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她頓了頓腳步,“書珩,我先送他回家,你等着,我待會兒安排人來接你。”
陸書珩沒有出聲,只是低頭取出合照,一張一張撕碎扔進垃圾桶。
他自嘲的笑了,眼角淚滴出賣了他。
他漫無目的地走出俄式餐廳,在一個無人的弄堂裏他的眼睛被狠狠的刺痛,胃裏翻江倒海的想吐。
向晚雪在她的吉普上,跟許哲宇激情擁吻,甚至沒有堅持到酒店,向晚雪就已經手口並用幫他泄火。
陸書珩盯着這一幕,有一瞬間出神。
向晚雪眼裏的占有欲和狂熱格外刺眼,像極了每次跟他做的時候。
她每次都會緊緊抱着他,一遍又一遍深情地吻着他,瘋狂得仿佛要跟他融爲一體。
原來,她的一切都是可以復制給另一個人的,他早已不是她的唯一。
陸書珩渾渾噩噩回到家,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向晚雪三天沒有回來,她寸步不離陪着許哲宇,還陪着他去實驗室作威作福。
研究員們叫苦不迭,哭着給陸書珩告狀,抱怨許哲宇不懂裝懂破壞研究,已經弄壞了好多試驗品。
研究員剛走,向晚雪就回來了。
她徑直走到他面前,沒有任何鋪墊地開口。
“下月初的階段成果內部報告會,上面很重視。報告人,定爲許哲宇同志。這幾天,你把整理好的資料和數據,跟她做一下交接。”
陸書珩眼神冷冽,起身就要上樓,“實驗室數據損毀嚴重,我已經申請取消匯報會。”
“這是組織安排的任務,不是兒戲!”向晚雪上前一步拉住他,語氣帶着警告,“別任性。”
陸書珩愣了一瞬,甩開他的手,扯了扯嘴角,“向團長,一直罔顧事實的人是你......”
爭執間,許哲宇不顧阻攔,哭着闖了進來。
他“噗通”一聲跪在了陸書珩的面前,磕頭求道,“陸工,你放過我妹妹吧,你討厭的是我,別傷害我妹妹。”
“我再也不纏着向團長,我再也不去實驗室了,我妹妹還沒成年,我求求你放了她吧。”
向晚雪面色一變,心疼地將他從地上扶起來,撫摸着他磕紅的額頭,“怎麼回事?”
他紅着眼拿一個信封,將幾張皺皺巴巴的黑白照片遞到向晚雪眼前,“我妹妹,我妹妹被人拍了照片......他們威脅我說讓我滾出軍區......”
向晚雪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冷冷看向陸書珩,“這種事你都得出來?”
陸書珩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覺得可笑。
許哲宇說什麼她都信,她竟然連查都不查,就篤定這事與他有關。
“你太讓我失望了。”向晚雪臉色陰沉如水,眸底似有烈火在燃燒。
陸書珩雙手緊緊攥拳,努力克制着內心翻涌的痛楚,死死瞪着她。
“我以爲有了上次的教訓你會老實,沒想到竟變本加厲,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向晚雪滿眼失望,冷冷看着陸書珩。
陸書珩警惕看着她,心中涌起濃烈的不安和恐慌,“向晚雪,你又要什麼?”
“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向晚雪聲音冷若冰霜,揮揮手讓人將他抓了起來,“打斷他五手指。”
“向晚雪,你不能這麼對我!放開我!你調查一下就會知道真相......”陸書珩劇烈掙扎,向晚雪視若罔聞。
“啊!”
十指連心,每手指都傳來劇痛,骨頭的碎裂聲清晰可聞,他疼得渾身顫抖,意識模糊。
昏迷之前,他看到了向晚雪冷漠的眸子。
十七年的感情頃刻間覆滅,如果可以,他寧願從沒有跟她回家。
他後悔了,後悔愛上向晚雪!
陸書珩醒來之時,病房空無一人。
但很快,幾個戴口罩的男人闖了進來,他們反鎖了病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