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周一清晨,醫院休息區的長椅上,林星晚盯着膝上那個米黃色的文件袋,像盯着一枚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袋口已經被她打開過一次,裏面的內容清晰刺眼:一份蓋着紅色“加急”印章的專家會診預約單,時間就在今天下午三點;另一份是十幾頁裝訂整齊的方案書,封面手寫着《校園舞蹈團體低成本設備解決方案》,字跡是陸驍那種略帶潦草的飛揚。

窗外的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雨停了,但寒意更重。母親在監護室裏熬過了最危險的一夜,情況暫時穩定,但醫生說要治,必須盡快手術。而手術的前提,是專家會診後制定的新方案,和一筆她目前本拿不出來的錢。

舞團那邊,夏苒發來的最新消息是:校慶節目被正式“暫停審核”,恢復時間待定。幾個低年級團員家長打來電話,語氣委婉但意思明確——希望孩子“暫時退出,專注學業”。

而眼前這份文件袋,像一塊燒紅的炭,燙着她的理智和尊嚴。

接受?那就意味着她昨晚在雨夜走廊裏那番決絕的“兩清”宣言,成了笑話。意味着她依然在依靠沈亦宸——哪怕是以“人情債”和“業餘愛好”這種被精心包裝過的名義。

拒絕?母親可能錯過最佳治療時機。舞團可能真的就此散掉。

她攥着文件袋邊緣的手指,因爲用力而微微顫抖。腰椎的鈍痛和額角傷口的刺癢,都在提醒她身體的極限。懷裏的妹妹動了動,小聲呢喃:“姐,冷……”

林星晚立刻收緊手臂,將妹妹往懷裏摟了摟,用外套裹緊她。這個小小的、依賴的動作,像最後一稻草,壓垮了她心裏那架搖晃不定的天平。

她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得肺葉生疼。然後,她伸出手,緩慢而堅定地,從文件袋裏抽出了那份會診預約單。

薄薄的一張紙,卻重如千鈞。

至於那份設備方案……她將它仔細地折好,重新塞回文件袋,放在了一旁。

有些幫助,她不得不接受,因爲關乎至親的生命。但有些路,她必須自己走,哪怕走得艱難,走得慢。

她拿出手機,給夏苒發了一條消息:“下午幫我照顧一下小悅。我約了專家,帶媽媽去會診。”

然後,她抱起熟睡的妹妹,最後看了一眼監護室的方向,朝着電梯走去。

腳步很慢,但踩在地上的每一步,都異常清晰、堅定。

下午兩點,創業大樓307排練室。

沒有了往的音樂和汗水氣味,空氣裏彌漫着一種壓抑的沉默。十三個女孩或站或坐,沒人說話。夏苒站在鏡子前,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和疲憊。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夏苒開口,聲音有些啞,“校慶節目被擱置,具體恢復時間……不確定。系裏和社團聯合會的態度,大家也能感覺到。”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而惶惑的臉,“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星星家裏情況也不好,她壓力很大。作爲副團長,我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想問一句——”

她深吸一口氣:“還有誰,想繼續跳下去?”

問題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女孩們面面相覷,眼神閃爍。有人低下頭,捏着衣角;有人看向窗外,咬着嘴唇;也有人紅着眼眶,欲言又止。

沉默在蔓延。每一秒都像被拉長,拷問着初心和現實。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陳小雨,她眼睛紅腫,聲音卻異常響亮:“我想跳!團長爲了我們做了那麼多,現在她遇到困難了,我們不能就這麼散了!”

