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雨點密集地敲打着公寓的玻璃窗,發出急促而凌亂的聲響,像無數細小的心跳在黑暗中失控。

沈亦宸坐在臨時工作台前,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線條冷硬的臉。郵件、報表、法律文件——星圖數據在沈氏撤資後的七十二小時,像一艘突然被抽走龍骨的船,每個縫隙都在滲水。陸驍靠在門框上,手裏端着兩杯已經涼透的咖啡,語氣疲憊:“第三個方剛剛來郵件,說‘鑑於近期不確定性’,延期。老板,這樣下去,現金流撐不過兩周。”

沈亦宸沒有抬頭,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回復着又一份緊急的客戶問詢函。他的回復依然精準、專業,甚至比以往更加冷靜,仿佛正在崩塌的不是他一手建立的事業,而只是一個需要解決的技術故障。

只有緊繃的下頜線和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陰鬱,泄露了真實的壓力。

手機屏幕在桌角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沒有理會。父親、陳靜儀、各種打探消息的“朋友”……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已經堆疊成一座小山,他懶得去看。

直到——

屏幕再次亮起,提示音不是來電,而是短信特有的短促一聲。

沈亦宸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去。發件人:林星晚。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住了。

窗外一聲驚雷炸響,白光瞬間照亮房間,也照亮了他驟然收縮的瞳孔。

他盯着那個名字看了兩秒,像在確認什麼。然後,他伸手,拿起了手機。

解鎖,點開。

很長的一段文字。他的目光快速掠過開頭幾行——“論壇的事,我很抱歉”、“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助”——公事公辦的語氣,預料之中的內容。

可當看到“就到這兒吧”、“契約提前終止”、“不再拖着你往下走”這些字眼時,他握着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指關節因爲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重新坐直身體,將那段文字,從頭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閱讀。

每一個平靜的陳述,每一句克制的感謝,每一條清晰的劃界,都像帶着冰棱的細針,密密麻麻地扎進眼底,刺入心髒某個始料未及的地方。

“我的世界,只有這間醫院的走廊,和那個可能再也亮不起來的舞台。”

“祝你前程似錦,得償所願。”

“再見,沈亦宸。”

最後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視網膜上。

窗外的雨聲忽然變得無比清晰,噼裏啪啦,敲打玻璃,也敲打在他驟然空了一塊、冷風呼嘯的心口。

再見?

單方面宣布契約終止?把他所有的幫助歸結爲“人情”和“麻煩”?然後輕飄飄一句“再見”,就把他從她的世界裏淨淨地剔出去?

她憑什麼?

怒火,一種從未有過的、迅猛而尖銳的怒火,夾雜着被冒犯的冰冷和被否定的刺痛,像岩漿一樣從心底噴涌而出,瞬間燒毀了所有的理智和冷靜。

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已經站了起來,帶倒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老板?”陸驍被他嚇到,“怎麼了?”

沈亦宸沒有回答。他握着手機,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段刺眼的文字,口劇烈起伏。溼透的襯衫貼在身上,冰涼黏膩,卻壓不住從骨頭縫裏鑽出來的灼熱怒意。

她以爲她是誰?可以這樣擅自開始,又擅自結束?可以把他當成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夥伴”?可以在把他拖進這一團混亂之後,用一句“不拖累你”就輕鬆抽身?

理智告訴他,她的選擇或許是當下最“正確”的——斬斷聯系,各自面對各自的爛攤子。這符合他一貫信奉的效率原則。

可爲什麼……心口那個地方,會這麼疼?像被人生生剜掉了一塊,冷風呼呼地往裏灌。

又一記驚雷滾過天際。

沈亦宸猛地抓起桌上的車鑰匙,甚至沒看陸驍一眼,拉開門就沖了出去。

“亦宸!你去哪兒?外面下大雨!”陸驍的喊聲被關在門後。

深夜的醫院走廊,燈光慘白,彌漫着消毒水和絕望混合的冰冷氣味。

林星晚抱着膝蓋,蜷縮在監護室門外的角落裏。妹妹林星悅靠在她腿上睡着了,小臉上還掛着未的淚痕。玻璃窗內,母親身上連着各種儀器,屏幕上跳動的線條微弱而固執。

她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身體因爲寒冷和疲憊而僵硬,腰椎的鈍痛一陣陣傳來,額角的傷口也在隱隱作痛。可她不敢動,怕驚醒妹妹,也怕……一動,就會徹底垮掉。

