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下來,顧嶠贏到最後,大家紛紛拿起懲罰牌做任務。程時大聲哀怨道:“你這家夥,以前跟你玩就沒贏過。”和他們一起玩的一個短發女生佩服地說道:“感覺顧嶠什麼都會呢。”聽到這齊禺沈轉過身看他,顧嶠微微偏頭問道:“看懂了嗎?”
齊禺沈微蹙眉頭,又抿起一絲淺笑說道:“不太明白,全能的顧同學可以教教我嗎?”
“笨。”顧嶠隨即拿起牌放在齊禺沈手裏,“你來,我在旁邊教你。”
旁邊的人都在打趣道:“學神也有不會的東西啊。”齊禺沈聽後也不惱只是遺憾的笑笑。
第二輪開始,第一個人報了數,齊禺沈悄悄問顧嶠“好同桌,我要不要開?”顧嶠看了一眼報數的人,“開。”
“聽你的~”隨即開牌贏了,那人見沒唬住齊禺沈,於是開玩笑:“顧嶠你教教就行了,別給學霸開掛。”話音剛落,大家都跟着起哄。
齊禺沈放軟語調,好像即使被針對了也要故作堅強,不想讓顧嶠爲難:“沒事的,我自己可以。”
顧嶠看着這戲精般的演技,說道:“行了,懲罰牌的任務不過分放心吧。”
又一局過後,沒了顧嶠的齊禺沈被同學們當軟柿子捏,沒一會就下了。沈無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幫齊禺沈抽牌--【請在對你左邊的玩家撒嬌】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看完懲罰牌又看向學霸左邊已經黑臉的顧嶠,都忍不住抱腹大笑。
齊禺沈看着顧嶠,此時顧嶠剛好轉過頭來,兩人對視的瞬間,顧嶠妥協了,算了反正就一分鍾忍忍得了。
見到校霸都同意了,大家都把看戲的目光聚集他們二人身上。
齊禺沈看着懲罰牌上的詞條,嘴角勾起一個狡黠的小弧度,聲音輕軟又撩人。
“求求…了”
聽着齊禺沈帶着低啞輕柔的嗓音,顧嶠大腦第一反應竟然是:齊禺沈這家夥太適合撒嬌了吧。
這一分鍾裏沈無是第一個忍不住笑的,旁邊的女孩們也是偷偷在說:“居然能看到齊禺沈撒嬌,太逗了吧”
“可是我覺得學神和顧同學兩人好搭啊啊!學神冷冷的卻好有反差感,顧同學看起來酷酷的不愛說話,可這樣子看起來好乖啊。”
此時不知情的齊禺沈偷偷扯顧嶠的袖子“不會不理我了吧?”
“沒有。”顧嶠撇開臉。
見顧嶠沒生氣,齊禺沈就換另一個話題:“小白在我家,你要去看看嗎?”
顧嶠想着反正在這裏也待悶了於是兩人找借口出去。
齊禺沈家的不同於沈無家的,沈無家是歐式裝修,盡顯豪邁。而齊禺沈家則是中式裝修,前廳有魚池檀木,大院有槐樹在側,十分寧靜。
剛進門小白便竄出來,喵喵叫地倒在顧嶠的鞋上露出肚皮求摸,顧嶠蹲下來問道:“你帶他回家你父母同意嗎?”
“他們經常不在家,養一個他們也不會管。”
“你父母很忙嗎?”
齊禺沈無所謂地回答:“對啊,跑來跑去地出差。”
顧嶠沒再問下去。
齊禺沈走進廚房給小白準備吃的,顧嶠抱着貓跟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餓了,小白在顧嶠懷裏動來動去,齊禺沈給它切着三文魚,顧嶠抓不住它,小白突然跳到台上,齊禺沈怕刀傷着它,手一偏,左手手背上有血珠冒了出來。
顧嶠來不及看貓,抓着齊禺沈的上放在沖水池沖洗。“你是傻嗎?那刀這麼鋒利。”
“好疼啊。”齊禺沈的語調和剛剛撒嬌的一樣,又是輕輕的。
話音剛落,顧嶠意識到是他沒抓住貓才這樣的,於是氣勢軟了下來問醫藥箱在哪。“我房間有碘伏棉。“說罷齊禺沈帶着顧嶠走進了房間。
剛進去顧嶠就看到一個白板寫滿了公式,桌子上有一個特別漂亮精致的牛皮本。陽台上有許多玻璃球,剛準備看清就被齊禺沈擋了一下,齊禺沈笑盈盈地看着他,把手上的碘伏棉遞在顧嶠手上……
與此同時,沈無見大家都玩的差不多了準備叫人吃飯,走到客廳發現少了幾人,於是打算走到陽台去看看,結果陽台站着兩個靠在一起,還牽着手的人影。定睛一看,我去!是何雨雨和程時。
沈無像是發現什麼不得了的大秘密,心裏暗暗盤算着關系:顧嶠和程時是兄弟,顧嶠喜歡何雨雨,而何雨雨和程時在一起,我的天,邪惡三角戀啊。他們還是趁顧嶠不在才這樣,還是地下戀。沈無小心翼翼的離開陽台,剛在猶豫要不要告訴顧嶠時,齊禺沈和顧嶠一同回來了。
一整個飯局顧嶠總感覺沈無神秘兮兮地看着自己,程時戳了一下顧嶠:“你不覺得沈無總是在看着我們嗎?”
