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那顧同學喜歡可愛的嗎?”
“不知道。我沒什麼喜歡的類型。你不是知道我名字嗎?”顧嶠敷衍着回答,但沒發現旁邊的人正盯着他,眼中閃爍着愉悅的光芒。
之後兩人之間沒在說話,等顧嶠算完後才聽到齊禺沈問:“周末有空嗎,我幫你補習怎麼樣?“
“有,去哪補?”
“去圖書館吧。”接着齊禺沈遞給顧嶠一個單詞本說道:“這個是我整理的單詞本,你每天背25個,我周末檢查。”
顧嶠看着齊禺沈爲自己做的這些,猶豫地問道:“我要不支付你點報酬,我感覺這樣很浪費你時間。”
齊禺沈意味深長看了他幾秒,才無奈的笑道:“我以爲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朋友不是占便宜的借口。”
齊禺沈眼眸微閃,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拿起那瓶還沒喝的草莓牛說道:“你已經支付過了。”
說罷齊禺沈背起書包起身離開教室,車上,司機從後視鏡看到齊禺沈手上的草莓牛提醒道:“小齊,齊總說了不準你喝這些東西。”
齊禺沈聞言頭靠向車窗面色沉靜道:“下次不會了。”
李叔面露難色:“還有小齊,那只白貓等齊總回來可能會生氣。”
“沒事的李叔,我跟他說過了,就算怪起來您也不會受牽連的。”
李叔看着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無奈地嘆口氣,“到時候齊總回來把貓先放在我那吧。”
……
到了周末,顧嶠在市圖書館等了一會,齊禺沈打來了電話:“抱歉,路上堵車。你先進去吧不用等我。”
顧嶠剛坐下後不久齊禺沈便走了進來,他穿灰色立領的無帽衛衣,整個人肩寬腰窄身段修長,沒了校服的他好像比同齡人看起來更成熟。
圖書館的人不少,兩人坐在窗邊,窗外雨滴落下,天地間逐漸模糊一片。顧嶠做着英語默寫,轉頭看到齊禺沈就那般靜靜地坐在位置上,靠着窗戶,慵懶又隨意的支起腦袋,濃密的眼睫顫了下,這時窗外的雨色一瞬間變得黯淡。不知道爲什麼這一幕讓顧嶠感到十分愜意舒適,好像很久很久都沒有這樣的感受了。
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齊禺沈不疾不徐地抬頭,溫和的笑道:“寫完了嗎?”
顧嶠點點頭將本子遞過去,齊禺沈看了過後問道:“你的記憶力明明不錯,爲什麼詞匯量這麼少?”
“沒時間寫,我高一時成績很差,又要花很多時間放在數學和物理上。”
“其實你把碎片時間整理出來用在詞匯積累上,這樣就兩不耽誤了。“
顧嶠心裏默默記下,隨後又問:“那語文呢?“
“其實語文上一百很簡單,語文的題型是很規範的,你可以用答案對照題型,找出規律後用筆記本總結,再開始做專題訓練,練久了就熟能生巧,速度就會提上來。“
“齊禺沈,你好像很會學習。“
“嗯~所以請多麻煩我,我願意幫你。”
齊禺沈慵懶的嗓音透過雨聲,回響在顧嶠腦海。這感覺跟剛才不一樣,好像更熱烈。顧嶠其實沒發現此時他的耳朵已經是嫩的顏色。齊禺沈看向顧嶠的黑色耳釘,爲什麼會有人把耳釘戴的這麼性感,顧嶠的耳朵就像小貓的尾巴一樣,心情全表示在那。
看着顧嶠沒接上話,齊禺沈只好笑着轉移話題:“你的耳洞是怎麼來的。”
“很小的時候就有了,”顧嶠將目光移向課本補充道:“可能是習俗吧。”齊禺沈看着他的耳洞,從小就有嗎,被盯久的顧嶠突然轉頭,用筆敲桌提醒說道:“你別走神,看書。”聽到這齊禺沈一時訥訥很快又低頭一笑說道:“我想到了《梁山伯與祝英台》中的一段詞。”
顧嶠不解:“什麼詞?”
