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書雅噙着淚:“阿雋,你說這種話是在戳我的心麼?商商是我的孩子,我怎麼會不爲她考慮?我也是期盼她過得好的!”
“把她送給司家,她回來吃頓飯都要聽你們求司憑爲公司開後門,你們期盼的是她過得好,還是公司過得好?”
解清雋深吸一口氣:“你們這樣做,讓司憑怎麼看她?要是司憑真爲公司行了方便之門,她在司家又要怎麼自處?”
“司家是京市高門,好不容易搭上點關系,幫個忙怎麼了?”解行山喝的臉紅脖子粗:“她是我解家的女兒,爲了解家受點委屈,不是應該的?”
“她受得委屈夠多了。”
解清雋起身,咬牙:“她以前過的什麼子,你們都不知道吧?因爲你們本就不關心,爸,媽,你們怎麼能怪她跟你們不親?你想想你們是怎麼對清霜的,又是怎麼對她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清霜是在我們身邊長大的,我怎麼舍得委屈她?”
溫書雅哽咽:“我知道,是我對不起商商,她怪我是應該的。”
“清霜是我解家精心培養這麼多年的女兒,她一個村裏長出來的怎麼能比!”
解行山拍了拍桌子:“讓她嫁司家還委屈她了?你出去問問,整個京市,想嫁進司家的女人有多少!”
解清雋的桃花眼沒了面對殷商商時的笑意,冷的像是結了冰。
“以後她殷商商歸我管,你們別去打擾她。”
“你!”解行山站起來:“真是翅膀硬了,敢跟你老子叫板了?!”
解清雋轉身要走。
“阿雋,你也不在家裏住麼?”溫書雅叫住他:“你們一個兩個,都不喜歡家裏,只有清霜陪着我,也難怪我們多偏愛清霜一些。”
解清雋看了一眼解清霜的房間門:“這點偏愛,遲早毀了她。”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關上門。
*
殷商商把車平穩開回家。
頭一次開這種級別的豪車,即便沒喝酒也有點緊張,生怕給刮了蹭了。
好容易停好了車,她鬆了口氣,側身解開司憑的安全帶:“司憑,到家了我們。”
司憑睜開眼,姿態有些懶散,那雙眸子卻涼沉,盯着殷商商的脖頸。
見他沒反應,殷商商又叫了一聲:“司憑?”
“叫誰?”
嗓音沙啞滾燙,帶着薄繭的大拇指指腹蹭了一下殷商商的耳垂。
殷商商觸電般閃開,砰的一聲撞在星空頂上。
“嗷。”她捂着額頭叫了一聲。
“怎麼?”司憑伸出手蹭了蹭她的腦門:“這麼敏感?”
“不是!”殷商商瞪大眸子:“你怎麼突然摸我耳朵。”
“不能摸?”
“你手上有繭啊,很癢,我一下沒反應過來。”殷商商嘟囔了一聲:“還很燙。”
司憑沒什麼誠心道:“抱歉。”
“你也不像是粗活的人啊。”殷商商低頭去看他的手掌,修長性感,青筋蜿蜒,看起來很有力量感:“爲什麼掌心會有繭啊?”
“槍繭,練槍磨出來的。”
司憑頓了一下,重申道:“正經槍。”
殷商商:“???”
殷商商:“我本來想的就是正經槍!!”
“哦。”司憑點頭,贊美道:“那你挺正經的。”
“……”
“應該還有騎馬的時候被繮繩磨出來的。”司憑一錯不錯的看着她:“當然,正經馬。”
殷商商整個人都紅透了,指着司憑語無倫次:“你你你你,我以爲你是正經人!!”
“偶爾是。”
殷商商由衷道:“你反差真大,反差哥,剛才在解家那個高冷矜持,一點都看不出來是會在車裏跟人開黃腔的人。”
“不好意思。”司憑開始發表免責聲明:“我有點醉了。”
“好吧。”殷商商接受了這個借口:“我扶你上樓吧。”
司憑突然正色道:“要不要接吻。”
殷商商面上空白了一瞬:“要什麼?”
