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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書珩被帶去了廢棄的民兵訓練靶場。
爲了讓他認錯,向晚雪親自下令把他捆綁起來,給許哲宇當靶子練槍。
“書珩,是你太過分了,一直針對哲宇。哲宇心善不跟你計較,但我不行。爲了讓你長記性,我必須懲罰你。”
向晚雪將一把空包彈訓練槍遞到許哲宇手上,悉心地替他裝好空包彈,眼神卻一直看着陸書珩,話語都是警告,“不乖的時候就會挨打,只有疼了才會變乖。”
陸書珩的身子猛地一顫,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哲宇似懂非懂,胡亂點頭,雙眼滿是得意,盯着陸書珩躍躍欲試,“向團長,你要教我射擊嗎?”
“嗯。”向晚雪讓他坐下,她從背後溫柔地環着他,手把手教他三點一線瞄準,然後按着他的食指扣動扳機。
嘭。
一聲巨響,空包彈打中了陸書珩的口,他的骨好似快要碎裂,疼痛一直蔓延到心髒,疼得他快要窒息。
“哇,向團長好厲害。”許哲宇歡呼雀躍,忙喊着讓她再教他繼續射擊。
向晚雪的嘴角微揚,許哲宇的崇拜和誇贊讓她很受用。
她握着他的手,再次射擊。
連續幾槍射中了陸書珩腹部同一位置,一陣劇痛襲來,他疼得不由渾身顫抖。
可他的嘴巴被膠帶封着,說不出話,他只能瞪大雙眼看向向晚雪。
向晚雪的眼裏似乎只有許哲宇,絲毫沒有察覺他的異樣。
他腹部的銳痛越發強烈,疼到幾乎窒息,他的意識被劇痛蠶食着。
他無力掙扎和呼救,眼前陣陣發黑,意識越來越模糊,最終無力垂下頭。
昏迷之前,他好似看到了向晚雪推倒許哲宇,瘋了一般地向他沖來。
他再次醒來,人已經在躺在軍區醫院。
向晚雪面容憔悴,一臉疲憊地守在他身邊。
見到他醒來,她立即將他抱進了懷裏,顫抖的聲音滿是悔恨和自責。
“書珩,對不起。是我沒把握好分寸,傷了你。你內髒破裂,大出血......”
陸書珩愣了一瞬,用力推開她,卻被她更加用力禁錮着。
“所以,是你抱着許哲宇,差點打死我?”他啞聲開口,忽然覺得荒謬至極,“向晚雪,我要告你和許哲宇故意傷害。”
向晚雪動作一頓,張了張嘴,半天才開口。
“書珩別鬧,整個軍區沒人會接你舉報的。這次是我的錯,我會彌補。而且,這件事跟哲宇無關,你別找他麻煩。”
陸書珩冷笑,口像是被生生鑿開一個洞,又冷又疼。
此時此刻,她還在維護許哲宇。
幸好他早就決定不要她了!
他閉了閉眼,無力再開口。
向晚雪卻以爲他是想通了,或許是爲了彌補對他的傷害,接下來的幾天,向晚雪寸步不離地照顧着他。
她對他的態度仿佛回到當初,溫柔繾綣,充滿耐心。
出院那天,更是爲他準備了一場驚喜。
她帶他去了俄式餐廳,預留了靠窗的安靜角落,桌上鋪着洗得發白的格子桌布,放着一盞光線柔和的舊台燈,一切與他們第一次約會時一模一樣。
她拿出一本相冊,有他們小時候的第一張合照,有他們每年節的留影,還有他們的婚紗照。
“老公,喜歡嗎?”
陸書珩神色淡淡,內心一片冰冷。從前他跟向晚雪吵架,向晚雪都會爲他準備這樣一份驚喜。
每一次他都會安慰好自己,選擇原諒向晚雪。
可這一次,他對她早已死心,絕不會原諒。
只是他不想在離開前節外生枝,勉強地點了點頭。
向晚雪露出滿意地微笑,“老公真好。”
陸書珩目光冷漠,沒有回應,低着頭吃飯,味同嚼蠟。
就在此時,餐廳的門忽然被推開,許哲宇跌跌撞撞跑進來,雙頰染着不自然的紅。
他呼吸急促,徑直撲進了向晚雪的懷裏,聲音曖昧不清,“向團長,我剛在國營飯店吃飯,好像吃錯東西了......”
向晚雪急忙扶住他,“我送你去軍區醫院。”
“我不去,太丟人了。送我回家吧,我想回家。”
“好。”向晚雪臉色焦急,匆匆扶着他離開,走到門口似乎才想起陸書珩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