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沒有問題,采摘神藥,宜早不宜遲!老夫明早讓人去通知她!”
“那好,阿酌,你當真要親自與我們一起去?”
楚之尋轉向蕭如酌問道。
畢竟這位身份特殊,那雪山之巔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一個不小心,就會命喪在此。他若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到時候回到京都,只怕他整個楚家都要陪葬。
雖然這一路上,楚之尋勸了多次,這位爺還是堅持要跟來。但若能勸他不要同行,他們另外找個侍衛同行,也未嚐不可。
“阿尋什麼時候這麼嘮叨了,我說要去就是會親自去。”
蕭如酌慵懶的回道,他懶懶得靠在椅背,整個身體好似沒有骨頭一般,一雙長腿更是擱在桌面,還不時的搖晃一下。
楚之尋看着沒有正形的蕭如酌,有點頭疼的勸道:
“阿酌,你不親自去,也沒有關系的,我知道你想要神蓮,那神蓮共有九瓣,我妹妹入藥只要一瓣,允諾你的兩瓣,不管你去與不去,只要順利摘到神蓮,以我們的交情,我都會給你。你沒有必要陪着我們一起去涉險。”
“我去睡了,明天早上叫我哈!”
蕭如酌見楚之尋沒完沒了的勸說,脆站起身來 ,直接走人。
翌清早,楚衛瑤與楚之尋及蕭如酌帶着一衆護衛,快馬加鞭的往雪山趕去。
來到雪山腳下,已是六後的傍晚。衆人下馬安營扎寨。
楚衛瑤吃過幾張餅,站在營帳前方遙望着雪山,巍峨的大山氣勢磅礴,高聳入雲。人站在下方是如此的渺小,要爬到山之巔,接下來的路不能再騎馬,需要走路上去,是何等的困難。
視線拉近,眼前呈現出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茫茫白色世界,仿佛整個天地都被這純粹而又寒冷的顏色所覆蓋。凜冽的北風如同凶猛的巨獸一般,呼嘯着席卷而過,發出陣陣令人膽寒的咆哮聲。那風聲猶如尖銳的哨音,劃破了寂靜的長空,讓人心驚膽戰。風中夾雜着冰冷的雪花,如同一群翩翩起舞的,肆意地飛舞、盤旋,然後無情地撲打在人的臉上,帶來絲絲刺痛和寒意。
楚衛瑤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撩起帳門鑽了進去。盡管穿上了大棉襖子,那肆虐的北風依然無孔不入,讓人冷的打顫。
楚衛瑤解開被褥,攤開鋪在地上 ,然後脫下鞋子,盤腿坐下運功御寒。隨着心法在身體中運轉 ,楚衛瑤才感覺身體有了絲絲暖意。
楚衛瑤在心中感嘆!難怪世人都知道雪山之巔有神蓮,可醫死人肉白骨,有起死回生之效,卻很少聽說有人願意來此采摘,數百年間,更是少有神蓮出世之說。
就這雪山之險,光憑這超低的氣溫,就不是常人可以涉足。再加上山勢險峻,雪山之上常年積雪,四季不化。山路陡峭冰滑,又無可攀之物,入得雪山,輕則摔傷摔死,重則引發雪崩,屍骨無存。若非至親之人需要,誰願意以命換命 ,九死一生,換得他人活下去的機會?
翌清早,楚衛瑤從背包中摸出兩張餅,就着熱水吃下,然後整裝待發。
他們一行之人,共有五十之多,此次上山,爲免雪山崩塌,只選出五人上山。
除了楚衛瑤外,楚之尋與蕭如酌,各帶了一個侍衛。
輕裝上路,楚衛瑤只背了一個小包,裏面是三十幾張餅,及一條遮風的薄被。
五人來到山腳,運起輕功,朝着山上飛快掠去。
飛在最前面的,是楚之尋的侍衛明樓,楚之尋緊隨其後。蕭如酌與其侍衛南風一先一後,與楚之尋相隔丈餘,楚衛瑤追在四人身後,不遠不近的跟着。
五人以輕功趕路,每隔兩個時辰,必須停下打坐,補足內力,才能繼續往上行走。
原本以爲幾人之中,楚衛瑤會拖幾人後腿,未曾想到一天過去,楚衛瑤絲毫沒有掉隊,看其不緊不慢的模樣,仿佛還有餘力。
楚之尋與蕭如酌一直到現在,才收起對楚衛瑤的輕視之心,相處之時,真誠了不少。
“木姑娘,我們今晚宿在此處,出門在外,沒有那麼多的講究,爲了安全,木姑娘就宿在我們中間吧!”
此時的楚之尋,指着一處僻風之地,邀請楚衛瑤宿在他們中間。
她一個姑娘,宿在四個中間,若在平時,自是不妥。可如今身處野外,傳說這雪山上,常有雪狼出沒,甚至還有雪熊。爲了安全,只能如此作罷。
楚衛瑤也不是那扭捏之人,聽到楚之尋的安排,大大方方的走到四人中間,從背包中取出薄被,裹在身上。盤腿坐下,運起內功心法,補充今消耗的內力。
楚之尋看着這個與妹妹長得十分相似的姑娘,一路話不多說,聽他安排歇在他們四個中間,也不多話,直接就一屁股坐於四人中間,閉目打坐。
這一路艱辛,也未曾聽他開口叫累,不禁生出幾分憐憫之心。
想來她應該身世飄零,爲報救命之恩,以命相搏。如若此行順利,回去之後,他願意多照顧她幾分,讓她餘生有所依靠。
楚衛瑤不知道楚之尋心中所想。她只是受鬼醫所救,不願意欠人恩情,所以跋山涉水,跟隨鬼醫來這雪山之巔爲他采藥。
當然 ,她其實另外還有一點小算盤。不知道這神蓮對三哥的殘腿是否有用。若無用,她想以自己所分神蓮,換鬼醫爲三哥治腿的機會。
自己大仇未報,徐知凡狼子野心,二十萬楚家軍交於他手,不知道前路如何?是繼續成爲保家護國的軍隊,還是淪爲奪嫡的工具,尚未可說。
楚國公府只剩下殘廢的三哥,更是離滅門不遠。如果她能讓三哥重新站起來,那麼這落入徐知凡手中的二十萬楚家軍,三哥自會出手奪回。
而她既已改頭換面,回京之後自會隱於暗處,不惜一切手段,也要讓徐知凡付出代價,以報他欺騙她感情之仇,奪她兵權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