“接吻。”司憑轉頭盯着殷商商的唇瓣:“沒接過,試試。”
“不是,你的話題跨度這麼大嗎?而且你看起來不像沒接過吻的樣子!”
司憑皺眉:“你接過?”
“那倒也沒有。”
“那要不要跟我試試。”
殷商商:“……”
真服了,試試哥。
“我就當你在耍酒瘋了。”殷商商轉身想要下車,指尖剛碰到車門,就被司憑拽了回去。
生着薄繭的手掐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攏着她的耳朵,帶着清淡酒氣的唇快速的貼了一下她的唇瓣。
殷商商大腦轟的一聲,瞪着杏眼看他。
司憑灼熱的唇壓下來,蹭了蹭她,卻又很快抬起頭。
長睫垂下,遮去眼中濃重的暴虐與渴望。
殷商商下意識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被司憑碰過的唇瓣。
司憑將她的動作收入眼底。
下一刻危險的靠近,微微側頭,鼻尖碰到她的鼻尖蹭了蹭:“喜歡?”
“也、也不是。”殷商商摸了摸嘴唇,思維跟着跳躍:“你好像真的沒有接過吻。”
司憑呵笑:“我看起來像是什麼濫情的人?”
殷商商:“以你的長相和家世,不太可能這麼純……吧?”
“行。”
司憑點頭,冷笑了一聲:“其實等着被我c的人從家門口排到了法國,我每天就在手機上刷瑟/情網站,刷高興了就找個漂亮的一炮,刷不高興就找一群人開銀/趴,沒事還吸點什麼不該吸的,吸完繼續,把床g塌,把人g廢,把地g裂。”
“這樣會不會更符合你心裏我的家世和長相?”
殷商商:“……”
My ears。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此等污言穢語!!!
司憑滿意的欣賞完殷商商開裂驚恐的表情,開門下車一氣呵成。
身後響起殷商商啊啊啊的叫聲,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十分蕩氣回腸。
旁邊忽而卷過一陣風,帶着發絲的香氣飄過。
殷商商捂着耳朵一路啊進了停車場電梯。
她站在電梯裏狂按電梯樓層,露出的耳尖紅的像是要滴血:“不能喝下次不要喝好嗎,你喝醉了真挺恐怖的。”
司憑:“哦,我盡量。”
殷商商:“……”
聽起來不像是會盡量的樣子。
電梯升上二樓,殷商商進門之後快速的找衣服進了浴室。
司憑坐在沙發上,頭向後仰,手背搭在眼上,脖頸拉出一道緊繃的弧線。
喉結如孤峰般聳立,隨着呼吸艱難滾動,整個人散發着酒精蒸騰出的脆弱與性感。
殷商商洗完澡出來,伸出手戳了戳他:“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司憑皺眉:“嗯。”
殷商商很愧疚,要不是陪自己回家,司憑也不會被解行山灌酒。
“那怎麼辦,我給你弄點醒酒湯好嗎?”
司憑沒拒絕:“謝謝。”
還怪有禮貌嘞。
跟剛才在地下停車場的銀/魔判若兩人。
京市太子爺。
真的很反差。
殷商商踩着拖鞋去給司憑煮醒酒湯。
做飯第一步——
打開瀏覽器,搜索:醒酒湯怎麼做?
殷商商其實不太會做飯,但煮個湯應該不是什麼很有技術難度的事情。
半小時後,殷商商端着一碗黑不溜秋的湯走到司憑面前。
她舀起一勺湯,靠到司憑嘴邊:“啊——張嘴。”
司憑鼻尖飄起一股怪異刺鼻的味道,頓了頓:“……挺好的,放那吧。”
“好叭,那你自己喝哦。”殷商商把醒酒湯放在茶幾上。
司憑滾了滾喉結,沒出聲。
殷商商走了兩步,狐疑的扭過頭:“你是不是不想喝?”
司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