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海風裹挾着鹹溼的暖意,吹得車窗上的遮陽簾輕輕晃動。江熠開着車,後座上,女兒星星和浩浩正頭挨着頭,對着一張手繪的海邊地圖嘰嘰喳喳——那是兩個孩子特意爲這場約定畫的,上面用彩筆圈出了“撿貝殼區”“吉他演唱台”,還有歪歪扭扭寫着的“秘密礁石”。
“爸爸,我們能找到媽媽當年刻星星的礁石嗎?”星星扒着前排座椅靠背,眼睛亮晶晶的。
江熠透過後視鏡笑:“當然能,那片礁石可是爸爸和媽媽的‘愛情坐標’,這麼多年都不會變。”
副駕駛座上的林晚星側頭望着窗外,海岸線越來越清晰,白色的浪花一卷卷拍打着沙灘,像極了當年她和江熠第一次來這裏時的模樣。蘇晴坐在她身邊,手裏把玩着一枚貝殼,笑着說:“真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我們還能一起回到這裏,身邊還多了兩個小跟屁蟲。”
車子停在海邊民宿時,正是傍晚。放下行李,孩子們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大人往沙灘跑。夕陽把沙灘染成了暖金色,星星和浩浩脫了鞋子,踩着細軟的沙粒,朝着海浪奔去。他們彎腰撿着貝殼,時不時爲找到一枚形狀特別的歡呼,像兩只快樂的小海鷗。
江熠從後備箱裏拿出吉他,找了塊靠近礁石的平坦地方坐下。林晚星和蘇晴坐在一旁的遮陽傘下,看着孩子們的身影,聊着這些年的生活。“當年你總說想找一片安靜的海,沒想到現在真的能每年都來。”蘇晴望着遠處的海平面,眼裏滿是感慨。
林晚星笑了笑,目光落在江熠身上——他正調試着吉他弦,夕陽的光灑在他身上,輪廓溫柔得和高中時別無二致。“是呀,”她說,“有些約定,只要放在心上,就總能實現。”
吉他弦撥動的瞬間,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是當年江熠唱給林晚星的那首老歌,節奏輕快,帶着少年人的青澀與熱忱。星星和浩浩立刻停下撿貝殼的動作,跑回來看。浩浩仰着小臉問:“星星爸爸,這是什麼歌呀?真好聽!”
“這是爸爸媽媽當年最喜歡的歌。”江熠笑着回答,手指依舊在弦上跳躍。林晚星跟着輕輕哼唱,蘇晴也忍不住加入,三個成年人的歌聲混着海浪聲,飄向遠方。星星拉着浩浩的手,學着大人的樣子輕輕搖晃,小臉上滿是認真。
唱到副歌時,江熠忽然停了下來,看向林晚星:“還記得當年嗎?我就是在這礁石旁,唱着這首歌問你願不願意做我女朋友。”
林晚星臉頰微紅,點了點頭。蘇晴在一旁打趣:“當然記得!當年我還偷偷躲在礁石後面當見證者,被你們發現後,還不好意思了好幾天呢。”
孩子們聽得哈哈大笑,星星拉着林晚星的手:“媽媽,快告訴我們,你當時答應了嗎?”
“當然答應啦,”林晚星摸了摸女兒的頭,目光溫柔地望向江熠,“因爲這首歌,還有唱歌的人,都讓我覺得很安心。”
夜色漸濃,月亮升上了天空,灑下清輝。江熠繼續彈着吉他,唱着這些年他寫給林晚星的歌,每一首都藏着生活的細碎與溫暖。星星和浩浩趴在沙灘上,用撿來的貝殼拼出兩個小小的愛心,一個寫着“爸爸媽媽”,一個寫着“星星和浩浩”。
“我們也來做手鏈吧!”浩浩忽然提議。兩個孩子立刻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繩子,把白天撿的貝殼串起來,時不時請教大人怎麼打結,怎麼排列才好看。蘇晴笑着幫忙穿線,林晚星則把自己的舊手鏈拿出來,讓孩子們參考款式。
海浪一遍遍拍打着礁石,像是在爲這場跨越時光的約定伴奏。江熠放下吉他,走到林晚星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你看,”他輕聲說,“當年的歌還在唱,當年的人還在身邊,現在又多了兩個小家夥,真好。”
林晚星點頭,望着眼前的一切——好友在側,愛人相伴,孩子嬉鬧,海浪溫柔。那些青春裏的心動與約定,沒有被歲月沖淡,反而在時光的沉澱中,變得更加醇厚。
夜深了,孩子們抱着剛做好的貝殼手鏈,趴在大人們懷裏睡着了。江熠和蘇晴收拾着東西,林晚星則走到那塊刻着星星的礁石旁,指尖輕輕撫摸着上面模糊的痕跡。江熠走過來,從身後抱住她:“在想什麼?”
“在想,”林晚星輕聲說,“當年的我們,大概也沒想到,一場海邊的約定,會延續這麼多年,還會有這麼多新的美好。”
江熠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因爲愛和情誼,從來都不會過時。”
海風輕拂,帶着貝殼的清香和吉他的餘韻。星星的光芒灑在沙灘上,照亮了一串串深淺不一的腳印,也照亮了那些跨越時光的溫暖與歡喜。這場夏海邊之約,不僅重現了當年的浪漫,更續寫了新的故事——關於愛,關於情誼,關於一代又一代人的溫柔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