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晞站在衛家列祖列宗的祠堂面前,上面一個個牌位數不盡是誰。
前世,她在這裏度過了大半輩子。
衛珩的冷漠,侯府上下的肆意欺凌。
一幕幕閃過,她心裏就充滿了恨意。
“你們衛家也不過是欺世盜名之輩。”
“只會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哼!
她站在祠堂面前,看着這些牌位,冷哼了聲。
隨後抬手將旁邊的一盞燭火給輕輕推倒了。
轟!
一場大火肆意蔓延。
“着火了!着火了!”
林嬤嬤剛回到壽安堂準備稟告,就聽到外頭有人大喊大叫。
“公主,祠堂着火了。”
聞言,長公主立刻站起來,帶人趕來祠堂。
“趕緊滅火。”
“世子夫人呢?”長公主有些着急,再不濟也是世子夫人,兒子不願意娶別的女人,只願意娶她。
要是死了,就沒有人給她兒子傳宗接代了。
“快,快,救世子夫人!”
這時,姜芸晞被人攙扶着從祠堂裏出來,滿身狼狽。
“咳咳……母親,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長公主看着她心裏就憋了口氣,但看到人沒死又鬆了口氣,“行了,你趕緊回去吧!看到你這樣我就頭疼。”
“什麼時候,你可以爭氣一點,留住珩兒的心啊!姜芸晞,若是你們爲我兒子留下一個香火,本宮會當祖宗一樣供着。”
姜芸晞暗暗譏笑,怎麼可能呢?
前世她可是親耳聽到,她說要去母留子的。
“母親,你消消氣。是兒媳沒用……留不住世子的心。母親不如選旁人吧!兒媳沒這個本事。”姜芸晞撲通一聲跪下來。
“母親。”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清冷如玉的聲音。
是衛珩。
因爲他的出現,周圍的嘈雜瞬間安靜。
“珩兒。”長公主滿眼歡心的看着兒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要在侯府住多久?”
衛珩眉頭清冷淡淡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女人,“這是怎麼了?”
“哦,祠堂着火了。芸晞險些出事,你趕緊帶她回漱芳齋。她都被嚇壞了。”長公主慌忙給姜芸晞使眼色。
讓人將她扶起來塞在衛珩懷裏。
衛珩渾身僵住,下意識抬手扶住她的肩膀,將人往外推了推,隔開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男人身上的檀香味,清新淡雅。
“珩兒,芸晞受驚了。不能走路,你趕緊抱她回去呀!”長公主心裏激動,只覺得這次是天賜良機。
不停的使勁推搡着姜芸晞。
姜芸晞抬眸瞥了眼身邊的男人。
他臉色寡冷,甚至有些陰沉難看。
但長公主似乎看不見,不管他願不願意,只要能抱上大孫子就行。
姜芸晞被硬推到他懷裏。
衛珩隱忍着幾分怒意,“母親,容止來了京城。”
“到了京城就下落不明,聽說遇刺受傷了,人現在在相國寺,我要去趟相國寺接他。”
長公主有些驚訝,但很快就道:“我會讓你爹去接他。你現在先照顧芸晞。”
“世子,你放開我吧!”姜芸晞低聲說。
長公主卻是立刻眼神凶狠瞪着她。
“放什麼放,趕緊讓珩兒抱你回去。”
姜芸晞似嚇了跳,縮在衛珩懷裏不敢動彈。
衛珩垂眸看着懷裏的女人,她身子僵硬,眼眸通紅似乎要哭了。
“母親,你別凶她。是我的不是,跟她無關。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
長公主氣結,“那你倒是跟她生啊!珩兒,別忘了當初是你同意的。現在人都娶回了,你讓人芸晞獨守空房三年,又合適嗎?”
衛珩眉頭微蹙了蹙,深邃的眼眸深沉,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我知道了。”他淡淡說了一句,便彎腰將人抱起來。
見兒子總算開竅一回。
長公主鬆了口氣,轉身吩咐道:“讓侯爺去趟相國寺。”
……
“世子還是放我下來吧!”等到了花園裏,姜芸晞掙扎的從男人懷裏下來。
卻發現他抱着她繼續往漱芳齋方向走,臂力如鐵,紋絲不動。
衛珩語氣平靜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也用不着火燒祠堂。衛家列祖列宗沒有對不起你。”
姜芸晞心頭一慌,麋鹿似的眼眸本掩飾不住慌亂。
“我……沒有。”
這男人難不成派人監視自己?
衛珩垂眸看她一眼,女人飽滿的唇,紅潤泛着光澤叫人忍不住一親芳澤。
他喉結滾動了動,小腹脹起一股燥熱又硬又熱,但他立刻將那股欲望壓住。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不能被她迷惑。
這是情劫,等什麼時候,他對她沒有半點欲望了,那應該就過了這情劫。
所以他還是需要她留在身邊的。
“我不會告訴母親。只是以後你心裏不痛快可以朝我撒氣,莫要再做出這種危險的事。”
姜芸晞眼眶酸澀,心裏的委屈情緒瞬間涌出。
“世子這是何意?”
“恩?”衛珩似乎不理解她怎麼哭了。
“你既然不在乎我,爲何要在意我死活?像我現在這般獨守空房,被人嘲笑,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不是嗎?”姜芸晞只覺得他很可笑。
衛珩道:“佛法普渡衆生,悲憫衆生。任何人,我都不想他無故喪命。何況,你若因爲我出事,我這輩子都於心不安。”
到時候別說入佛門了,就是成爲師父俗家弟子的資格都不配。
姜芸晞心裏嗤笑,上輩子他可是眼睜睜的看着她蹉跎歲月,病入膏肓而死的。
現在倒是裝起菩薩心腸來了。
虛僞!
“世子要是真的垂憐我就放我走。”
衛珩抱着她進屋,輕輕放在床榻上。
神色有些復雜的看着她,“你是真想同我和離?”
他知道姜芸晞愛慕自己。
這些年他都看在眼裏,她不可能會主動離開。
“當然,世子不能給我一個孩子。今天你也看到了。長公主迫切需要一個孫子。你給不了我,我只有死路一條。那爲何要留在侯府?”
衛珩居高臨下,清冷的眸子淡淡看着她,“我不會讓你死。有我在你就不會有事。現在還不能放你走,再等兩年,如何?”
兩年?
一天她都等不了。
但她是沒有辦法跟他抗衡的。
“那往後世子會護着我嗎?”姜芸晞抬起淚汪汪的眼睛,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世間任何一個男人見了都只怕會忍不住疼惜她。
可衛珩卻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