“我也想。”另一個短發女生小聲附和,“可是……我爸媽昨天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專心準備考研,別再參加這些‘亂七八糟’的活動了。他們說……舞團名聲現在不太好。”

“我男朋友也說……”一個平時很活潑的女生哽咽了一下,“說我現在像‘瘟神’,走到哪兒都被人指指點點……他讓我退出。”

現實的壓力,像無形的蛛網,纏繞着每一顆曾經熾熱的心。夢想在生存和流言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夏苒看着眼前這些朝夕相處的姐妹,鼻子發酸,卻強忍着沒讓眼淚掉下來。她知道,不能怪她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有家庭要面對,有未來要考慮。

就在氣氛越來越沉重,幾乎要滑向解散邊緣時——

排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林星晚站在那裏。

她穿着簡單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褲,外面套着那件過於寬大的灰色西裝外套,長發隨意披散,臉色依然蒼白,眼下有濃重的青黑。但她站得很直,背脊像一不肯彎曲的竹子,目光平靜地掃過室內的每一個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夏苒。

“星晚?你怎麼來了?阿姨那邊……”夏苒快步走過去。

“會診結束了,專家給了新方案,媽媽暫時沒事。”林星晚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裏。她走進來,在鏡子中央站定,轉過身,面向大家。

“剛才夏苒問的問題,我也想聽聽答案。”她的目光一一掃過女孩們的臉,沒有責備,沒有懇求,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平靜,“想走的,我不攔。這段時間給大家添麻煩了,也謝謝你們曾經的付出和信任。退團手續,夏苒會幫你們辦好。”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帶着某種沉靜的力量。

“但是,留下來的——”

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而灼熱,像淬過火的星辰。

“我拼了命,也會帶你們找到新舞台。校慶上不了,我們就去別的地方跳。設備出了問題,我們就想辦法解決。有人說閒話,我們就用實力讓他們閉嘴。”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下下敲在每個人心上。

“舞蹈是我們自己選的,路是我們自己走的。別人可以看不起我們,但我們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她看着那些閃爍的、猶豫的眼睛,“現在,告訴我,還有誰,願意跟着我,再試一次?”

死寂。

然後,陳小雨第一個站起來,用力喊道:“我願意!”

“我也願意!”夏苒幾乎同時喊道,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一個,兩個,三個……陸陸續續,女孩們站了起來。有人還在抽泣,有人眼神掙扎,但最終,沒有人離開。

十三個人,一個不少。

林星晚看着眼前這一張張年輕而堅定的臉,眼眶驟然發熱。她用力眨了眨眼,將那股酸澀壓了回去。

“好。”她只說了一個字,聲音有些哽,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心,“那我們就從今天開始,重新排練。校慶的舞不能跳了,我們就排新的。夏苒,我昨晚查到一個‘全省大學生藝術展演’的機會,報名截止還有一周,要求原創作品。我們,就沖這個。”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空洞的鼓勵,只有清晰的目標和立刻開始的行動。

女孩們眼神裏的惶惑漸漸被一種破釜沉舟的亮光取代。她們相互看看,用力點頭。

音樂重新響起,不是往熟悉的校慶曲目,而是一首帶着沉鬱和力量感的實驗性電子樂。林星晚走到鏡子前,閉上眼睛,感受着旋律中那種從谷底掙扎向上的生命力。

然後,她開始舞動。

動作並不復雜,甚至有些笨拙,因爲腰傷未愈。但每一個伸展,每一次旋轉,都帶着一種近乎自毀的投入和宣泄。她在用身體,訴說着這些天所有的壓抑、痛苦、不甘和那一點點不肯熄滅的火焰。

女孩們看着鏡子裏那個獨自起舞的、單薄卻充滿力量的背影,沉默着,然後一個接一個,加入了進去。

沒有完美的隊形,沒有高超的技巧,只有十三顆不甘沉淪的心,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向命運發出無聲的呐喊。

排練室外,路過的學生好奇地張望,指指點點。

但玻璃門內,那個小小的世界裏,只有汗水、呼吸,和一種名爲“不認輸”的微光,在悄然滋長。

同一時間,城市另一端,陸驍那間亂得像被轟炸過的公寓裏。

沈亦宸坐在唯一還算淨的餐桌旁,面前攤着三台筆記本電腦。一台顯示着不斷跳動的實時股價和行業新聞,一台是星圖數據後台不斷刷新的用戶流失數據和服務器報警提示,第三台上面是十幾封剛剛起草完、措辭各異的郵件——給客戶的、給人的、給潛在夥伴的。

他身上還是那件皺巴巴的白襯衫,胡子沒刮,眼下烏青,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像兩點燃燒在灰燼裏的寒星。

陸驍抱着一箱泡面進來,哐當放在地上,氣喘籲籲:“最後的口糧了,老板。銀行那邊回復了,說抵押物差額必須在周五下午五點前到賬,否則……你懂的。”他看了眼屏幕,“客戶又跑了兩個?”

