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又過了幾,宋玉婉再沒等來皇帝的消息,只當那寵幸不過是帝王一時興起,如今早已將她拋諸腦後,倒也鬆了口氣。

晚膳後天還帶着些暑氣,她便坐在院中秋千上納涼,手裏搖着團扇,聽着蟲鳴,竟有幾分難得的自在。

沒坐片刻,就見瑩兒一臉驚喜地從院外跑進來,腳步都帶了些急,聲音壓得低卻藏不住激動:“主子!主子!是喜公公來了”

宋玉婉握着團扇的手一頓,微微一怔。

喜公公?她入宮一年,從未聽過這號人物,正想追問,院門口已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太監宮女簇擁着走了進來。

打頭的太監穿着一身偏紅色的宮服,腰間系着明黃絛子,一看便知是御前伺候的人,臉上堆着滿滿的笑意,剛進門就躬身行禮,聲音洪亮:“奴才喜來,給宋才人道喜!陛下今召您侍寢,奴才來接您去宸鸞殿!”

“什麼?”宋玉婉猛地睜大眼睛,團扇“啪”地落在秋千上,滿是不可置信。

她都做好被遺忘的準備了,怎會突然又被召侍寢?

不等她再多問一句,身後的幾個宮女已快步上前,一邊說着“才人莫慌”,一邊輕輕扶着她的胳膊,簇擁着她往院外走。

喜來跟在一旁,語氣帶着幾分催促,卻還算客氣:“才人,快些上輦吧,這宸鸞殿離得遠,可別讓陛下等急了,誤了吉時。”

宋玉婉順着宮女的力道走到院外,就見一輛裝飾精致的鸞車早已等在那裏,車簾繡着纏枝蓮紋,四角還掛着小巧的銀鈴。

她還沒理清思緒,就被宮女輕輕推上了鸞車,車簾落下的瞬間,鸞車便緩緩抬起,朝着深宮深處走去。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伴着銀鈴輕輕的響聲,一路走了許久。

起初的茫然漸漸褪去,宋玉婉坐在柔軟的車墊上,指尖緊緊攥着衣料,心下忽然大驚。

靠在鸞車的軟墊上,指尖無意識地絞着衣擺,心裏亂成一團。

其實她初入宮時,也不是沒期盼過能得皇帝寵幸,那時總想着一朝得勢,便能讓家中娘親安心,也能在這深宮裏站穩腳跟。

可一年光陰磨下來,她看着身邊小主們爲了爭寵勾心鬥角,看着失勢者從雲端跌進塵埃,漸漸就熄了那份心思。

反倒習慣了棠梨院的清靜每看看書、納納涼,和瑩兒說說話,雖平淡,卻也安穩。

誰曾想,那不過是一時貪玩,卻偏偏撞見了皇上,便打亂了她一整年的平靜,生出了如今這些措手不及的事。

鸞車忽然頓了頓,外面傳來喜來的聲音:“才人,宸鸞殿到了。”她猛地回神,攥着衣料的手又緊了幾分。

被宮女輕輕扶下鸞車,宋玉婉抬眼望着宸鸞殿朱紅的殿門,鎏金的門釘在暮色裏泛着冷光。

她腿彎忽然一軟,險些站不穩,身上那留下的印子才剛消去,此刻想起帝王的力道,心口仍發緊。

宮女穩穩扶住她,便攙扶着她一步步走進殿內。

殿內燭火通明,暖香裹着龍涎香的氣息撲面而來,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剛走到殿中,一旁候着的宮女便上前躬身回話,語氣恭敬:“才人,您先去偏殿沐浴淨身,打理妥當後,再去皇上的寢宮。”

宋玉婉指尖泛白,輕輕點了點頭,沒多問,只跟着那宮女往偏殿走。

不過片刻,便踏入了一間霧氣騰騰的屋子,溫熱的水汽瞬間裹住了周身,驅散了些許涼意。

屋內四處掛着豔紅的輕紗,風一吹便輕輕晃蕩,將燭火的光暈揉得朦朧,鼻尖縈繞着濃鬱卻不膩人的熏香,混着花瓣的清甜,連空氣都似染了幾分旖旎。

身旁的宮女已上前,小心翼翼地要服侍她更衣,宋玉婉僵了僵,卻沒拒絕,不知不覺間,衣裙便被一層層褪去。

不等她緩過神,隔間的門簾忽然被掀開,一個穿着深青色嬤嬤服的婦人,帶着兩個捧着銅盆的宮女走了出來,銅盆裏盛着白的膏脂與粉色的香露,皆是滋養肌膚的好物。

秋嬤嬤走到她面前,先躬身行了一禮,抬眼時,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半分輕慢,反倒滿是柔和慈愛,語氣也放得極緩:“老奴秋嬤嬤,奉陛下之命來伺候才人,才人莫怕。”

