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父親呢?"王奕追問,目光落在王霞微微泛紅的眼角。
提到父親,王霞的睫毛輕輕顫動,聲音像浸了露水的琴弦:"醒來時只看到案上的玉簡和信。他說要去封印九嬰,讓我在這裏等他...可十年了,梧桐葉落了十回,我等來的只有青苔爬滿石階。"她指尖摩挲着腰間玉佩,那是父親留下的唯一念想。
王奕心頭猛地一跳——十年!恰好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長。難道自己的到來,真和這位素未謀面的"王塵前輩"有關?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我穿越那天,天空裂開過血色縫隙,還伴隨着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時空亂流!"王霞突然抬頭,眼中閃過電光,"父親說過青雲玉簡蘊含時空之力!"她忽然抓住王奕手腕,微涼的指尖帶着急切,"你看!"只見她掌心托着半塊晶瑩玉簡,斷裂處還殘留着焦黑痕跡,"這是父親留下的,另一半...不見了!"
"玉簡被破壞時引發了時空裂縫?"王奕腦中靈光乍現,"令尊當年定是爲保護玉簡才對抗九嬰,而我恰好被裂縫卷了進來!"
林間風過,卷起王霞鬢邊碎發。她望着遠處翻滾的白霧輕聲問:"那你現在..."
"變強,找到回家的路,還要查清當年真相。"王奕斬釘截鐵,忽然撓撓頭笑了,"要是你不嫌棄我這個'天外來客',咱們結伴如何?"
王霞先是愣住,隨即噗嗤笑出聲,眼尾彎成月牙:"好啊,多個會講'天上故事'的同伴也不錯。"
"還有我們!"石猛甕聲甕氣地拍着脯,石峰在一旁猛點頭,"石人族雖然塊頭大跑得慢,但背行李扛怪物最在行了!"
四人相視而笑,晨霧在笑聲中悄然散去。王奕望着身邊巧笑倩兮的少女,還有兩個憨直的石人兄弟,忽然覺得這片危機四伏的迷霧森林也沒那麼陰森了。他甩甩頭把胡思亂想拋開,正想說"出發吧",卻被王霞按住肩膀。
"噓——"她豎起手指,耳廓輕顫如受驚的小鹿,"東邊有人,腳步聲很輕,帶着血腥味。"
王奕瞬間繃緊神經,石家兄弟也擺出防御姿態。只見晨霧中緩緩走出五個黑袍人,青銅面具遮住面容,衣擺繡着扭曲的骷髏花紋,手中骨杖滴落墨綠色液體,在青石板上腐蝕出滋滋聲響。
"魔修!"石峰倒抽冷氣,握緊了背後的石錘。這些以生靈精血修煉的怪物,是所有種族的噩夢。
爲首的骷髏面具人發出金屬摩擦般的笑聲:"運氣不錯,居然有個身懷靈脈的小姑娘,正好給血祭壇補貨。"他骨杖一指,"抓住活的,男的挖心,石人煉魂!"
"找死!"王奕怒喝一聲,短刀出鞘帶起寒光。他腳尖點地掠向左側,正好避開骨杖射出的黑氣——那東西落在地上,竟讓碗口粗的古樹瞬間化爲焦炭!
"霞姑娘退後!"石猛咆哮着擋在王霞身前,石膚泛起土黃色光暈。王奕趁機繞到魔修側後方,刀鋒直劈最矮的那個黑袍人後心,卻在觸及對方衣袍時被一股陰寒之力震開。
"有點意思。"骷髏面具人歪了歪頭,骨杖輕點地面,五個黑袍人瞬間結成詭異陣型,黑氣如水般涌來。
王奕暗道不好,拉着王霞急退:"這些家夥比之前遇到的妖獸難對付十倍!"他餘光瞥見王霞正悄悄結印,指尖亮起淡青色光芒,忽然想起她剛才說過——母親是藥修,父親是劍修。
迷霧森林的朝陽終於穿透雲層,金色光束恰好落在王奕緊握刀柄的手上。他望着身邊並肩作戰的夥伴們,忽然咧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怕嗎?"
"怕就不來了。"王霞回以一笑,青芒在掌心凝聚成劍形。
石家兄弟更是直接,石錘擂得震天響:"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