短信發出去了。所有的聯系方式都刪除了。像完成一場盛大而孤獨的儀式。

心裏空蕩蕩的,卻意外地平靜。是一種認命後的、近乎麻木的平靜。這樣也好。把他從這場因她而起的風暴裏摘出去。他的世界那麼大,不該被她的泥潭困住。

腳步聲。

很急,很重,由遠及近,踏碎了走廊死寂的寧靜。溼漉漉的,帶着雨水的寒氣。

林星晚沒有抬頭。這麼晚了,可能是醫生或者護士。

直到一雙沾滿泥水、價格不菲的男士皮鞋,停在了她面前咫尺的地面上。

她的心髒猛地一跳。

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她抬起頭。

沈亦宸站在她面前。

他渾身溼透,黑色的頭發凌亂地貼在額前,不斷往下滴水。昂貴的西裝外套皺巴巴地敞開着,裏面的白襯衫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水珠順着他冷硬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他的臉色比走廊的燈光還要白,嘴唇卻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此刻翻涌着她從未見過的風暴——憤怒、焦躁,還有一種深沉的、近乎痛楚的東西,像被到絕境的野獸。

他就這樣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膛微微起伏,呼吸有些重,帶着雨夜的溼冷氣息。

林星晚的呼吸瞬間停滯了。她沒想到他會來,更沒想到他會是這副樣子。在她印象裏,沈亦宸永遠是冷靜的、體面的、一絲不苟的。何曾有過如此……狼狽而失控的時刻?

妹妹被驚動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沈亦宸,小聲喊了一句:“沈哥哥……”

林星晚立刻像受驚的母獸,一把將妹妹緊緊護在身後,用自己單薄的身體隔開了沈亦宸的視線。這個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卻帶着清晰的戒備和驅逐意味。

沈亦宸看着她瞬間豎起的防御,看着她紅腫卻強裝鎮定的眼睛,看着她護着妹妹時微微發抖的手指……口那股滔天怒火,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柔軟的、布滿裂痕的冰牆,竟奇異地滯澀了一下,然後化爲更尖銳、更無處着力的悶痛。

“你來什麼?”林星晚開口,聲音嘶啞澀,努力維持着平靜,“短信我說得很清楚了。”

沈亦宸盯着她,聲音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帶着雨水的寒氣:“說清楚?林星晚,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方式?單方面宣布結束,然後把我推開?像處理一件不合格的貨物?”

他的語氣很沖,帶着壓抑的怒火。林星晚的心髒被刺了一下,但她挺直了背脊,迎上他的目光:“不然呢?繼續綁着你,看着你因爲我和家裏決裂,看着你的心血因爲我的麻煩毀於一旦?沈亦宸,契約結束了,我們兩清了。”

“兩清?”沈亦宸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向前近一步,溼冷的寒氣撲面而來,“你告訴我怎麼兩清?論壇的視頻是因爲誰起的?你母親現在的專家會診預約是誰安排的?你舞團那些破設備的解決方案是誰給的?林星晚,你一句輕飄飄的‘兩清’,就能把這些都抹掉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鋒利,砸在空曠的走廊裏,帶着冰冷的回響。

林星晚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嘴唇微微顫抖。他說的都是事實。那些她試圖用“人情”和“償還”來概括的東西,此刻被他血淋淋地攤開,成了她無法真正“兩清”的證明。

“我會還的。”她倔強地仰起臉,不讓眼淚掉下來,“等我媽媽好了,等舞團穩定了,你幫我的一切,我都會想辦法還給你。”

“還?”沈亦宸看着她強撐的倔強,心底那股悶痛更重了,轉化爲一種近乎殘忍的直白,“你拿什麼還?林星晚,你連自己都快撐不住了,你拿什麼來還我?”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穿了林星晚最後一點僞裝。她護着妹妹的手臂猛地一顫,眼底強忍的淚光終於破碎,卻仍死死咬着下唇,不肯讓那聲哽咽逸出。

