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林超訓人的聲音快把整個房間震破了,顧嶠站在牆邊聽着林主任的訓斥低頭罰站。
“顧嶠,你剛剛是要嘛,你看看監控,你捏着拳頭是要揍誰,要不是齊禺沈拉你,你是不是又要揍人?”林主任背着手大聲吼道。
顧嶠低頭沒接話,林主任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是擔心徐老師,可是你這樣以後怎麼面對同學?”
同學?那些看到老師生病了但仍然在看笑話的人是同學?“我不需要面對他們,林老師,我剛剛聽到了”顧嶠突然抬頭看着林主任,“有人在笑,還有人在議論,我只有這樣他們才能閉嘴。”
林主任看到他完全不認錯的樣子,被氣得指着他說道:“你……你真的是魯莽,一切都有老師在的,老師會來做這些事,你那個樣子萬一打傷了人怎麼辦,你身上已經有處分了,再背上一個你連書都讀不了。”
聽到這顧嶠手心一緊。
叩叩,此時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進來。”
齊禺沈開門走了進來,看到在一旁罰站的顧嶠,轉頭和林超說:“林老師,徐老師要見顧嶠,讓我來叫他。”
林超哼了一聲對顧嶠說:“別以爲這樣就算了,檢討明天交到我辦公室。” 二人出了辦公室,齊禺沈問道:“檢討要多少字?”
顧嶠看着眼前的走廊說:“沒多少。”
“那我幫你寫吧。”
顧嶠嚴詞拒絕:“不行。”
“可是我很想幫你。”。
齊禺沈不會是什麼討好型人格吧,愛喝草莓牛還愛撒嬌,像個小女生一樣,他這樣不會被人欺負嗎?顧嶠想着。
來到老師休息室,顧嶠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走進去,齊禺沈就站在顧嶠身後。顧嶠見徐樂麗已經換了衣衫,便鬆了口氣問:“徐老師,感覺好點沒?”
“我已經沒事了小顧,我這次回來太急了,身體狀態沒有調理好才出了這些岔子。”
聽到這,顧嶠突然問了一句“徐老師,您現在幸福嗎?”
徐樂麗愣了一下,幸福嗎?好像自從她懷孕開始,一切都改變了,身材走樣,逐漸變得疲憊,工作出現意外。可是當她看到孩子的出生,丈夫對自己工作的支持,父母的照顧,領導的關心……此時答案就出現在腦海裏。她沒有覺得顧嶠的問題奇怪,恰恰相反她知道顧嶠的家庭環境,一年前她到顧嶠家做家訪,面對這樣的孩子徐樂麗當時也覺得像個燙手山芋,調查過後才發現他只是一個不知道用什麼方式去面對人群的孩子,原生家庭的問題使得他對這方面十分敏感,所以他才會這樣問,他這樣只是擔心自己罷了。
徐樂麗看着面前和剛來這個學校時像個到處闖禍的小魔頭截然不同的顧嶠,摸了摸他的頭慈愛地說道:“孩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很幸福,我很愛我的孩子,每個母親都會愛自己的孩子。這也是我給你以前問的那個問題的答案。”
顧嶠聽到這個回答,在後來的很多夜晚都在想,所以她當時也愛我的對嗎?
徐樂麗看到顧嶠身後的齊禺沈,招手讓他過來:“齊同學,剛才謝謝你了。”
齊禺沈走近說道:“不用客氣徐老師,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聽說你和小顧是同桌,以後要多麻煩你幫幫他,他這個人表面冷淡心裏卻很善良可愛。”
齊禺沈勾勾唇,禮貌地笑着:“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從休息室出來,顧嶠看着齊禺沈很高興的樣子,不理解地問道:“你怎麼出來就這樣?”
齊禺沈看着面前的顧嶠沒有剛才的戾氣,反而多了些自然,開心地靠近說道:“因爲我找到一個和我一樣懂你的人。”
什麼叫懂我的人,顧嶠不自然用手肘拉開兩人的距離:“才不是。”
兩人走在走廊上,陽光洋洋灑灑地落在身上,風將二人的發絲吹起,形成一幅美好的畫面。
顧嶠帶着齊禺沈從後門進教室,班裏在自習,剛走進去何雨雨和班裏的幾個女生湊上來問道:“顧同學,你沒被罵吧?”顧嶠搖頭回答道:“沒有。”此時愛湊熱鬧的沈無也轉過頭關心道:“那徐老師好點了嗎?”
“好多了。”
那群女生聽到後放心地說道:“徐老師這種情況是很常見的,我媽媽生我弟弟時也是這樣。”
“對啊,可我剛剛聽到有人在笑,這有什麼好笑的,他媽媽就沒這樣嗎,真是的。”
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齊禺沈走向前,食指放在嘴前溫柔地提醒道:“噓~大家在自習呢,我們快回去坐着吧。”姑娘們看到平時不怎麼說話的學霸說話居然這麼溫柔,臉頰不自然的微紅了。
大家回到位置上後沈無才悄悄跟顧嶠說:“剛剛我們班好多女生都誇你帥呢,尤其是何雨雨。”
顧嶠點點頭後便轉移話題說道:“什麼時候去你家玩?”