“嗯。”沈亦宸頭也不抬,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跑了也好,趁早篩選掉那些只看沈氏背景、不看價值的‘夥伴’。”

“說得輕鬆。”陸驍撕開一包泡面,“錢呢?周五那筆差額,可不是小數目。沈伯伯這是真要掐死我們啊。”

沈亦宸敲下最後一個回車,將一封郵件發送出去。然後,他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掐不死。”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種冰冷的篤定,“父親想讓我知道,離開沈家,我什麼都不是。那我就證明給他看,沒有沈家,我沈亦宸還是沈亦宸。”

他點開一個加密的文件夾,裏面是幾份全新的商業計劃書和數據分析報告。“傳統渠道被堵死了,我們就換條路走。to B業務暫時收縮,集中資源做深校園市場。星圖數據的核心價值是數據分析和資源匹配算法,這塊我們比沈氏那些老掉牙的體系先進至少兩年。之前談的那幾個校園周邊的中小商戶,對精準投放和客流分析有真實需求,而且決策鏈條短。陸驍,你明天開始,主攻這一塊。”

陸驍眼睛一亮:“對哦!大客戶跑光了,小客戶多了也能活!老板,還是你腦子轉得快!”

“另外,”沈亦宸調出一份郵件,“看看這個。”

陸驍湊過去,那是一封全英文的問詢函,來自一家注冊在開曼群島的“晨曦資本”。對方對星圖數據的校園社交模塊和數據分析引擎表現出濃厚興趣,希望進行“初步接觸”,並隨函附上了一份極其專業的、對星圖數據現有優劣勢的分析報告,其洞察之精準,令人咋舌。

“晨曦資本?”陸驍皺眉,“沒聽說過啊。背景查了嗎?”

“查了。”沈亦宸眼神微凝,“表面很淨,成立不到三年,主要早期科技。但背後的股權結構很復雜,層層穿透後,指向一個瑞士的家族信托基金。那個基金的名字……叫‘Melody Trust’。”

“Melody?”陸驍愣住,“旋律?這名字……”

“是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一首鋼琴曲的名字。”沈亦宸的聲音很輕,目光落在窗外陰沉的天際線上,“也是她英文名的意思。”

公寓裏瞬間安靜下來。

陸驍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回聲音:“老板,你的意思是……這可能是……夫人那邊……”

“不確定。”沈亦宸打斷他,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冷靜,“但時間點太巧了。我剛和沈家決裂,一家背景神秘、名字又和我母親有關聯的機構就主動找上門。無論是誰,至少說明,我們手裏的東西,有人看到了真正的價值。”

他關掉郵件窗口,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數字和警報。

“先不管它。眼下最要緊的,是活過這周。”他看向陸驍,“泡面還有多少?”

“……半箱。”

“夠了。”沈亦宸重新坐直身體,手指放回鍵盤上,“活。”

窗外的天色,依然陰沉。但這間凌亂公寓裏,兩個年輕人眼底燃燒的火光,卻比任何陽光都更加灼熱、更加不容忽視。

傍晚,林星晚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醫院。專家會診有了初步方案,但手術費用和後續康復的花銷,像一座更巍峨的山壓在心頭。舞團那邊,新舞蹈的編排剛剛有了點眉目,但體力和精神的透支,讓她幾乎站不穩。

剛走到住院部樓下,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陳靜儀。

她今天換了一身柔和的淺粉色套裝,手裏捧着一束包裝精美的康乃馨,正從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上下來。看到林星晚,她微微頷首,露出無可挑剔的溫婉笑容。

“林小姐,真巧。”她走上前,將花束遞過來,“聽說令堂住院了,一點心意,祝早康復。”