就在這時,一直怯生生躲在姐姐身後的林星悅,忽然小聲說:“沈哥哥,你別凶姐姐……姐姐很難過了,媽媽也生病了……”

童稚的聲音,帶着小心翼翼的祈求,像一羽毛,輕輕落在了劍拔弩張的弦上。

沈亦宸的目光,從林星晚蒼白的臉上,移到了她身後那個眼睛紅腫、神情惶恐的小女孩臉上。林星悅長得和姐姐很像,尤其那雙眼睛,此刻盛滿了不安和依賴,緊緊抓着姐姐的衣角。

一瞬間,所有的怒火、質問、不甘,都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熄滅了,只剩下一種深沉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疲憊和無力。

他看着眼前這個用單薄身軀護着妹妹、自己卻搖搖欲墜的女孩,看着她眼底破碎的淚光和不肯服輸的倔強,看着她身後病房裏昏迷的母親……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憤怒和質問,有多麼不合時宜,多麼……殘忍。

她不是在推開他,她是在用她所能想到的唯一方式,保護她所在乎的一切——包括他。

而他,卻像一個被冒犯了所有物的暴君,在雨夜沖到她最脆弱的地方,用最傷人的話,質問她爲什麼不繼續“拖累”自己。

沈亦宸喉結滾動了一下,所有到了嘴邊的話,都哽在了喉嚨裏。

他緩緩地,向後退了一步。

拉開了兩人之間過於危險和壓迫的距離。

走廊裏重新陷入寂靜,只有監護儀隱約的滴答聲,和窗外未曾停歇的雨聲。

沈亦宸沉默地站在那裏,溼透的衣服讓他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挺直的背脊和沉靜下來的眼神,又恢復了某種慣有的、令人安定的力量感——盡管那力量感下,是深不見底的疲憊。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然後從溼透的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個用防水袋仔細封好的文件袋。袋子很爽,與他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他將文件袋輕輕放在林星晚旁邊的椅子上。

“這裏面,”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比平時更加低沉,“是下周一下午,首都心內科李教授團隊的加急會診預約單。李教授是國內這方面的權威,他看了你母親的病歷,答應破例加號。”他頓了頓,“還有一份詳細的、低成本解決你們舞團現有音響設備問題的方案,包括設備型號、租賃渠道和改裝建議,預算是你們能承受的。”

林星晚怔怔地看着那個文件袋,又抬眼看向他。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工作。

“不用覺得欠我。”沈亦宸繼續說,目光看向窗外沉沉的雨夜,“會診是我母親生前一位故交幫忙牽的線,人情債我還。設備方案是陸驍做的,他閒着也是閒着,算他業餘愛好。”

他把所有的幫助,都輕描淡寫地歸結爲“人情債”和“業餘愛好”,剝離了所有可能讓她感到壓力和虧欠的情感因素。

林星晚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剛才強撐的冰冷和決絕,在這個被細心保護好的文件袋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擊。

“契約終止,我接受。”沈亦宸最後看向她,目光深邃,裏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緒,“這是你的權利。但是林星晚——”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很輕,卻帶着某種沉重的力量。

“有些事,不是你說了算就算的。有些線,也不是你想劃,就能劃得清的。”

說完,他不再看她,也不再看那個蜷縮在姐姐身後、怯生生望着他的小女孩。他轉過身,溼透的皮鞋踩在冰冷的地磚上,留下一個個清晰的水漬腳印,朝着走廊另一端,慢慢地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響,漸行漸遠,最終被雨聲吞沒。

林星晚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看着他留在椅子上的那個燥的文件袋,又低頭看了看懷裏重新睡着的妹妹,和玻璃窗內母親沉睡的臉。

眼淚終於決堤,洶涌而出。不是剛才那種強忍的、帶着屈辱和憤怒的淚,而是混合了無數復雜情緒的、滾燙的液體。她緊緊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只有肩膀在無法抑制地顫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是哭母親的病?哭舞團的困境?哭自己剛才可笑的“決絕”?

還是哭那個在雨夜裏狼狽趕來,放下文件袋,又沉默離開的男人?