“這周六,還有我們班幾個同學,人挺好的,何雨雨也去。”沈無一臉邀功地看着顧嶠說道。
這沈無爲什麼老是提何雨雨,他也喜歡?那程時豈不是有情敵了。顧嶠看着沈無一臉殷勤的樣子想着。
晚自習結束,顧嶠收拾書包,從書包裏拿了一瓶草莓牛放在齊禺沈桌子上,“你今天沒喝,書包裏的東西太多了,你拿着吧。“
齊禺沈接過後將新的筆記交給他說:“下下周就要月考了,這是筆記。“
“謝謝。”顧嶠起身準備離開,齊禺沈突然叫住他:“其實今天的事我大概猜到一些,我一直認爲愛是和心髒同頻的,只要你心髒一刻不停,愛意就一直不滅。這就是我給你的答案,每個孩子都是母親的禮物。”
顧嶠看着面前青春肆意又溫柔的少年,這瞬間心動不止。齊禺沈見這家夥又耳紅了。只好笑着靠在椅背上,發絲散在額前,眼眸明亮地望着顧嶠。
“我知道了。”慌亂的腳步像是落荒而逃,顧嶠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反應,在路上細細回想,今天徐老師的答案會讓顧嶠感到恍惚,最後齊禺沈的答案又有種莫名的踏實,但他們好像都在認真地回答這個問題。
齊禺沈上車後,司機從後視鏡看他嘆口氣說道:“小齊,齊總今晚回來了,那牛別帶上去否則齊總要發脾氣了。”
齊禺沈看着手上的草莓牛又裝進書包裏淡淡說道:“好的,陳叔。”
走到玄關換鞋,齊禺沈隱隱約約聽到一個女人的嬌羞聲,走向前看到齊原正坐在沙發上,旁邊的女秘書就站在旁邊,兩人不明的氛圍和秘書沒扣緊的扣子讓齊禺沈不由覺得惡心。齊原看着回來的兒子收了對秘書的眼神說道:“這麼晚回來?“
齊禺沈不語,看到家裏的鬧鍾顯示才十點十一分。於是背起書包準備上樓。
齊原看到兒子如此反應,拿起桌上的杯子砸在地上:“老子說不得你了?我看就是沈家那小子轉學過來把你帶壞了,老子警告過你讓你離姓沈的遠點你不聽。”
齊禺沈不耐煩地閉眼:“怎麼?聽到我媽再婚了心裏不爽又要來找我麻煩?你省省心吧。”說罷齊禺沈又看向在旁邊安撫齊原的秘書忍不住嗤笑道:“聽說您前幾天被幾年前往的劉小姐攜子威脅?您不是早就查出不行了嗎?還是說您還想和這個小姐再試試?”
被看穿心思的秘書此時紅着臉躲在齊原身後,她早就聽過齊總兒子不是個善茬,沒想到說話絲毫不給面子。
齊原被氣的滿臉漲紅,拉着秘書走出門說:“行,你給老子等着,等老子再生出一個兒子,老子就讓你滾!”
周六上午,顧嶠剛醒,門外就被人敲響,程時喊着顧嶠名字,打開門後程時就自顧自走進來:“你怎麼還沒收拾?”
顧嶠給程時倒了一杯水,看到程時穿這個花襯衫,白褲子像極了一個花孔雀,嘴上忍不住吐槽:“你是要去旅遊嗎?“
“欸,你昨天說了何魚魚會去,我這樣穿吸睛點,怎麼樣好看吧?“程時轉了一圈期待顧嶠的評價,但遺憾的是顧嶠並不想評價他這個穿搭,越過他走進衛生間洗漱了。
程時不死心從門口探出頭說:“說真的我以後做個穿搭博主怎麼樣,誒呀,你家老太太不在啊,太好了,她上次差點把我打死。“
顧嶠一邊洗臉一邊回想到他摩托車的粉色圖案:“你做穿搭博主我就把你舉報,上次來誰讓你招惹她了。”
程時癟嘴說道:“我好冤枉啊,我還沒說話呢她就給我一掃帚。”
顧嶠換上黑色的簡單短袖,外穿一個牛仔外套,背上書包和程時去往沈無家,在路上兩人又買了些火鍋底料和蔬菜。
沈無家是在文化區的一個別墅,周圍環境很安靜。院子裏還有個噴泉,程時看着這房子不禁感嘆:“沒想到沈無居然是個富二代啊。”顧嶠沒理他說的話徑直走去按門鈴。這時,沈無家的大門沒開,旁邊的大門倒是開了。
齊禺沈從旁邊大門走了出來,他身上穿着灰白一套的居家服,簡單的頭發柔順的蓋住頭頂,黑色劉海乖乖的整齊在眉頭上方,他的眸清澈明亮,放下的劉海柔和了他的鋒利的五官,性感的唇角勾起小小的弧度,盡顯慵懶和淡薄。
“好巧,我正準備過來就遇到你們了。”
程時看這樣子恍然大悟道:“你們是鄰居啊。”
“不只是鄰居,我們還是表兄弟哦。”沈無從房子裏走出來說,“快進來吧。“
進房子後顧嶠發現班裏的人大部分都在,見他們幾個人進來大家紛紛打招呼。程時顧嶠他們四人坐在沙發外面。
有幾個和沈無玩的好的邀請他們:“大家在玩遊戲呢,你們要玩嗎?“
顧嶠無所謂,沈無程時更是喜歡熱鬧,而齊禺沈坐顧嶠旁邊側臉低聲問道:“遊戲是什麼?”
“就是一種撲克牌遊戲,猜對手的牌,猜錯了就要用這種假的對你自己開槍,槍裏的是隨機的,可能這一發空槍,也可能會被打中。你可以先看這怎麼玩後面再上手。”
齊禺沈乖乖的點頭說道:“那好,我先看看你怎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