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商氏集團。
時楹來得比較早,一樓大廳還沒什麼人,電梯門在她面前打開時,露出穿着黑色絲質襯衣的男人。
猝不及防看到商沉硯,時楹第一反應是看了下電梯按鈕。
沒錯啊,這是員工電梯。
“還不進來。”在電梯門合上時,商沉硯修長的手指摁住了門框邊緣。
昨晚看到的那一幕突然又浮現在腦海中,時楹後脊一涼,邁着僵硬的步伐進了電梯。
“商總好。”她小聲打了個招呼,然後悄悄往角落裏挪了挪。
商沉硯透過光潔的電梯門看到了她的動作,面上依舊帶着淺淺的笑意,但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蜷起,指腹緩緩捻動。
看來昨晚的事情,還是把她嚇到了。
劉勇真是該死啊。
“昨夜沒睡好嗎?”商沉硯側過頭笑着問,“看你臉色不太好,需要回去休息嗎?”
“不用不用。”時楹小聲解釋,“沒有沒睡好,就是早上坐車過來,有點暈車。”
商沉硯若有似無地嗯了一聲,抬手摁了摁眉心:“我倒是沒睡好。”
“昨晚讓人把他送去了警察局,做了很久的筆錄。”
時楹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
她盯着自己的腳尖,哦了一聲:“那會追究您的事嗎?”
聽到她這麼天真的話,商沉硯無聲地笑了笑:“也許會吧,如果他反上訴的話,看來以後還是不能這麼沖動了。”
時楹這麼一聽,抬起頭看向他:“他難道還要反訴您嗎?這也太不要臉了。”
如果換做她,要是自己辛辛苦苦一個月的工資被人騙了,她肯定也恨不得打那人一頓。
這樣一想,商沉硯被騙了這麼多錢,打一頓都是輕的了。
看着她神情變來變去,最後還有點憤憤不平,商沉硯彎了彎嘴角。
電梯停了下來,“叮”的一聲,門向兩邊打開。
時楹跟在男人身後,剛走出來,她就看到江文從辦公室裏出來。
“江秘書?你回來了?”時楹一下子雀躍起來,江文回來了,那自己就不用每天待在總裁辦公室裏了。
江文後背一僵,這幾天商總不讓他出現在公司,今天他特意早點過來拿一些資料,誰知道時楹來這麼早。
商沉硯沒說話,但明顯眼底全是冷意。
江文撓了撓頭,磕磕巴巴地解釋:“我...我回來拿點東西,馬上就走。”
“你還要走啊?”時楹失望。
“是啊是啊,商總讓我去分公司駐場,我就是回來拿點資料。”
江文頂着商沉硯不善的目光緩緩後退,抓起了自己的公文包就快步跑了,聲音夾雜在風中傳來:“時小姐,這幾天麻煩你繼續頂替下我的職務!”
時楹:“......”
商沉硯這才滿意。
“進來。”他扯了扯襯衣的領子,率先進了辦公室。
時楹欲哭無淚地又在他的辦公室待了一上午,她簡直都要無聊得發黴了,要是多給她點事情做也好,偏偏商沉硯也沒安排什麼事情給她,她只能呆在電腦前悄悄玩那些無聊的小遊戲。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身上,暖呼呼的,讓人昏昏欲睡。
時楹一只手托着腮,腦袋不受控制地一點一點的。
眼皮徹底黏上的瞬間,她的腦袋一下子就歪了下去。
在快要磕到桌板時,一只大掌拖住了她的臉。
商沉硯動作輕柔地托着她的腦袋,在桌上放了一個靠枕,讓她趴在上面睡。
她睡着了,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打量她了。
男人眉眼微沉,一雙深邃的黑眸緊盯着她,仿佛怎麼都看不夠。
五年來夜夜積累的情緒,讓他貪婪地想要將她抱在懷中,恨不得立刻將人據爲己有。
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女孩蝶翼般的睫毛抖了抖,睡得也不太安穩。
商沉硯抬起手,替她擋住了照在眼睛上的陽光。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撫上女孩的臉頰,指腹在柔嫩的唇瓣上流連。
此時此刻,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好想親她。
想觸碰她、撫摸她、疼愛她。
極力的壓抑着內心翻涌的情緒,商沉硯只覺得連骨骼都忍得發疼。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阻止了他差點越界的行爲。
是張媽打來的。
白天他不在家,都是張媽在照顧商念,如果沒有急事,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
他接了起來。
聽着張媽說的話,商沉硯看了眼時楹,最後說了句:“把人送來吧。”
*
時楹醒來的時候,剛一睜開眼,就對上了一雙水靈靈圓溜溜的大眼睛。
她嚇了一跳,“噌”的一下坐起來。
“念念?”
時楹揉了揉眼睛,差點以爲自己在做夢。
她看了眼四周,辦公室的門關着,而她剛才趴着的地方有一個小抱枕,商沉硯的椅子是空的。
商念站在她身前,伸手拽了拽她的衣擺。
時楹蹲在她身前:“念念,你怎麼來了?”
商念沒說話,指了指辦公桌裏面的那把椅子。
“商總接你來的?”
商念點頭。
“他人呢?”
商念又指了指關着的門。
沒等她放下手,商沉硯就推門走了進來。
時楹急忙站起來,有些局促地絞着手指,想起自己剛才竟然真的睡着了,就恨不得有條地縫讓她鑽進去。
偏偏商沉硯進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醒了?”
時楹瞬間臉都紅透了。
她聲如蚊蚋:“對不起商總,我下次不敢了...”
商沉硯將茶杯放在桌上,垂眼看向她,語氣溫柔:“不會追究你的,剛上班,誰都有犯困的時候。”
時楹這時突然覺得,他也不像姜銘雪她們經常吐槽的那麼冷酷無情難相處。
“家裏保姆請假了,我將念念帶來公司,你幫我照顧下她。”
“好的。”時楹忙不迭地點頭。
“公司其他人不知道念念的存在,我也不想自己的女兒暴露在公衆面前。”
時楹表示理解:“要是被人看到,我就說是我的小侄女。”
商沉硯點點頭:“我還要開會,快到中午了,你帶她去樓下吃點東西吧。”
他低頭擺弄了一下手機,時楹就看到自己多了一筆轉賬。
一個零、兩個零、三個零、四個零......
時楹震驚地抬頭:“商總?”
商沉硯揉了揉商念的腦袋,笑得溫和:“讓你照顧她,總不至於還要讓你破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