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的午後,城市被暖融融的陽光裹着,江熠開車載着林晚星和女兒,朝着約定的餐廳駛去。車廂裏飄着女兒剛拆封的橘子香,她攥着那枚貝殼書籤,嘰嘰喳喳問個不停:“爸爸,蘇晴阿姨會帶小朋友來嗎?她也喜歡撿貝殼嗎?”
“肯定會呀,”江熠透過後視鏡沖女兒笑,“蘇晴阿姨的兒子和你差不多大,說不定你們能一起分享海邊的故事。”
林晚星指尖摩挲着車窗,眼裏漾着期待。高中畢業後,同學們各自奔赴不同的城市,忙着學業、工作和家庭,除了偶爾在朋友圈點贊,很少有這樣全員到齊的聚會。蘇晴發起邀約時,她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那些藏在青春裏的細碎時光,總需要一個契機,重新被晾曬在陽光下。
餐廳包廂裏早已熱鬧起來,推門而入的瞬間,笑聲和熟悉的招呼聲撲面而來。蘇晴正站在窗邊說話,看到他們進來,立刻笑着迎上來,身邊跟着個虎腦的小男孩:“晚星、江熠!可算等到你們了!”
“浩浩,快叫叔叔阿姨。”蘇晴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小男孩怯生生地喊了一聲,目光卻被女兒手裏的貝殼書籤吸引住了。
女兒大方地舉起書籤:“你好!我叫星星,這是蘇晴阿姨送我的貝殼書籤,我還有貝殼手鏈呢!”說着就拉起浩浩的手,把他拽到一旁分享自己的寶貝,兩個孩子很快就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聊起了動畫片和海邊的趣事。
包廂裏的老同學們紛紛圍過來,有人打趣江熠:“當年的‘護花使者’,現在都成女兒奴啦!”有人拉着林晚星的手,細數她當年的趣事:“記得你高中時總愛坐在窗邊看書,江熠就假裝路過,把小紙條塞給你,每次都被我們撞見!”
林晚星臉頰微紅,江熠笑着接過話茬:“那時候膽子小,只能用小紙條表白,現在想想還挺傻的。”
“傻什麼呀,”蘇晴端着飲料走過來,笑着說,“當年你們倆可是我們班的愛情範本,多少人偷偷羨慕呢!我還記得江熠爲了給你搶演唱會門票,凌晨就去排隊,凍得鼻子通紅還嘴硬說不冷。”
衆人哈哈大笑,往事如同打開了閘門的洪水,傾瀉而出。有人聊起當年的班主任,說他其實早就知道大家傳小紙條,卻故意裝作沒看見;有人說起運動會上的接力賽,江熠爲了給林晚星所在的班級加油,差點把嗓子喊啞;還有人提起畢業時的散夥飯,大家哭着約定每年一聚,卻因爲各自忙碌,一拖就是十幾年。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位老同學感慨道,“當年我們在教室裏暢想未來,現在再見面,孩子們都能一起玩了。”
江熠看着包廂裏說說笑笑的衆人,又望向角落裏正一起搭積木的兩個孩子,心裏滿是暖意。他拿起酒杯,對着大家說:“今天能再聚在一起,真的不容易。敬我們的青春,也敬這麼多年沒散的情誼!”
“杯!”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裏,藏着歲月的溫柔。林晚星看着身邊笑容依舊的江熠,看着嘰嘰喳喳的孩子們,忽然想起高中時的某個午後,也是這樣暖融融的陽光,她和蘇晴坐在教室裏,偷偷聊着未來的樣子。那時的她們,從未想過青春裏的情誼會如此綿長,愛情會如此安穩,更沒想到,當年的約定和美好,會在下一代身上悄悄延續。
聚會接近尾聲時,女兒拉着浩浩的手跑過來:“爸爸媽媽,我和浩浩約定好了,今年夏天一起去海邊撿貝殼,還要做一對一模一樣的手鏈!”
浩浩用力點頭:“我還要聽星星爸爸彈吉他,聽叔叔阿姨講當年傳小紙條的故事!”
衆人聞言,又是一陣歡笑。蘇晴笑着揉了揉兩個孩子的頭:“好啊,夏天我們就一起去海邊,讓江熠再給我們彈一次當年的歌。”
離開餐廳時,夜色已經降臨,城市裏亮起了璀璨的燈火。女兒趴在車窗上,看着窗外的煙花,興奮地說:“今天真是太開心了!原來爸爸媽媽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呀!”
江熠握住林晚星的手,指尖傳來熟悉的溫度:“是啊,舊時光裏的人都在,新的歡喜也在,這樣就很好。”
林晚星笑着點頭,心裏滿是安穩。夏夜晚風雖已換成了冬夜的微涼,卻依舊帶着溫柔的氣息,那些關於青春、情誼與愛的故事,並沒有隨着歲月流逝而褪色,反而在一次次重逢與約定中,變得更加溫暖動人。而新的故事,正隨着孩子們的笑聲,在煙火繚繞的新年裏,悄悄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