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附近有個小公園,也就是來面試那天第一次見到商沉硯的地方,吃了午飯後,時楹就帶着商念來這裏走走。
商念圍着毛茸茸的圍巾,小小的臉蛋都埋在圍巾裏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好奇地東張西望。
時楹牽着她的手:“念念來過這裏嗎?”
商念搖頭。
中午的公園人不算多,只有幾個老人支着小桌子在玩牌,還有幾個小孩在踢球,嘰嘰喳喳的很有生活氣息。
時楹抱着商念坐在椅子上,她的外套沒有拉拉鏈,商念就鑽進了她的懷裏,時楹用自己的外套把她裹住:“冷嗎?”
商念搖頭,仰着小腦袋望着她。
時楹只覺得她也太可愛了。
這大眼睛,小嘴巴,高鼻梁,長大後肯定是個大美女。
“我小時候也經常在家附近的公園裏玩,玩得一頭大汗,我爸拽着我我都不走。”時楹好像想到了什麼,眼神有些低落。
商念拉了拉她的指尖,指了指踢球的那群小孩。
時楹低頭看她:“你也想去玩?”
商念點頭,雙眼亮晶晶的。
時楹有些爲難,商念的情況和其他小孩子不太一樣,而且看她這個樣子,恐怕是從小都被商沉硯保護得很好,沒有和同齡玩伴。
她有些不太放心,要是她摔了磕了,商沉硯找自己麻煩怎麼辦?
商念見她不說話,眼中的光一下就暗了。
她埋着腦袋,也沒有鬧脾氣,只是乖乖地靠在時楹懷中,有些羨慕地看着前面。
時楹受不了她這委屈巴巴的模樣,她想了想,將商念放在椅子上:“念念在這兒等我一會兒,好不好?”
商念乖巧點頭。時楹跑到那幾個小孩子那邊,從兜裏拿出自己早上帶來的糖分給他們。
商念只看到她蹲在幾個小孩子身前說了些什麼,然後那幾個小孩就跑了過來邀請她一起去玩。
時楹跟過來摸了摸她的腦袋:“去吧,姐姐已經賄賂好他們了,會陪你好好玩的。”
商念一下子就開心,跳下椅子噠噠噠地跑了過去。
時楹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一群小孩子滿公園地瘋跑。
“時楹?”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時楹一抬頭,竟然看到了商聿。
商聿也有些驚訝,他的視線在時楹和不遠處的商念身上徘徊。
“倒是新奇,是小叔讓你帶念念出來的?”商聿自來熟地坐在了她身邊。
時楹嗯了一聲,又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商聿往後靠在椅背上,兩條長腿交疊起來:“路過,好像看到念念了,就想過來看看。”
“沒想到真是。”他好奇地問,“我這小堂妹最是孤僻了,她竟然能和你出來玩?”
時楹不太喜歡他說的“孤僻”這個詞,在她看來商念是因爲不會說話再加上商沉硯太過保護她了,才會缺少和外界的交流。
實際上商念本人也是想和其他小孩玩的,看她現在的樣子就知道。
“念念不孤僻,她只是沒有機會結交朋友。”
商聿不置可否:“我小叔把人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因爲念念不會說話,所以一直沒送她去學校,只是請了老師來家裏。”
“不過你們做秘書的,還幫他帶孩子?”商聿取笑了一句。
時楹嘆氣:“牛馬就是什麼都要。”
商聿笑了,他拿出手機:“加個聯系方式?”
時楹差點樂壞了,之前商念給了她商聿的聯系方式,但她沒敢加。
主動加人好友,對她來說簡直是i人。
現在商聿主動提出了,她忙不迭地拿出手機和他交換了聯系方式,心滿意足地笑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商念玩累了就跑了回來,一下子撲到她面前抱着她的腿。
時楹拿紙巾給她擦了下汗,連忙將圍巾給她裹上:“看你這一頭汗,當心感冒。”
商聿拎起商念的後領:“沒看到人?”
商念眨巴眨眼,算是給他打招呼了。
“念念要吃糖嗎?”時楹自己喜歡吃糖,隨身帶着糖,她拿出剛才剩的兩顆給她。
“我也吃一顆。”商聿從她掌心拿起一顆糖,毫不客氣地丟進嘴裏。
商念眼疾手快地把最後一顆抓在手裏,生氣地瞪了他一眼。
商聿笑了:“小氣,吃了你的糖,堂哥去給你買點喝的,驅驅寒。”
公園附近就有賣茶和飲品的,商聿去買的時候,時楹就把商念抱起來放在椅子上,問她:“今天玩開心了嗎?”
商念點頭。
“念念下次想和其他小朋友玩,可以直接和你爸爸說,你爸爸這麼寶貝你,你可以多和他溝通你的想法,不要總是一個人悶在心裏,知不知道?”
商念撅着嘴似乎在思考,最後用力點了點頭。
時楹笑着揉揉她的腦袋:“我們念念真乖。”
商沉硯來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坐在椅子上。
冬的暖陽透過斑駁的樹枝落在時楹身上,她穿着粉色的外套,頭發隨意扎在腦後,臉上的笑是那麼甜美柔和,比陽光還要明媚。
商念縮在她的懷裏,雙臂緊抱着她的腰,似乎怕她跑了似的。
微風掠過頭頂的枯枝,在兩人身上暈染開細碎的光影。
商沉硯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他有些不忍破壞這場面,這尋常的一幕,他卻是盼了五年。
駐足看了許久,商沉硯才準備過去。
只是沒等他邁出步子,就看見商聿端着兩杯熱茶小跑着過來。
他站在兩人面前,一人遞了一杯,時楹仰着頭笑着對他說了什麼。
商沉硯的眼神陡然暗下來。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骨節因爲太過用力而泛起青白,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他就說了,早該把商聿強制送去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