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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雪從病床上坐起來,蒼白的臉上劃過不安和惶恐。
“豈有此理,竟有人敢去大院綁人!”向晚雪翻身下床,聲音夾雜着她未曾察覺的顫抖,“立刻查出是誰的!”
“向團長,你需要臥床休息。”醫生連忙上前阻攔她的動作。
向母也紅着眼湊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你趕緊休息,我們會找到綁架他的人。”
“不,不是綁架。”一旁的勤務兵慌忙開口解釋,“陸工是主動跟他們走的,還說,還說讓向團長永遠別再找他。”
向晚雪身體搖晃了幾下,心中一陣刺痛,厲聲打斷那人的話。
“不可能,陸書珩絕不會自己離開!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立刻給我把他找回來!”
“他知道我生病一定會立刻趕回來的,他絕不會離開我。”
“都出去找,立刻!”向晚雪情緒激動,身子不停顫抖,說話的底氣卻越來越弱。
向母滿心擔憂,“晚雪,你跟我說實話,你跟陸書珩之間是不是出現問題了?”
“沒有!”向晚雪心煩意亂,擰眉看向向母,“媽,別問了,快去找陸書珩。”
向母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終化成一聲嘆息,轉身走了出去。
向晚雪躺在病床上,腦海中不斷閃過陸書珩的身影。
她想起最後一次見陸書珩的畫面,他沉靜的面容透着淡淡的嘲弄,平靜的眸子不再有半分愛意。
聽到她要帶他回去祭祖,他也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明明曾經陸書珩最大的心願就是跟她一起去祭拜父母。
向晚雪的心髒猛地跳了兩下,一股巨大的恐慌席卷而來。
陸書珩不是單純吃醋?
向晚雪臉色越發難看,緊攥着的手指微微發顫。
她頭部忽然泛起劇烈又難以承受的疼,她痛苦地捂着頭蜷縮成一團。
伸手想要呼叫醫生,卻怎麼也抬不起胳膊,就連聲音都被卡在喉嚨。
前所未有的絕望將她裹挾,她的頭越來越疼,呼吸越來越困難。
她不斷在內心安慰自己。
陸書珩一定會回來救她,他只是跟她鬧脾氣躲起來了。
她一定會沒事的。
就在此時,房門被推開,向母去而復返。
向晚雪滿目希冀看過去,在看到是向母的時候,眼裏的光瞬間暗淡。
她周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來人,快來人!醫生!”向母驚呼出聲,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向晚雪再次被送進急救室,她癌症急發期,身體多器官出現異常。
經過十幾個小時搶救,才度過危險期。
向晚雪剛剛恢復意識,就聽見了向母的怒吼。
“還沒找到陸書珩?已經一整天了,他一個大活人還能在眼皮子底下消失?”
“確實找不到人,無論是汽車站還是火車站,都沒有陸工的出行記錄。那車隊也沒有購買記錄,陸工像是人間蒸發了。”
“不可能!不管付出任何代價,都要給我把人找回來,實驗室的研究也不能停,現在只有他的藥能救晚雪了!”
向晚雪的內心有一瞬的慌亂,陸書珩消失了?
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許哲宇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撲到了病床前,抱住向晚雪。
“向團長,你嚇死我了。陸工也真是的,明知道你生病了,還躲起來。他再怎麼不喜歡我,生我的氣,也不能拿你的身體開玩笑啊。”
向晚雪身子一僵,臉色瞬間陰沉,冷聲開口,“起來。”
許哲宇沒想到向晚雪是這樣的反應,他愣了一瞬,站直了身子。
下一秒,就被向母沖過來狠狠扇了一巴掌,“你不在實驗室推進研究,跑來醫院什麼?”
許哲宇內心燃起一股不甘和怨恨,他看向向母,故作委屈,“伯母,我只是擔心向團長,想來陪着她。”
“不需要你的無用關心,趕緊回去實驗室。”向母冷着臉。
許哲宇下意識看向向晚雪,想她像以前那樣替他說話,可她卻只是淡淡開口,“去吧。”
“我要盡快看到藥物成品。”
許哲宇眼底的心虛和慌亂一閃而過,還想找借口留下,已經被向母命人拖了出去。
看着許哲宇的背影,向母眉頭越皺越緊。
“晚雪,這個男人一看就是蠢的,你真相信他能行?”
向晚雪攥緊了拳頭,強壓下內心的不安,“哲宇同志也很聰明,他的研究成果也很多。書珩跟我鬧脾氣躲起來了,暫時只能讓他推進。”
向母頓時惱火,“早就讓你不要慣着陸書珩,你不聽!看看他都變成什麼樣子了,脾氣這麼大。”
“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他找回來,不會耽誤你的病情!你好好休息就行。”
向母囑咐了幾句,隨後離開病房。
病房陷入沉默,儀器的滴滴聲格外刺耳,讓他那顆不安的心更加慌亂。
她不禁閃過一個念頭,陸書珩還會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