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星榆大學，被一層薄薄的雪意籠罩。樹枝上積着細碎的雪沫，路燈的光暈裏飄着零星的雪花，聖誕的氣息早早彌漫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
平安夜這天，圖書館裏的人比往常少了許多。蘇晚和陸嶼收拾好書本時，窗外已經飄起了鵝毛大雪。
“下雪了。”蘇晚驚喜地看着窗外，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陸嶼拎着兩人的背包，走到她身邊，將圍巾解下來，仔細地繞在她的脖子上，又把她的手套戴好：“天冷，別凍着。”
蘇晚的臉頰被圍巾裹得暖暖的，抬頭看向他，眼裏閃着光：“我們今晚去哪裏？”
“保密。”陸嶼神秘地笑了笑，牽起她的手，“跟我來。”
兩人踩着厚厚的積雪，咯吱咯吱地走在梧桐道上。雪花落在他們的頭發上、肩膀上，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陸嶼怕蘇晚滑倒，緊緊牽着她的手，腳步放得很慢。
穿過熱鬧的校園商業街，陸嶼帶着蘇晚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巷子盡頭，是一家小小的咖啡館，門口掛着一棵綴滿彩燈的聖誕樹，玻璃窗上貼着紅色的聖誕貼紙，暖黃的燈光從裏面透出來，溫馨得不像話。
推開門，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店裏的人不多，放着舒緩的聖誕歌，空氣中彌漫着咖啡和姜餅的香氣。老板娘看到他們，笑着遞過來兩杯熱可可：“陸嶼訂的，特意給你們留了靠窗的位置。”
蘇晚驚訝地看向陸嶼，他卻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頭發，牽着她走到窗邊的座位。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將整個世界染成了白色。窗內的暖光落在兩人身上，陸嶼從背包裏掏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遞給蘇晚：“聖誕快樂。”
蘇晚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條羊毛圍巾，顏色是她最喜歡的米白色，圍巾的一角，還繡着一片小小的梧桐葉。
“我特意讓老板娘幫忙繡的。”陸嶼看着她，眼裏滿是溫柔，“冬天冷，戴着暖和。”
蘇晚摸着柔軟的圍巾，眼眶微微發熱。她也從包裏掏出一個盒子，遞給他：“聖誕快樂，這是我給你織的。”
陸嶼打開一看，是一雙灰色的手套，針腳不算特別整齊，卻看得出來格外用心。他立刻戴在手上，大小剛剛好。
“很暖和。”陸嶼握緊她的手，指尖相觸，暖意融融。
老板娘端着一盤姜餅走過來，笑着說：“送你們的聖誕小禮物，祝你們甜甜蜜蜜。”
姜餅上印着可愛的聖誕圖案，咬一口，甜絲絲的。蘇晚咬着姜餅，看着窗外的雪，忽然覺得，這是她過過的最溫暖的一個聖誕夜。
兩人坐在咖啡館裏，聊了很久。從備考的煩惱，聊到未來的規劃，從校園裏的趣事，聊到彼此的夢想。聖誕歌在耳邊輕輕流淌，雪花在窗外靜靜飄落，時光溫柔得像是一首慢歌。
離開咖啡館時，雪已經停了。月光透過雲層，灑在積雪的梧桐道上，泛着淡淡的銀光。
陸嶼牽着蘇晚的手，慢慢往學校走。走到梧桐道的中央時，他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
“蘇晚，”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在寂靜的雪夜裏格外清晰，“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蘇晚看着他眼裏的光，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他的唇。
雪花落在唇上，冰涼的；彼此的溫度，卻是滾燙的。
月光溫柔，雪色浪漫，梧桐道上的每一片積雪，都在見證着這場，屬於他們的，聖誕夜的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