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又說。
“五姨太知道有客人來,邀請你們過去聊天,五姨太不喜歡小孩,最好帶小孩進去,她住在西廂房。”
任務發布完,女人就開啓自動消失模式。
整個府上除了她和小少爺,暫時沒看到其他人,意思就是少爺是要跟着他們。
奇佳一點胃口也沒有了。
不是,這針對性這麼強嗎?
幾個人中就她帶着孩子,李老爺沒回來之前,小少爺都要跟在她身邊。
她習慣性去抓鍾鉑言,卻被他皮膚一冰。
“言言,你身上怎麼這麼涼?生病了嗎?”
“他死了。”小少爺還撅着嘴。
其他人都在看戲,事項上可是有寫,被小少爺喜歡的話有獎勵。
那反之,被討厭呢?
奇佳和鍾鉑言一看就純新人,用來墊背再好不過。
“我沒事。”鍾鉑言拍拍她的手,看了眼小少爺,後者嘟着嘴移開視線,“你放心去吧,沒事的。”
說完繼續低頭狂吃,奇佳看着他面前疊得很高的兩排碗,有點疑惑地放開自己的手。
戴蔚一手指撐着額頭,若有所思地看他。
吃了飯,各自領了任務就出發了。
戴蔚他們地址是知道了,但怎麼去成了問題,他們沒有錢。
四人蹲在門口,面前路過的人都看他們一眼,嫌棄的表情大有有手有腳也來要飯的意思。
“這任務也太賊了,哪有不給錢的?”
黃大忠就沒見過這樣的,從這過去路程不短,不坐四個輪子天黑前本回不來。
陳冬上下打量了下戴蔚,健壯身材一張拽上天的臉。
去當那啥指定賺錢。
“哎,要不你辛苦一下。”
“怎麼說?”戴蔚捂着口,“你別打我的主意,我不是那種爲了目的出賣身體的人。”
陳冬切了聲:“你想得美,我的意思犧牲下臉皮。”
戴蔚看向其他兩個。
黃大忠看向一邊,鍾鉑言看着前面街上沒吭聲,看樣子默認了這個提議。
“人性呢?你們!”
半個小時後。
戴蔚從賭場拿出一沓錢,大搖大擺打幾人的臉。
“願世界多一點純潔。”
有了錢,他們包了輛車直奔祈福寺。
三個擠在後面,開始討論這次任務的最終目的。
“昨晚那個女人你們看到了嗎?”
陳冬想起昨天試圖擠進她們房間的畫面就後怕。
它是可以進房間的,一只腳都踏進來了,只是不知後面怎麼突然停了。
而且……昨晚沒有人死亡。
“任務時間大概是五天,七天的話昨晚應該會死人。”
他們都不是新人,說話都以過去經驗來說。
“昨天半天過得很平常,沒有人拿到保命符,也就是說昨晚必須有一個人死,但卻沒有。”
黃大忠想起小少爺說的話,眼神不由飄向鍾鉑言。
副本裏人物雖然會撒謊,但偶爾也是個方向。
他怕其他東西混進來。
“鍾兄弟看着年輕,今年多大了?哪的人啊?”
“21,海市人。”
看了眼口拇指大小的牌子閃爍一下,黃大忠知道他沒說謊,心裏鬆了口氣。
他就說嘛,怎麼可能第一天就被其他東西混進來了。
注意到戴蔚好奇的眼神,他笑笑把牌子放進衣服裏。
前面陳冬冷哼一聲,“黃大哥真的高人啊,吐真牌都有,有了他誰敢在你面前說謊?”
“D級的罷了,再說這些東西不能亂用。”
祈福寺雖然叫這個名字,卻沒有多少人祈福,正殿中佛像大得幾乎填滿整個房間,給人一種拮據感。
主持知道他們來接李老爺,親自把他們引到客人住宿的禪房。
“謝謝主持。”
主持念了句個佛號:“李老爺是我們鎮上出名的大善人,怎麼會病這麼嚴重,定是他家那個妖女。”
說着自覺失言,忙念着佛號走了。
妖女?