林星晚沒有接。她看着陳靜儀臉上那副無懈可擊的“關切”表情,心底卻一片冰冷。論壇視頻的事,陸驍後來隱晦地提醒過她。

“陳小姐費心了。”林星晚語氣平淡,“我媽媽需要靜養,不喜歡太多人打擾。”

“我明白。”陳靜儀收回花,也不尷尬,依然笑着,“只是作爲校友,也是亦宸的朋友,於情於理都應該來看看。”她特意加重了“朋友”兩個字,目光在林星晚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林小姐看起來氣色不太好,最近……很辛苦吧?又要照顧母親,又要心舞團,哦,聽說校慶節目也停了?”

每一句話都像裹着糖衣的針。

林星晚背脊挺直,迎上她的目光:“還好。事情一件件處理,總能過去。”

“是嗎?”陳靜儀微微歪頭,笑容更深了些,眼底卻沒什麼溫度,“那真好。不過林小姐,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她上前半步,壓低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有時候,人得學會認命。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抓得越緊,傷得越重。亦宸現在……自身難保,恐怕顧不上你了。你又何必,把自己到絕境呢?”

林星晚的心髒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她看着陳靜儀優雅妝容下那雙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個女人,什麼都知道。知道她的困境,知道沈亦宸的處境,甚至知道如何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殘忍的話。

“謝謝陳小姐提醒。”林星晚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有些詭異,“但我的人生,我自己會走。不勞您費心。”

說完,她不再看陳靜儀一眼,轉身走進了住院部大樓。

高跟鞋清脆的聲音在身後停頓了片刻,然後,漸漸遠去。

林星晚走進電梯,背靠着冰冷的廂壁,才感覺到自己全身都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一種深沉的憤怒和無力。

陳靜儀說得對,沈亦宸現在自身難保。而她,也的確被到了絕境。

可是,認命?

她看着電梯鏡面裏自己蒼白而倔強的臉,緩緩握緊了拳頭。

絕不。

深夜,臨時棲身的護士值班室角落。

林星晚趴在簡易折疊床上,腰間的疼痛讓她難以入睡。妹妹在旁邊的小床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手機屏幕幽暗的光,映着她疲憊的臉。

她點開通訊錄,那個早已被刪除的名字,其實早已刻在腦海裏。她新建了一條短信,收件人輸入那串爛熟於心的數字。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良久,打出一行字:“你還好嗎?”

簡單的四個字,卻重若千斤。

她看着這行字,眼前閃過他雨夜溼透的狼狽樣子,閃過他放在椅子上的文件袋,閃過陸驍偶爾提起的“老板最近很拼”……

最終,她閉上眼睛,按下了刪除鍵。

清空。鎖屏。將臉埋進帶着消毒水氣味的枕頭裏。

同一時刻,公寓裏。

沈亦宸剛剛結束又一個越洋電話會議,嗓子得冒煙。他拿起水杯,發現裏面是陸驍不知什麼時候泡的、已經涼透的濃茶。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目光落在桌角那個銀色的保溫杯上。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手機,點開了短信界面。收件人輸入那個同樣刻在腦海裏的號碼。

他想問:“你母親會診怎麼樣?”

想問:“舞團還撐得住嗎?”

甚至想問:“腰還疼不疼?”

手指在鍵盤上停留了很久,屏幕上卻始終空白一片。

最後,他鎖上屏幕,將手機丟到一邊,重新看向了電腦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圖表。

窗外的城市已經沉睡,只有零星的燈火,像散落在黑暗海面上的孤島。

而兩個精疲力盡、各自在絕境中掙扎的年輕人,在同一個深夜裏,對着同一個空白的對話框,輸入了同樣未能發送的牽掛。

然後,將所有的擔憂、思念、以及那一點點不敢確認的期待,連同沉重的疲憊一起,壓進心底最深的角落,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爲了明天,繼續戰鬥。

長夜未明,但他們已別無選擇,只能成爲彼此世界裏,沉默而遙遠的,那一點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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