宋玉婉垂着眼,看着自己露在外面的胳膊,鼻尖忽然有些酸澀,輕輕點了點頭。

秋嬤嬤見狀,便上前一步,輕輕扶着她的胳膊,引着她走向屋中央的浴池。

池中滿是粉白的花瓣,溫水漫過池沿,還冒着細細的熱氣。

她抬腳踏入池中,溫熱的水裹住肌膚,緊繃的身子才稍稍鬆了些,卻仍提心吊膽。

秋嬤嬤俯身站在池邊,指尖沾了些牛般的膏,質地綿密細膩,觸到肌膚時只覺溫潤。

她動作極輕,像是怕碰碎了眼前的人,從少女的肩頭緩緩向下擦拭,避開了那些剛消退的淡粉印子。

連指腹劃過肌膚的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處,只留下一層淡淡的香,混着花瓣的清甜,漫在水汽裏。

溫熱的池水裹着周身,驅散了起初的緊張,秋嬤嬤的動作又格外輕柔。

宋玉婉緊繃的脊背漸漸舒展開,原本攥着池沿的手指也慢慢鬆開,連呼吸都變得平緩了些,竟生出幾分昏昏欲睡的慵懶。

“才人,該起身了。”秋嬤嬤的聲音輕輕響起,帶着幾分溫和的提醒。

宋玉婉這才回過神,從昏沉的慵懶裏抽離,緩緩起身。

池中的花瓣順着她的肌膚滑落,沾了些水珠,在燭火下泛着細碎的光。

宮女立刻上前,用柔軟的白巾輕輕爲她拭身子,隨後捧過一件大紅的薄紗裙。

料子薄得像蟬翼,貼在身上,將她雪白如玉的肌膚襯得若隱若現,連腰腹間淡淡的曲線都清晰可見。

秋嬤嬤扶着她,一步步往內殿走,最終在一張鋪着軟墊的玉案前坐下。

她轉身端過一個錦盒,從中取出一本線裝冊子,滿臉笑意地捧到宋玉婉面前:“才人,您可得好好學學,往後才能好好伺候皇上,討得陛下歡心。”說罷,便慢慢翻開了冊子。

宋玉婉好奇地抬眼望去,看清冊上畫的內容時,臉頰瞬間漲得緋紅,連耳都燒了起來,剛放鬆下來的心又猛地揪緊,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她這才想起,宮裏規矩,侍寢前總要由教引嬤嬤指導這些事,原是她自己忘了,此刻只覺得又羞又慌。

秋嬤嬤也不催,只一頁頁慢慢講解,語氣平和,倒讓宋玉婉的窘迫稍稍緩解了些。

約莫半個時辰後,指導才算結束,宋玉婉被秋嬤嬤扶着,往皇上的寢宮走去。

穿過層層垂落的清紗,越往裏走,燭火便越亮,空氣中龍涎香的氣息也越發濃鬱。

殿內到處掛着大紅的綢布,垂落在地,連榻邊的帳子都換了豔紅的料子,滿室都是旖旎的暖意。

而那鋪着明黃錦被的龍床之上,已然坐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身後的宮女悄悄退下,殿門“吱呀”一聲關上,將外界的聲響徹底隔絕。

宋玉婉身子一僵,猛地抬頭望去,恰好撞入蕭燼深邃的眼眸裏,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眉眼間帶着帝王的冷冽,可眼底卻藏着濃得化不開的暗,滿是隱忍的克制,似在等什麼。

蕭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寸寸都不肯放過,少女臉頰泛着粉緋,眼尾還帶着未散的羞意,白玉般的肌膚裹在薄紗下,走動時紗衣輕晃,露出的肩頭沾着細小紅暈,格外勾人。

他喉間不自覺滾了滾,原本壓抑的氣息又重了幾分,聲音啞得厲害,帶着不容置喙的命令:“過來。”

宋玉婉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了顫,不敢再抬眼,只垂着腦袋,指尖攥着紗衣下擺,一步一步慢慢往龍床前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虛浮得很。

她走得實在太慢,等終於挪到榻邊時。

蕭燼已起身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帶着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微抬手臂,語氣依舊平淡,卻藏着難掩的急切:“更衣。”

“是。”宋玉婉不敢遲疑,指尖顫抖着伸過去,解開他寢衣的系帶,動作比上次快了許多,可指尖的力道卻控制不住地發顫。

寢衣滑落,露出他壯碩的膛,肌理分明,還帶着溫熱的體溫,與那壓在她身上的觸感重疊。

她瞬間想起那的光景,他的蠻力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裏,壓得她連呼吸都喘不過來。

此刻看着眼前的膛,身子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連眼神都不敢再往上移半分。

見她頓住,連呼吸都帶着瑟縮,蕭燼眼底的隱忍終於繃到了盡頭,呼吸添了幾分粗重,伸手便將她一把推上榻,掌心下的肌膚溫熱又柔軟,讓他的氣息更亂了幾分。

“陛下!”

