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豆包發出來的亂七八糟的一堆,溫攸寧只抓住了兩個關鍵詞,示弱和依賴。
示弱,展示自己的弱點。
溫攸寧低頭想了一下,她的弱點?不就是擔心他反悔嗎?
依賴?不就是依賴他參加活動嗎?
兩者都有,真要這麼哄?她不太確定。
抬頭的時候,沈姨正好走出來擦桌子,“太太,你溫柔一點,先生就不生氣了。”
還要溫柔一點?
溫攸寧慢慢往樓上走去,示弱依賴加溫柔,都是她不擅長的領域,唯一稍微好點的,應該是溫柔,畢竟簡單很多。
她緩緩抬腳,一步一個台階。
盡量加長她醞釀的時間。
直到走到門口,她還是一竅不通,還能如何,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謝清樾坐在椅子上,手裏捧着書。
從她上樓的那一刻起,腳步聲尤爲清晰的在他耳邊響起,一步一步,她的步子很慢,沒有半分焦急。
從她的步履中,似乎都能猜出幾分她的表情。
不滿,怒氣,或者厭煩。
畢竟,她說她嫁給他只是將就。
溫攸寧學着手機裏的人像,展露着笑顏,輕輕敲了下門。
“門沒鎖。”謝清樾沒有抬眼。
溫攸寧推門走進,“謝清樾,你不會反悔的對吧?”
她話音裏朦朧着幾分笑音,謝清樾還以爲自己聽錯了,慢慢抬起眸子。
沒有聽錯,也沒有看錯。
和他想象中的表情和嗓音都不一樣,她笑着,沒有其他的不良情緒,眸子裏微波粼粼。
“不會反悔什麼?”
只是話語有些迷惑。
溫攸寧彎着眉眼,眉梢微微一抬,側臉的酒窩越發明顯,“反悔參加開門紅典禮啊。”
她剛說完。
謝清樾的眸子似乎比剛才在飯桌上更冷了。
冷冰冰的。
穿透着她。
謝清樾把書放在書桌上,雙膝交疊,手指放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修長冷白的手指直擊桌面的波紋。
噔一聲。
蔓延出不少壓迫感。
“你在意的是這個?”
溫攸寧悻悻然,她不是上來哄人的嗎?怎麼感覺越哄越不對勁了呢?按常理來講,哄了以後會變開心才對。
可是,現在,謝清樾的情緒沒感覺變好,反而變差了呢。
不管了,不是還有依賴嗎?
“你也知道,謝氏集團幾乎不參加這些活動,單位很看重這次活動,我....”也是兩個字還沒說出來,謝清樾再次敲擊了一下桌面。
力度比上次大,聲音也是。
溫攸寧皺起了眉頭,他敲的人心裏怪怪的,她也按照豆包說的那樣,示弱依賴還附帶溫柔了啊。
她抬眼,撞上他的眼眸。
暖玉和冷冰的碰撞。
“只是爲了這個?”謝清樾眼底的怒意正在攀升。
溫攸寧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生氣,“你在生氣什麼?”
“.......”謝清樾定定的瞧着她。
“我問的是你現在生氣什麼?”溫攸寧不清楚他心裏此刻想的是什麼,也猜不出來。
男人的視線劃過她的唇,“你不清楚?”
“清楚什麼啊清楚?!”溫攸寧把他身旁的椅子拉過來,坐下,站了老久了,腿都站疼了。
兩人平視着,“那句將就不過是一時嘴快,你現在生的又是啥莫名其妙的氣?”
她真擔心謝清樾一時不爽,把活動推了。
“莫名其妙?”謝清樾重復着她的話。
“對啊,莫名其妙。”溫攸寧看他還是擰着眉,“我辛辛苦苦上來哄你,你還愈演愈烈了是吧?算了,不哄了,你自己消化吧,反正明早起來你就好了。”
她把話說完,氣沖沖的走下樓去看電視。
費力不討好。
謝清樾愣在原地,他還未完全理解她最後這句話。
哄,這個字,在她的這句話裏出現了兩次,應該是沒有聽錯。
她說她在哄他?
真的是在哄他?
縱使說出口的不太正確?
爲什麼會來哄他?
想到最後,一向自持清醒的男人此刻微微有些發懵。
溫攸寧盤腿坐在沙發上,沈姨收拾完後就離開了別墅,離開前還整理了屋子,淨敞亮了不少。
她拿起遙控器,換着頻道。
早知道就不聽沈姨的了,謝清樾明明可以自己好的。
她偏偏雪上加霜,只能等後天了。
幸好,典禮在下周。
她停留在一個電影頻道,看了幾眼,不甚滿意,正準備換台,手機響了。
溫攸寧像往常一樣打開擴音器。
“溫悠悠,在嘛?”
“在看電視。”溫攸寧看到自己喜歡的演員出現,暫時不用換台。
“看什麼電視?”俞向竹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也在看電視。
“電影。”溫攸寧順勢躺了下去,“周星馳的電影。”
“好巧,我也是。”俞向竹看着屏幕上那個哈哈大笑的人。
“不巧,怎麼今晚有空給我打電話了?”溫攸寧還記得那晚江硯舟的話,“小舟子沒纏着你啊?”
“我什麼時候沒空給你打電話?”俞向竹抗議。
“這麼快你就忘了?”溫攸寧毒舌的屬性開始顯露,“你要不要去檢查一下大腦,看看掌管記憶的海馬體有沒有出現問題?”
俞向竹:“......”
“硯舟今晚加班,遲點回來。”想了想,俞向竹還是補充了一句。
溫攸寧了然於,“我就知道,他不在的時候,你才會想起我。”
“溫悠悠!”俞向竹從沙發上爬起身來,用足了力氣喊了一聲。
那聲音幾乎要穿破屋頂。
驚動了二樓的謝清樾。
溫悠悠?是誰?
溫攸寧揉着耳朵起身,埋怨道,“竹子,你這嗓音不減當年啊,這是要沖破宇宙的程度?!”
“誰讓你陰陽怪氣的?!”俞向竹懟她。
“我那是陰陽怪氣?我怎麼不知道?”溫攸寧繼續揉着耳朵。
俞向竹突然轉變話題,“你老公呢?又開始不回家了?”
二樓的門析開了一條縫。
“他在生氣,也不知道生什麼氣,自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溫攸寧坐正,看着電視裏跳動的人。
“生你的氣?”俞向竹換了一種問法,沒有用你惹的。
“對,生我的氣。”溫攸寧轉而問她,“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