“梁山伯看到祝英台耳朵曾問道:‘英台不是女兒身,因何耳上有環痕?’祝英台聽後就說:‘耳環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雲。村裏酬神多廟會,年年由我扮觀音。梁兄做文章要專心,你前程不想想敘裙。’梁山伯當時說了一句:‘我從此不敢看觀音。’”
顧嶠聽後說道:“你覺得我像女孩子?”
看着顧嶠白皙的皮膚,偏瘦的身材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嘴角卻輕輕上揚:“不是,只是突然想起而已。”
等顧嶠又低下頭時齊禺沈在自己的本子上寫道:觀音似我心上人,餘心不誠,從此不敢看觀音。
……
夜晚,顧嶠洗完澡,來到課桌前看到了那副黑色耳釘,拿出放在抽屜裏的煙,他好久都沒碰了。走到陽台,星子點點,夜風微涼,周圍氣氛出奇的安靜。顧嶠淺淺咬着煙蒂,半闔下的眉眼模糊在指尖升起彌散的煙霧裏。
曾在一場模糊的夢中看到一個醉氣熏天的人影散發着惡臭的男人,他跌跌撞撞地走向那個懷孕的女人,女人的臉是空白的,顧嶠只記得她脖子上有和他一樣的褐痣,顧嶠拼命地想攔住那個人影,結果怎麼用力都無法撼動他,窒息的感覺涌上大腦,轉眼間,女人躺在地上,那個人影掐住顧嶠的脖子,手上的圖釘慢慢近,顧嶠偏過頭想要逃離,隨後一聲尖叫響徹整個房子,圖釘狠狠地扎進耳朵,血!到處都是血!顧嶠已經分不清是他的血還是那個女人的血……
這場夢顧嶠整整做了10年,女人的臉逐漸模糊,夢中的恐懼卻一分不減。在夢中顧嶠無數次的揮拳,卻永遠打不上去,無助與絕望如蛛網般交織着,這場夢從未結束……
第二天鍾雪豔在最後一節課說道:“過兩天咱們班有一個數學公開課,但你們的講師不是我,是徐樂麗老師,徐老師教學經驗很豐富,屬於老牌教師,到時候我麻煩你們好好配合,別給我出岔子聽見沒?“下面應聲一片。
沈無聽完轉過頭問顧嶠:“校霸校霸,聽說徐老師和你很熟,她人怎麼樣?“
齊禺沈拿筆頭敲了一下沈無的腦袋說道:“你拿打聽老師的心思放在數學上也不至於一直在100分以下。“
沈無捂着腦袋說道:”我這不是怕徐老師會抽人回答問題,我到時候答不上來怎麼辦?“
顧嶠此時放下筆說道:”抽人回答問題是肯定的,但徐老師不會爲難人。“
放學後,齊禺沈去老師辦公室拿卷子時聽到旁邊桌的老師議論:“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模擬課上的好好的徐老師怎麼突然跑出去啊?”
“不知道啊,可能身體還沒調回來吧,哪有剛生完孩子就回來上班的。”
這時鍾雪豔將卷子交給齊禺沈後咳了幾聲提醒道:“行啦行啦別說了,徐老師性格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怎麼勸都沒用。”兩位老師見還有學生在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齊禺沈回到教室,見顧嶠還在座位上問道:“程時呢,沒和他一起吃飯嗎?”
顧嶠啃着面包說道:“他約何雨雨出去吃飯了。”
齊禺沈聽到何雨雨的名字,想到之前沈無說顧嶠要她的聯系方式,“他爲什麼會約何雨雨出去吃飯?”
“喜歡唄,他上次還讓我幫他要聯系方式,結果沒幾天就把人約出去吃飯了。”
齊禺沈眉心隨即舒展,嘴角泛起一絲玩味,“那你呢,如果有喜歡的人會主動嗎?”
“你問這個嘛,怎麼?你有喜歡的人?“顧嶠不知道齊禺沈爲什麼最近老是問這方面的問題,少年懷春了?
“我有喜歡的人,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