哭他最後那句,“有些線,不是你想劃,就能劃得清的。”

沈亦宸坐回車裏,沒有立刻發動。他靠在駕駛座上,閉上眼睛,任由雨水順着發梢和臉頰往下淌。車內彌漫着溼冷的空氣和他身上濃重的疲憊。

他剛才……差點就失控了。

看到她蜷縮在角落的樣子,看到她把妹妹護在身後的戒備,看到她強裝冷靜地說“兩清”……那一刻,他只想抓住她,搖醒她,質問她憑什麼可以這樣輕易地把他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可當看到林星悅那雙怯生生、依賴着姐姐的眼睛時,所有的沖動都被強行按回了冰封的湖底。

他不能。至少現在,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保護家人的時候,他不能成爲另一個施加壓力的源頭。

那份文件袋,是他最後的克制,也是他……不願承認的退讓。

他妥協了。用她希望的方式,“終止”了那紙契約。但他留下的東西,是他劃下的、新的線。一條她無法拒絕,也無法真正“還清”的線。

手機在溼透的褲袋裏震動起來。

沈亦宸睜開眼,眼底的疲憊被銳利取代。他掏出手機,屏幕因爲進水有些模糊,但來電顯示依然清晰:陸驍。

他接通,按下免提。

“老板!查到了!”陸驍的聲音帶着壓抑的興奮和憤怒,“視頻的源頭!你絕對想不到!”

沈亦宸沒說話,只是靜靜聽着。雨刷器緩緩刮過前擋風玻璃,視野短暫清晰,又迅速被新的雨水覆蓋。

“不是蘇晴!雖然她肯定知情,也推波助瀾了,但最初把視頻弄到手、並且精準黑進學校主控系統、在論壇那個時間點放出來的——是陳靜儀的人!”陸驍語速飛快,“我追蹤了那個黑客的虛擬貨幣交易路徑,最終指向一個海外空殼公司,那家公司上個月剛被陳氏集團一個離岸基金收購!”

陳靜儀。

沈亦宸的眸色,在昏暗的車內,一點一點沉了下去,變得深不見底,冰冷刺骨。

原來是她。

難怪時間點卡得那麼準,就在他即將在論壇上做出某種表態的前一秒。難怪視頻的角度和內容都帶着一種精心算計的“真實性”,既能引爆輿論,又能最大限度地羞辱他和林星晚,還能讓沈陳兩家的聯姻陷入尷尬,迫他和父親做出更明確的選擇。

一石三鳥。好手段。

“還有,”陸驍的聲音低了下去,帶着一絲擔憂,“老板,沈氏那邊動作加快了。剛剛得到消息,他們正在接觸我們最大的那個潛在客戶,開出的條件……很誘人。另外,銀行那邊也鬆口了,說如果我們不能在下周五之前補上抵押物的差額,就要啓動強制程序。”

內憂外患。父親是真的要把他到絕境。

車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混沌的灰暗和水幕之中。

沈亦宸看着玻璃上蜿蜒流下的雨水,沉默了良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因爲疲憊而沙啞,卻帶着一種淬過火的、冰冷的堅定。

“知道了。”他說,“把陳靜儀和那個空殼公司的關聯證據,整理一份給我。要淨,要絕對確鑿。”

“明白!”陸驍應道,猶豫了一下,“老板,那你現在……?”

沈亦宸沒有回答。他掛斷了電話。

然後,他發動了車子。車燈切開雨幕,照亮前方溼滑空蕩的街道。

他沒有回陸驍的公寓,也沒有去任何可以稱之爲“去處”的地方。他只是漫無目的地開着車,在深夜空曠的城市裏穿行。

雨刮器不知疲倦地左右擺動。

而他的腦海中,反復回響着兩句話。

一句是林星晚短信裏的:“再見,沈亦宸。”

另一句,是他自己剛剛在走廊裏說的:“有些線,不是你想劃,就能劃得清的。”

雨水瘋狂地沖刷着車身,像是要洗淨所有的痕跡,又像是要把某些剛剛萌芽、卻已被宣告死亡的東西,徹底淹沒在這無盡的、冰冷的寒夜裏。

副駕駛座上,那個曾屬於林星晚的銀色保溫杯,靜靜地立在杯托裏,反射着窗外流轉的、模糊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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