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房門在這時被推開,林月淺手裏拿着一個精致的盒子走了進來。
“老公,前段時間出差給你買了禮物,差點忘記送給你。”
她唇角帶着笑意,打開盒子就要幫他將手表戴上。
顧辭遠下意識抽回手,心裏只剩下惡心。
林月淺動作僵在半空,表情也一點點凝重起來。
不對勁,最近的顧辭遠,真的有太多不對勁了。
“老公,你究竟怎麼了?”
但她手還沒搭在顧辭遠身上,顧辭遠就整理好自己的枕頭被子起身,“我傷還沒養好,這幾天搬去客房睡。”
林月淺緊跟在他身後,“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是不是還在因爲逸塵......”
還沒來得及說完的話,全都被顧辭遠“砰”的一聲關在了客房門外。
接下來幾天,林月淺推了很多工作,說要在家裏好好陪顧辭遠養傷。
盡管她努力避嫌,但顧辭遠還是一眼看出她的真實用意——
她怕他會欺負了江逸塵和洲洲,所以要親自在家裏看着他。
但顧辭遠早已沒了當初因爲一條曖昧短信就與她刨問底的力氣。
也沒有對林月淺那樣熾烈的占有欲和愛了。
子平淡度過,直到陳老金婚那天,顧辭遠早早就穿戴好下樓。
他和林月淺是在公司剛起步階段就認識了陳老夫妻的,一直以來受了他們很多恩惠,這次的金婚派對也是他和林月淺早就答應好會參加的。
顧辭遠不是不懂感恩的人,起碼這次宴會,他會和林月淺一起做一對“恩愛夫妻”。
他下樓時,林月淺已經換好禮服在客廳等着了,“老公。”
林月淺想跟他說話,但顧辭遠只是平靜地走到林月淺面前,替她扯了扯領口,蓋住她脖頸處連自己都未曾發覺的紅痕,然後轉身出門。
可等他們到達宴會外時,車子卻突然被人截停。
顧辭遠下車一看,竟然是身着一身白色西裝的江逸塵攔在了車前。
他不知在這裏等了多久,嘴唇都凍得有些發白。
林月淺連忙下車,“逸塵?你怎麼來了?”
江逸塵鼻頭凍得通紅,“我這幾天在家裏也是沒事做,聽說你們要參加宴會,也來湊湊熱鬧。”
“可是......”林月淺表情猶豫。
顧辭遠出聲提醒:“這是陳老的金婚宴會,你確定要帶他去?”
江逸塵眉頭微皺,“顧先生爲什麼要強調金婚,難道我是什麼不能出現在這種場合的第三者嗎?”
“辭遠,”林月淺嘆了口氣,也對他說,“你對逸塵說話能不能不要夾槍帶棒的?”
三人站在宴會門口對峙的微妙氣氛,已經引得不少人駐足。
“好,你帶他去吧,”顧辭遠深吸口氣,依舊維持着體面,“我會跟陳老說,我身體不舒服,事先要求你換了男伴。”
他說完就要坐上車回家,卻被一道男聲喊住,“辭遠!”
陳老從宴會廳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顧辭遠,快步朝他走過來,“怎麼還不進去,外面多冷啊,走。”
兩人算是忘年交,當初顧辭遠在路邊救下了心髒病發的陳老,此後就一直有聯系,也是這段緣分讓林月淺可以聯絡上陳老,進而奠定了。
陳老剛想問林月淺在哪裏,就看到了一旁和江逸塵站在一起的林月淺。
他眉頭當即皺了起來,“你們這是?”
林月淺表情尷尬,江逸塵也縮了縮脖子。
“沒什麼,”顧辭遠不想在這樣的子觸了陳老的黴頭,拉着他往宴會廳走,“咱們先進去吧。”
盡管陳老和陳太一直夫妻恩愛,但陳老也見慣了圈子裏養小鮮肉的亂象,宴會上,他遞給顧辭遠一杯香檳,對他低聲提醒:“剛剛那男人,怕是來者不善。”
顧辭遠扯了扯唇角,低頭抿了一口香檳,“陳老,謝謝您,不過,我很快就要離開了。”
“離開?回京城嗎?”陳老多少知道些顧辭遠的事情,見他這失落模樣,眸中又多了幾分了然。
兩人談話間,宴會廳的另一邊,突然出現了一陣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