宋玉婉驚呼出聲,猝不及防間趴在床榻上,大紅薄紗被壓得褶皺,勾勒出姣好纖細的身軀,後背細膩的肌膚在燭火下泛着瑩光,連肩頭的細小紅暈都格外惹眼。

蕭燼的眼神瞬間沉得像浸了墨,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悶哼,一手順着她的腰線往上,稍一用力,便將那層礙事的輕紗一把扯開。

薄紗落地,發出細碎的聲響,卻很快被少女壓抑的輕喘蓋過。

隨後,殿內便響起令人臉紅心跳的輕吟與低喘,混着燭火燃燒的“噼啪”聲,纏纏綿綿繞在滿室紅綢間。

那支大紅蠟燭還在燃着,燭芯爆出火星,蠟油順着燭身緩緩滑落,像極了榻上少女眼角泛出的溼意,將這夜的旖旎襯得愈發濃烈。

夜半時分,萬籟俱寂,宸鸞殿最外間候着的秋嬤嬤卻依舊精神抖擻,無意識地捻着帕子,耳尖留意着內殿的動靜,連一絲細微的聲響都不肯漏過。

趙德全輕手輕腳從廊下走過來,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殿內的帝王,俯身湊到秋嬤嬤身邊,壓低聲音問道:“秋嬤嬤,陛下這會子可有傳喚?”

秋嬤嬤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曖昧的笑,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更低:“陛下並未傳喚。”

趙德全聽這話,頓時笑的眼都眯了起來,連連點頭:“好好好。”

說罷便不再多言,只搬了張小凳坐在殿外,守着那盞依舊明亮的燭火,眼底滿是了然的笑意。

又過了許久,內殿的動靜才漸漸平息。

蕭燼靠坐在榻邊,渾身都覆着一層薄汗,額前的碎發被汗溼,貼在飽滿的額頭上,背後還留着幾道輕淡的紅痕,顯然是方才動作間留下的。

他閉着眼緩了片刻,再睜開時,眼底的急切與隱忍早已褪去,只剩滿滿的饜足,連周身的冷冽氣息都柔和了幾分。

而他身旁的少女,早已滿臉淚痕地昏睡了過去,長長的睫毛上還掛着未的淚珠,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身上更是布滿了青青紫紫的痕跡,從肩頭一直蔓延到腰腹,觸目驚心。

即便在睡夢中,她的身子也還在輕輕顫抖,像是還沒從方才的恐懼與疼痛中緩過神來,連眉頭都緊緊蹙着。

蕭燼伸手,輕輕捻起她頰邊一縷散落的秀發,湊到鼻尖輕嗅了嗅,鼻尖縈繞着她發絲間淡淡的海棠香,混着肌膚上殘留的香,格外清甜。

他低聲喟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原來這事竟這般有趣,從前後宮美人雖多,卻沒一個能勾起他半分心思,久而久之,他竟以爲自己本就對此事無興致。

如今得了她,想來往後的子,總算不會再像從前那般無趣了。

蕭燼就這樣側身躺着,將昏睡的少女輕輕摟進懷裏。

一夜無夢,他伴着鼻尖少女淡淡的馨香,沉沉睡去,連晨起時慣有的戾氣,都消散了大半。

次天剛亮,殿外的宮女便輕手輕腳進來,準備服侍帝王更衣。

見床榻上的宋玉婉還沒醒,一個宮女便放輕腳步上前,想低聲將人叫醒,好伺候她梳洗。

“不必。”蕭燼的聲音忽然響起,帶着剛睡醒的沙啞,他微微抬手,制止了宮女的動作,目光落在少女蹙着的眉頭上,語氣不自覺放柔,“讓她再睡會兒。”

“是。”宮女不敢多言,立刻悄聲退到一旁,只安安靜靜地候着,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燼任由宮女爲自己換上朝服,整理冠冕時,還回頭往床榻上看了一眼。

少女依舊睡得沉,模樣惹人心憐。

他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暖意,隨即轉身,帶着不錯的心情走出了內殿。

“奴才叩見陛下!”趙德全早已候在殿外,見他出來,立刻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待蕭燼抬手免禮,他才敢起身,湊上前低聲問道:“陛下,可要賜避子藥?”

蕭燼指尖摩挲着腰間的白玉佩,冰涼的玉質讓他思緒更清,沉吟片刻後,沉聲道:“讓江鈺親自配些無害身體的藥。朕暫時,還不想她有孕。”

“是!”趙德全連忙應下。

蕭燼點點頭,不再多言,抬步走出,晨光落在他的朝服上,鎏金紋樣泛着光,襯得他越發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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