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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遠整個人僵在門口,呼吸都開始一寸寸加重。
客廳裏堆滿了孩子的玩具,沙發上搭着江逸塵的衣物,牆上婚紗照中的他被孩子塗成了大花臉。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着他,他們早就已經搬進來了。
在他車禍住院,在他獻血昏迷的這些天裏,他們就像一家三口一般,在這個家裏生活着。
林月淺起身看到突然出現的顧辭遠,秀眉一點點皺起,“你怎麼今天就回來了?不是說好我明天會去接你嗎?”
動畫片的吵鬧聲戛然而止,江逸塵牽着孩子的手,一臉驚訝站在林月淺身後。
“抱歉顧先生,我們不知道你今天回來......”
林月淺向前一步,將這兩人擋在了身後,看向顧辭遠的眼神警惕,就像是在面對一個驚擾她幸福的破壞者。
“逸塵他......因爲私生子的事情被他父親從家裏趕出來了,因爲情況突然,所以我沒來得及跟你商量就先讓他們住進來了,辭遠,你包容一下。”
顧辭遠拳頭緊緊攥了起來,在這樣的時刻,整個人反倒一點點冷靜了下來。
他早就看穿眼前這個女人了不是嗎。
他們即將離婚,這裏是她的家,站着的是她的情人,她的私生子,和他無關。
“辭遠,你看今天已經這麼晚了,不如等明天我再想辦法安排他們......”
林月淺還在試探說着,但顧辭遠早就聽膩了謊言。
“想住就住吧。”顧辭遠語氣平淡無波。
說完他環視了一遍客廳,裏面屬於他的東西已經被覆蓋得差不多,正好,也免去了他收拾的煩惱。
他邁步要上樓回房間。
林月淺愣住了,江逸塵也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嘴角勾起笑容。
“顧先生,謝謝你的理解!我和洲洲不會打攪太久的。對了,你吃飯了嗎?坐下來一起吃吧。”
隨即他向廚房喊着,“張媽,再多加一副碗筷。”
“顧先生,張媽跟着照顧洲洲好幾年了,做飯很好吃的,我住在這裏的這段時間,她也會待在這裏做家務,可以免去你一些麻煩了。”
顧辭遠看着從廚房走出來的張媽,總覺得有點眼熟。
“一起吃飯就不必了,”他問張媽,“你跟在江逸塵身邊幾年了?”
“算算時間,應該快三年了。”張媽答道。
顧辭遠心髒一痛,他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回了房間。
他想起三年前,他有段時間因爲腰傷在家裏躺了好幾天,林月淺便也把工作都拿回家裏做,閒下來的時間就在手機上瀏覽保姆的信息。
張媽,就是其中的一個候選者。
不過那時他心疼林月淺創業不易,便對她說:“老婆,我腰傷已經快好了,而且你不是最愛吃我做的飯嗎?不用請保姆,有我在,一定能做好你的後盾。”
當時,林月淺怔了兩秒,才點頭,回他一句好。
可原來,她當時養了小鮮肉不說,還要爲小鮮肉找保姆。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啊。
顧辭遠疲憊地坐在床上,緊接着就看到了一棕色的男人的短發。
林月淺身邊的人,只有江逸塵染了時髦的棕色頭發。
原來這些天,他們竟然在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