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序正想着接下來要應對極寒末世的準備,就聽到一陣喧鬧的聲音由遠及近,很快就有一連串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轉眼間,一群人就已經到了門口。
林霜序皺眉看着一群男女老少在自己臥室門口探頭探腦,感覺到極度不適,有種私人領地被強行入侵的感覺。
重活一世,他不想再忍耐。
只見林霜序抬起腳步,毫不費力將坐在地上的汪半香和林宏遠提起來站直,接着用力推了他們一把,“往出走,快點!”
說着也不顧兩人的意願,連推帶踹,將兩人趕出房間。
村長因爲年紀太大,來晚了一步,剛到門口順着衆人讓開的路走到林霜序門口,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突然伸過來的手用力推了一下。
他雖然矮胖矮胖的,看着底盤很穩的樣子,其實最虛的就是他。
毫無防備地被推了一下,老頭連晃都沒晃一下就往後倒去,周圍的人手忙腳亂去接人。
“村長!”
在一陣兵荒馬亂中,林霜序將所有垃圾清出自己的房間,順手拉上門用鑰匙反鎖。
說來也好笑,以前的林霜序是沒有隱私這一說的,即使他有自己單獨的房間,但林家的任何一個人都能想進就進,即便他說過這個事情很多次,依舊沒用。
是今年林賓要他回來建廠讓兩兄弟有個工作,他這才有了能鎖上自己臥室門的權利。
當時林賓是怎麼說的來着?
奧對,說是如果他能給那將兄弟工作,就獎勵他能鎖上房門。
說這話的時候好聲好氣的,和以往頤指氣使的模樣完全不同,像是糖衣炮彈,從沒見識過的林霜序腦子就像是被糖漿糊住,立刻就答應下來。
看着眼前混亂的場景,林霜序無所謂的動了動嘴角,“去下面說。”
接着直接推開擋路的人,徑直朝樓下去。
身後的一群人反應過來,氣得臉都紅了。
“這二小子真是無法無天了!居然敢這樣對待長輩?!”
被林霜序推出來的汪半香積了一肚子火,但她也不表現出來,就裝着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抹着眼角不存在的淚哭訴:
“可不是麼,三叔,我真是管不了他了,老二平時對我們……也就算了,今天他居然上手打我們,你看宏遠手都被他打斷了,肚子都青了一塊……他爹也被他打得爬不起來……”
剛才她拉着大兒子故意不找凳子坐,就是等着有人來看到這一幕,好給他們上眼藥。
頭發花白的老人是林賓的三叔,也是林霜序的三爺爺,他是個將規矩看得很重的人,當初也是他打着爲林霜序好的旗號,拉着他連吼帶罵的教育他要孝順父母。
這會兒聽到林霜序連父母都敢打,簡直怒不可遏,他將手中握着的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
“我看他是要翻天了!!”
周圍的人除了村長和跟着他過來的孫子林正輝外,其他都是林賓家裏的親戚,經過汪半香的編排,林霜序在這些人心裏的形象和惡霸沒什麼區別。
聽着汪半香的哭訴,他們雖然沒說什麼,但是眼裏冒着的火氣能看出他們對林霜序的行爲很不滿意。
差點被推倒摔地上的村長也氣得要死,他自認對林二還不錯,結果這小畜生一上來就差點將他推倒,要不是他孫子及時扶住他,他這把老骨頭摔地上不得遭老大的罪喲!
一行人給自己腦補得越來越氣,一個接着一個怒氣沖沖的往下走。
林賓早就爬起來了,雖然他被摔得很痛,也想教訓林二,但他是個男人,還是一家之主,總不能在一群人面前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痛叫,那像什麼樣子。
於是衆人過來的時候,他強忍着身上的疼痛嗎,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角落,目睹一切的發生。
等衆人走下樓,他才放鬆繃着的身體,扶着牆弓起腰背,好痛!那個小畜生!對他老子下這麼重的手!
