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了吧,瞧見了吧,就是她,你們看看她的小模樣,臉蛋光滑的像剛剝殼的雞蛋一樣,細皮嫩肉,腰細的一掐就斷,誰家過子的媳婦長這樣,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
蔡嬸指着站在門口阮希,招呼身邊幾個相熟的軍屬往屋裏看。
由於唐競輝之前被韓穎甩掉的事,一直是家屬院這邊衆人津津樂道的。
對於唐競輝的親事,大家都格外關注。
這不,聽蔡嬸說唐副團長這次找的媳婦看着就是個妖精,大家夥也都好奇,紛紛過來瞧一瞧。
好家夥。
本來只是聽蔡嬸說還覺得是她沒見過世面誇張了,一個女人再漂亮能漂亮到哪裏去。
但這會阮希只是靜靜的站在家門口,穿粉色襯衣搭配一條白色半身裙,這樣鮮嫩的顏色,一般人本駕馭不了,但她穿着卻顯得溫柔大方,身段窈窕,站在門口,那麼普通的房子,灰撲撲沉悶的顏色,反倒襯的她仙女一樣,亭亭玉立。
最出色的還是那一張臉,五官明豔,皮膚白的能反光,不,不只是皮膚能發光,整個人好像都在光芒籠罩之中,閃耀奪目。
“我的天老爺,這也太好看了,”有人禁不住贊嘆。
沒人能否認阮希的美。
“我就說吧,她長的妖精似的,一看就不像是好好過子的,一準就是來騙唐副團長的錢,”就算蔡嬸也沒辦法昧着良心說阮希不好看。
正因爲太好看,所以才往別的地方扯,說她不像過子的。
畢竟,放眼整個家屬院,再沒有誰的媳婦長這麼好。
來了,來了,又是這套說辭。
阮希真是無語,昨天在國營飯店明明被罵過,本來還以爲她能想點新的招數,結果還是這一招,冷飯熱炒。
說真的,阮希連和她吵的心思都提不起來。
擱在上一世,遇到這種情況,她一般連個眼色都不會給,自有助理和保鏢出面處理。
不誇張的說,她手裏處理的,哪個不是幾千萬過億,有些亂七八糟的人本不配浪費她的時間。
至於旁人怎麼看她,說實話,她本不在乎。
畢竟,她又不吃別人家一口飯。
“大嬸,換個說辭吧,別張口閉口錢不錢的,只會顯得你家很窮,你要是實在沒錢就說句話,我這有三毛,你拿去買兩斤大米,夠你家吃上幾頓。”
“什麼意思,你罵我是叫花子?”
蔡嬸越聽這話越不對,什麼錢不錢的,這不是在羞辱她嗎?
她家裏雖然不富有,但她兒子好歹也是營長,她兜裏也有錢,怎麼可能連三毛都拿不出。
被人當着面羞辱說窮,誰會受得了?
蔡嬸氣急敗壞的指着阮希,沒想到這死丫頭看着一副好欺負的模樣,說話這麼難聽。
今兒她要是咽得下這口氣,往後讓別人怎麼看她?
這就受不了了?
擱紡織廠家屬樓,誰不知道,阮家兩個女廠長,看似一個比一個厲害,然而真正最難纏的反倒是家裏的小女兒,別看年紀小,那是一點人情世故不講。
惹毛了她,誰的面子都不給!
蔡嬸一張臉脹的通紅,特別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羞辱了,簡直是丟人。
和她對比之下,阮希則顯得遊刃有餘,只眼底的神色冰冷。
嗤笑一聲,阮希信步走到院子門口,看了一圈衆人,隨手從口袋裏掏出三毛錢,扔在了蔡嬸腳邊。
“給你的,不用謝!”
“你、你——”
這姿勢,這動作,配上這語氣,十足的羞辱,特別是她明明才二十歲出頭,氣勢卻這樣的足。
一把年紀的蔡嬸捂着心口,氣的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看到這一幕,不說蔡嬸,就算其他人也都震驚了,這丫頭看着年紀輕輕,做事風格可真是犀利,不近人情。
於是乎,便有看不過去的和事佬出面了,“姑娘,大家都在一個家屬院住着,你這樣做不好吧,我們也都是關心唐副團長,蔡嬸說話雖然難聽了些,出發點也是好的,怕唐副團長被騙,”
阮希直接朝對方看過去,“哦,原來你也知道蔡嬸說話難聽,那你怎麼不去勸勸她,讓她對我客氣點?”
“我……”對方直接啞火。
阮希最煩打着爲你好的名義手別人的事情,他們看見她騙唐競輝的錢了嗎?
就一個個說她是騙子,腦子有坑吧!
蔡嬸捂着心口,看她們這邊四五個人竟然說不過阮希一人,這還了得?
二話沒說,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是哭天搶地的喊,“我活了一大把年紀,頭一回被人這麼羞辱,她罵我是叫花子,我家裏雖然沒那麼多錢,但我兒子孝敬,每個月給我養老錢,我又不是沒看見過錢,蒼天有眼,我太苦了啊,我今年都快五十了,被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片子指着鼻子罵,還有沒有天理了……”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哭二鬧三上吊?
阮希也沒想到,家屬院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關鍵她和對方往無怨近無仇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被纏上了。
“行啊,要鬧是吧,那就往大了鬧,我也正想找領導作主,我今天第一天來家屬院,這個大嬸上來就對着我一通亂噴,說我長的好,不是過子的,是女妖精,是來騙唐競輝的錢,你晚上是睡在我家床底了是不是,還是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呢,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你倒是編的跟真的一樣。”
“怎麼的,你年紀大,年紀大就能編造流言中傷我,我還不能反擊了?去,你們去把領導喊來,我也要看看今兒這事到底誰占理!”
依着阮希原本的打算,她在家屬院住着,只要別人不來沾邊,她就過好自己的子,互不相。
但如今麻煩找上來,她也堅決不會退縮就是了。
若是給人留下她好欺負的印象,往後只會惹來更多麻煩!
愛吃苦,就會有吃不完的苦,忍氣吞聲,就會有受不完的氣。
一看她這陣仗,蔡嬸也懵了,她就是隨便鬧鬧,而且她這一招向來還挺管用的,特別是用來對付這些年輕的軍屬,畢竟人家臉皮都薄,不好跟她一個上了年紀的斤斤計較。
但這一個,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看對方強勢,蔡嬸就有點虛,真要鬧起來,她兒子可才是個營長,而且是剛坐上營長的位置沒多久,唐競輝畢竟是副團長。
而且又是她主動鬧的事。
蔡嬸額頭開始冒汗,“領、領導多忙,哪有空處理咱們這些小事,今兒就算了,我看你年紀小,不懂事,不跟你一般計較……”
給自己戴了頂高高的帽子,蔡嬸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就要走。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