“感覺出來了。”
程時傻呵呵的對顧嶠說:“他不會是怕我倆把他家的菜吃完吧。”
顧嶠翻了個白眼:“那是你。”
對面的沈無拉了一下齊禺沈說道:“我覺得顧嶠好可憐啊。“
“嗯?“
沈無鉤住齊禺沈肩膀小聲說道:“我剛剛看見何雨雨和程時牽手了。可憐的嶠哥還被蒙在鼓裏。“
聽到這齊禺沈冷不丁地說:“你有病。“
沈無見他不信邪繼續解釋道:“真的,顧嶠不是喜歡何雨雨嘛,他兄弟都撬牆角了。”
齊禺沈看着面前這個從小傻到大的表弟說道:“顧嶠不喜歡。”
“你怎麼知道?”
齊禺沈望見對面還在和程時聊天的顧嶠心裏有了個壞主意,他靠在椅背上雲淡風輕地對沈無說:“因爲他喜歡我啊。”
沈無聽完後打量面前這個從小到大看似成績好實際悶的表哥罵道:“你腦子是真有病。”
“顧嶠要何雨雨聯系方式是幫程時要的。”
一句話讓誤會解除,沈無爲自己心疼顧嶠半天感到不值,合着當小醜的是自己。
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有人提議去上網。於是一群人鬧哄哄地要去附近的網吧。
等大家收拾好準備出發時,齊禺沈叫住顧嶠:“你要去嗎?“
“可能會去,怎麼了“
“我也想去,但沈無要應付其他人,你能陪我嗎?”話說着,齊禺沈又晃了晃手上的創可貼裝可憐。
顧嶠無可奈何:“你的手可以玩電腦嗎?”
“當然。”
令顧嶠沒想到的是,齊禺沈說的想玩就是在網吧看電視劇,還是幾年前的《花千骨》。大家看到忍不住感嘆“學神就是不一樣啊。”只有沈無力吐槽:“裝貨,”
落座後程時抽了一杆煙,顧嶠此時在打遊戲突然聽到旁邊看電視劇的這位咳了幾聲,趁着隊友還在搜物資的間隙說道:“程時,把煙滅了。”
被點名的程時還沒反應過來:“啊?”
“煙味太嗆了,影響我打遊戲。”
程時一邊把煙滅了,一邊嘀咕“你一個抽煙的還嫌煙嗆。”
而此時的齊禺沈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電視劇。幾輪遊戲下來大家開始聊天,一班的同學們看着正在全神貫注地看電視劇的學神忍不住笑了:“以前看齊禺沈不愛說話,還以爲他很高冷呢。”
“還有顧嶠,剛開始我也覺得他高冷,高一的時候還有人傳他打老師,但相處下來他只是不愛說話但人很熱心。”
“是啊,所以顧嶠你當時爲什麼打老師啊,後面你和那個老師都不來學校了。”
八卦的氛圍上來,大家膽子也變大了。被提問的顧嶠還沒開口程時就樂呵呵地回答:“誒呀!說到這個我就氣,當時我和嶠哥一個班的,我們班那個班主任在課上對我們班的一個女孩子動手動腳,顧嶠發現後就推開了他,那老師見被發現就罵嶠哥,等其他老師來了之後兩人早就打起來了。後來那老師要訛嶠哥,要不是那女生開口解釋我們嶠哥就差點被人訛詐了。”
衆人聽到後都用一種同情和佩服的眼神看顧嶠,正處於話題中心的顧嶠低着頭看屏幕上動來動去的小人說:“沒那麼誇張。”
聽到這齊禺沈低聲問道:“當時疼嗎?”
“什麼疼嗎?”
“被打,疼嗎?“
“不知道。都過去好久了。”顧嶠單耳戴着耳機,見齊禺沈沒在說話就繼續打遊戲了,但他不知道的是齊禺沈此時在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目光盯着他。
又打了幾局,顧嶠揉揉眼睛從遊戲頁面退出了,程時轉頭問道:“怎麼?要走了?”
顧嶠摘下耳機點頭。程時撓撓頭,害羞地說:“那你先走吧,我等會要送何雨雨回去。”
顧嶠愣了一下:“你們在一起了?”
“對啊,愛情來了擋也擋不住。”
顧嶠看他那害羞別扭地像純情大男孩的樣子,擺擺手拿起外套準備走。還沒起身就被齊禺沈拉住說:“剛好我有點累了,一起走吧。”
外面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但安城的夏天快結束了。顧嶠脫下牛仔外套套在齊禺沈身上,正準備往外跑時被齊禺沈拉回來,齊禺沈雙眸凝視着他,無奈地輕輕一笑:“嘛,你打算就這麼跑出去嗎?“
顧嶠不明所以地點點頭,齊禺沈逗他:“爲什麼給我外套啊?我走幾步就到家了。“
“你手有傷淋到雨可能會感染,你拿外套遮一下別感冒了,我打車回去。“話畢顧嶠又一臉認真地說,“齊禺沈,你不知道你很嬌氣嗎?”
這句話弄得齊禺沈哭笑不得:“顧嶠,你很會心疼人啊。”
顧嶠被他這一句調侃弄得有點惱羞成怒,踢了齊禺沈一腳:“別廢話。“說罷,正好有一輛出租車停在面前,顧嶠上了車。
待齊禺沈回到家後,頭發上掛着小水珠,褲腳也沾了水,但懷裏的牛仔外套是淨淨的。
洗澡出來,齊禺沈抱着床上的外套聞了聞,是一種淡淡的薄荷香和顧嶠身上的氣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