,低聲道:“夫君莫慌,軍餉並未丟失,都在我這裏。”
不等謝良反應,她握住他的手,心念一動——二人身影旋即從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置身於一個截然不同的天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