林霜序坐在樓下沒一會兒,怒氣沖沖的一群人就下來了,他們一下來就圍着人。
十幾個人隔着一張沙發和茶幾圍着中間的青年,凌厲的眼神像是要將其活活壓死。
林霜序看了眼人群後面明明很希望他被打,卻擺着事不關己模樣的村長,嘲諷地勾起笑。
他對着面前的衆人舉起手機,將攝像頭對準他們,語氣好奇,“你們是要打我嗎?”
衆人的火氣都被他這番莫名其妙的動作弄的愣了一下,年輕些的看出他是在做什麼,質問道:“你這是在錄像嗎?”
林霜序對着那人笑了笑,“是啊。”
年輕人被他這副態度弄的摸不着頭腦,疑惑發問:“你錄像做什麼?”
林霜序收起笑,攤了攤手,“當然是拍給鎮上的領導看看,林竹村人是怎麼幾十個人圍攻我一個小可憐的。”
衆人聽了這話,臉色變得五彩斑斕,氣得咬牙切齒。
“是你!先大逆不道對自己父母兄弟動手的!我們只是給你一個教訓!”
林賓的三叔沉着臉開口。
林霜序漫不經心地看向他,“老不死的跟你說話了嗎,關你屁事。”
林三叔被氣得眼睛暴凸,“反了!反了!!你這個小畜生嘴上不把門,我就替你父母好好管教你!!”
說着就舉起拐杖往林霜序身上砸。
林霜序眼神一冷,側身躲開拐杖,轉瞬伸手搶過拐杖,一個用力砰的一聲砸在面前的茶幾上,茶幾應聲而碎,崩裂起來的玻璃碎片飛射向衆人。
一群人急忙閃躲,刻意營造的壓迫氛圍隨着他們慌不擇路的四處逃竄破了個稀碎。
林霜序嗤笑一聲,看向一直站在外圍的村長。
“村長啊,你說如果我把這視頻發到鎮上領導那裏,你這個一直占着茅坑不拉屎老廢物,會不會被直接下了,七老八十的年紀,傳出去了,怕是會被人戳脊梁骨吧,到死都得帶着一身污名!”
村長是最在乎名聲的,不然也不會整天裝着和本性截然相反的溫和慈善,林霜序這一番話可以說是直戳他心窩子,當即就讓他變了臉色。
老頭不再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板着臉喝住亂作一團的衆人,“好了!你們這像什麼樣子?!小孩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好好和他說嘛,吵吵鬧鬧的有什麼用!”
反正也沒真鬧出什麼事兒,這一家子被打,也是他們做的事太惡心,林二會受不了也是在所難免!
況且就算出了什麼事……那也是人家的家事,他們這些外人手算怎麼回事?!
目光無意掃到沙發上的青年,村長被那看猴一樣的目光氣得呼吸都急促了,卻又不得不壓下情緒。
他看向林賓兩口子,將怒氣發在他們身上,“你們也是!屁大點事兒非要鬧得人盡皆知,讓所有人都看你家笑話才好是吧?!有什麼事,好好溝通!別有事沒事就麻煩我們這些長輩過來!”
接着他將目光轉向林家一衆親戚,“我說你們也是!多大歲數的人了,還有那閒心管別人家的事,沒事情做了?!”
“好了!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村長因爲形象維護得好,在林竹村是很有地位的,他說的話大多數人都會聽。
林家的親戚長輩見村長發話了,也沒再留下,紛紛跟上村長的腳步往外走。
林三叔被搶的拐杖也不要了,他怕多看林霜序一眼,就要不顧村長沖上去打他一頓了。
前來看熱鬧的年輕人見自家長輩走了,也不敢多待,剛才林霜序將茶幾敲碎那一下着實讓他們嚇得不輕,誰還敢去招惹這個瘋子。
轉眼間,林家就只剩下林霜序,以及對面站做一團的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