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向竹坐起身來,拿起茶幾上的瓜子嗑起來,“都不用猜。”
“不過就是說了一句將就而已。”溫攸寧打算一筆帶過。
可俞向竹在聽到不過兩個字的時候,心中的警鈴已經響起,“什麼將就。”
溫攸寧還想瞞着,“就是那什麼唄,將就。”
“溫悠悠,你不要給我避重就輕。”俞向竹拆穿她。
“和他結婚。”溫攸寧輕聲細語,“但是我就是抬杠抬習慣了,俗稱,嘴瓢了。”
俞向竹站了起來,厲聲道,“溫悠悠,你可以再口無遮攔一點。”
“我給他道了歉了。”溫攸寧放低了姿態。
“你是猛女嗎?”俞向竹話鋒一轉。
溫攸寧熟練的接起她的話,“我是喝蒙牛長大的女孩,可不就是猛女嗎?”
“少耍嘴皮子。”俞向竹被她逗笑,“人家生你的氣也實屬正常,要說將就....”
“也是他將就我?竹子,你是這個意思?”溫攸寧質問。
“倒也不是,你倆本身就是湊到一起的,沒有感情基礎,這也正常,加上你說話沒個輕重,我真替你那位新婚丈夫捏一把汗。”
俞向竹實話實說。
當聽到溫攸寧領證的時候,她和江硯舟人都嚇傻了,還以爲她是爲了氣他們故意撒的謊,哪知道是她爺爺一手撮合的。
采用了非常規手段。
連醫院都光顧了。
反正,最後的結局就是,溫攸寧嫁了。
而後面一個月,她幾乎沒有過問,一方面是溫攸寧也沒有再提,仿佛沒有發生過一樣,另一方面,她忙着和江硯舟談戀愛,沒空,直到,那天,她想起,問了一嘴。
“你怎麼不替我捏一把汗?”溫攸寧反問道。
“人家怎麼着你了?”俞向竹都懶得問。
溫攸寧噎了一下,仔細回想了一下,謝清樾確實沒對她做過什麼不好的事,目前來看。
反倒是她,還請他幫了忙。
他還教她停車....
這麼看來,真是她的問題?
不過,她還是指出了一兩點,“我剛剛上去哄他,他還更生氣了。”
“哄他?”俞向竹對她知知底,不是她的作風,“怎麼哄的?”
“沈姨說讓我上去哄哄他,就會好。”溫攸寧復又躺在沙發上,“我信以爲真。”
“你別岔開話題,怎麼哄的?”俞向竹可不認爲她是會哄人的人。
小時候到現在,哄的工作一般都落在她和江硯舟身上。
“示弱依賴,還很溫柔。”溫攸寧復述了一遍。
聽到示弱兩個字時,俞向竹就聽不下去了,溫悠悠要是會示弱,天上就能掉餡餅。
“算了,這不適合你。”
“對,我也這麼覺得,所以我懟了他,又下樓看電視了。”溫攸寧自豪的說道。
俞向竹:“......”
江硯舟絕對後悔今晚加班,錯過如此精彩的劇情。
沒有戀愛經歷的溫悠悠,懵懂,單純,甚至,還有點傻。
而就這樣的她,居然還是三人裏面最早結婚的。
不過,也幸好結婚了,否則,她又該擔心溫悠悠能不能嫁出去了。
“你還記得大學的時候跟你表白的那個校草嗎?”俞向竹岔開話題。
校草?誰?溫攸寧沒有一點印象,“誰?”
“那個....”俞向竹剛要提醒她。
溫攸寧拍了拍頭,“哦...竹竿啊。”
“.....對,竹竿。”俞向竹忍着沒笑出來,“溫悠悠,人家跟你表白,你呢,來一句,對不起,我不喜歡竹竿。”
“我本來就不喜歡竹竿噠。”溫攸寧慢悠悠的回答。
俞向竹拍了下自己的腦門,那是重點嗎?啊?那要是重點,人家還多此一舉跟她表白?
“你的情商去測過嗎?”
“測過,正常。”溫攸寧滿口胡謅。
“正常個毛線。”俞向竹往後一倒,“也是,這麼幾年你一直沒被提拔,也是情理之中。”
“我不想要好嗎?”溫攸寧反駁。
俞向竹活動着肩頸,“是是是,你不想要。”
“本來就是,我不想和你說話了,掛了。”溫攸寧打了個哈欠。
“你掛吧,早點休息,溫小秋兒。”俞向竹跟着她也打了個哈欠。
溫攸寧關掉電視的時候,再次打了個哈欠,說話什麼的最耗費精力了,腦力和體力雙重結合。
身上微微有點黏滋滋。
她拿上手機,往樓上走着,拍了拍手,客廳裏的燈熄滅了。
“你還沒睡?”
謝清樾穿着睡衣靠在床頭上,臉色不見回暖。
他淡淡抬眸,掃了她一眼,“時間還早。”
溫攸寧把手機充上電,抱起睡衣就走往浴室,邊走邊打着哈欠,困的緊。
等她洗完出來,謝清樾還是保持着她進浴室前的姿勢。
一動不動。
要不是書頁被他翻動着,她還以爲他被時間凍住了。
她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一回生二回熟,這次沒有昨晚那麼不自在了。
“不看劇?”謝清樾沒聽見聲音。
“不是想看就能看的。”都沒更新,她怎麼看,何況,她困了。
說完,她眼睛就閉上了。
“還有要求?”謝清樾翻着手上的書頁。
一分鍾,兩分鍾,五分鍾後,一點回應都沒有。
他側頭,往下看,左下方的她睡着了,黑發散落在白色的枕頭上,柔順光滑,雙眼緊閉着,的臉頰上泛着微微的紅暈。
小巧精致的鼻梁上還停留着一滴小小的水珠。
隨着她的呼吸,輕輕顫動着。
往下落又落不去的樣子。
謝清樾的心似乎都被那顆水珠牽動着,不由自主的,他伸出了手。
拭去了那顆水珠。
溼潤了他的指腹。
掌心下方卻不小心觸碰到了溫熱的呼吸。
他停留了片刻。
柔軟,溼熱,夾雜在一起,從他的掌心直達他的心裏。
慢慢的,他的手掌往下移。
手指輕微的放在她的唇上,描摹了一番她的唇型,在心裏勾勒了一遍。
和看到的一致。
“陳....”溫攸寧睡夢中突然嘟囔了幾聲。
謝清樾慌忙收回自己的手,他低頭凝視着掌心觸摸過的地方,那份柔軟的感觸尚在,如同棉花一般,軟綿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