戴蔚幾人不約而同想到昨晚穿嫁衣的吊死鬼女人。
但現在還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他們得先把這位傳說中的李老爺運回去。
站在禪房外,誰去敲門又成了問題。
任務世界對這種沖頭陣的事他們小心又小心,看表現都是着過道的。
爲了公平起見,采用最快效果最好的手心手背決定,最後黃大奇輸。
等待敲門的間隙,戴蔚抱着手臂撞了下鍾鉑言。
“那天我被扣分了,你倆回去商量下怎麼補救,不要想着出去會自動分開,我要找你們很輕鬆。”
鍾鉑言劉海還是很厚,他撥了幾下胡亂回應。
“知道了。”
“得。”戴蔚一拍手,不知道從哪掏出紙筆:“電話寫下先,親。”
“你不是說找我們很輕鬆?”鍾鉑言沒接,聲音很平淡:“放心吧,我們會賠的。”
陳冬看似在一邊看屋裏情況,實則注意力全在他們這邊。
她是不相信姓林的是新人,一看就是油腔滑調的老玩家,說不定目的也和他們一樣。
昨晚那個小少爺居然也什麼都沒做,早知道這樣她們昨天就先拿到手了。
在這裏面,底牌越多越好。
這時門咯吱一聲打開一點,三人立馬看過去。
黃大忠背着一個臉上纏滿紗布的瘦老頭出來。
而他本人則一臉蠟黃,額頭上還冒出不少冷汗。
“走,走,先回去。”開口也氣喘籲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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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佳沒想到自己這麼寸是第一個,現實刮彩票的時候怎麼不來一手?
五姨太的西廂房打扮得花花綠綠,空氣中有股叫不出名字的濃香。
小少爺拉着她的手全身往後倒,試圖用小身板抗衡。
“我才不要去那個討厭女人那裏,我不喜歡她。”
“兩位。”奇佳看向嚴霜和孟迪,“能看下他嗎?”
兩人攤開手,“抱歉,奇小姐,雖然我們很樂意效勞,但他本人不允許,而且我勸你快一點,快沒時間了。”
院子正中間突兀地擺了個沙漏,他們出現後才開始作用的,現在已經漏了大半。
奇佳急得冒汗。
這莫名讓她想起家裏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其實是他哥哥,但爸爸說弟弟好照顧,所以就叫弟弟。
他們關系從小就不好,有一次她只是不小心喝了大家都可以喝的牛。
弟弟就像抓住她天大的把柄一樣。
晚上飯桌上,繼母來來說了不下十遍。
不是不可以喝,而是要說一下。
奇佳看着面前的飯,覺得好荒謬,僅僅是一口牛,她被教育了半晚上。
“在這等着。”她掰正小少爺的身體,注視着他的眼睛說。
小少爺瞳孔的綠色一閃而過,像幼獸一樣朝她呲牙,但奇佳下一句一出來,他立馬變乖。
“乖乖等着,晚上給你唱歌。”
孟迪借着扶眼鏡的動作點了下眼鏡旁邊的按鈕。
眼鏡裏出現的畫面與現實不同,他疑惑地嗯了聲。
剛剛明明捕捉到一絲非人的氣息。
奇佳站在門口做了幾個深呼吸,伸手敲門,裏面傳來一身“進”
推開門,比下面更濃的香味撲面而來。
房間打扮也不像房間,更像染坊?或者畫舫?
絲綢緞子從梁上直拖到地,微風一吹,飄飄蕩蕩中露出坐在鏡子前一個窈窕的身影。
奇佳站在緞子後面,對上鏡子裏那張古典中帶着一絲嫵媚的臉。
最後一滴沙漏漏完時,奇佳打開門出來。
孟迪就站在門口下意識扶住她軟成面條的身體。
“裏面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