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珩語氣輕淡,“我是修佛之人,不可能破戒。”
“你若離開侯府回姜家,子不會比現在好,又何必呢?”
姜芸晞當然知道姜家是不能回了。
“那你先把和離書籤了,我兩年後再離開,這樣總行了吧?”
衛珩垂下眼簾,不知道爲何見她這般迫不及待的想離開,心裏會很不舒服。
他把這種感受,歸咎於是心魔。
是上天對他最大的考驗。
兩年時間也足夠了。
“你先休息,過兩天再說。”
男人轉身離去。
姜芸晞鬆懈卸下來,渾身無力的放在床榻上。
掏出懷裏的玉佩,在掌心摩擦了擦。
容止……
那男人竟然沒有死?
前世,容止死在了相國寺後山。
這一世,遇到她。
那熱毒解了就保住了一命嗎?
她本來想着留個孩子,到時候拿着玉佩去北冥國認親,憑借孩子她就可以遠離南晉國,徹底離衛家,離姜家遠遠的。
姜芸晞癱軟在床上,渾身都還酸疼,又累又困,實在沒有心思和力氣去想多餘的事,不知不覺就睡着。
……
此時,相國寺禪房。
容止醒過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那個時候意識模糊,但也明白自己被一個女人強上了。那女人說是爲了自己解毒,卻只顧自己爽快,不管他死活。
都不知道被那女人折磨了幾次。
她是爽了,自己卻渾身難受。
“殿下……我們到山洞裏時,那女色賊已經跑了。屬下也去問過,昨天來相國寺的京城貴女有不少。但屬下覺得不可能是京城貴女。”追月滿臉欲哭無淚的說。
大家閨秀不可能出這等不知廉恥之事。
一旁的追雲道:“那會不會是沒有見過世面的村姑?”
那種見色起意的女人。
他們太子爺長得這般俊美出塵,極有可能遇到大女色狼了。
“閉嘴!”容止怒道。
兩人嚇得頓時大氣不敢喘。
“她拿走了我的玉佩,還有不管怎麼樣她替本宮解了毒,也算是本宮的救命恩人。先找到她再說。”
要是好看的就帶回宮。
不好看的,就用銀子封口。
從今往後他這輩子不會再來南晉國了。
容止回味着那天女人的聲音,還有細膩柔軟的肌膚。
以及,他拿起自己衣服上留下來的一塊血跡。
那女人是第一次。
就是說他是她第一個男人,應當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也不是醜的吧!
追雲和追月忙點頭,“屬下已經去派送查了。”
“殿下,世子爺來了。”
這時,衛珩進來。
容止看到他,便開心的站起來,“表哥。”
“你受傷了,別亂動。”衛珩忙示意他躺好。
他就這麼一個表弟。
小時候容止是在南晉跟他一起長大的,十三歲那年他被人算計,是容止替他擋了一災,那有強烈媚藥的茶水容止替他喝了。
導致他中了熱毒,因爲他那年才十一歲,不可能找個女人幫他解毒。
容止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還有用內力壓制,如今他十八歲了,卻還是沒有把熱毒解除。
衛珩不忍心表弟受苦,一直在找法子。
坐下來給他把脈,瞬間露出驚訝,“你的熱毒解了?”
“恩……”
容止沒好意思說,自己被一個女人睡了。
太丟人。
“可能這次遇刺,因禍得福吧!”
容止笑了笑,不想提這件事,緊接着問,“表哥你呢?情劫過了嗎?”
“還是老樣子。”衛珩垂下眼簾,腦海裏竟然浮現了姜芸晞那張楚楚動人的臉。
他頓時耳通紅。
“跟我回侯府。”衛珩起身道。
容止點了點頭。
跟着回了侯府。
“世子夫人,北冥太子來了侯府。長公主讓你趕緊安排一下院子,不可失了禮節。”
長公主對這個外甥也是十分疼愛。
當初華陽公主就是替自己和親去了北冥。
華陽公主有一兒一女。
容止是在侯府長大的,長公主自然疼愛。
侯府上下不好怠慢。
姜芸晞進府後,就一直由她打理侯府,現在她不想了。
得想辦法甩開。
“莊嬤嬤,你去安排吧!”
姜芸晞心裏有些煩躁。
“長公主說,表公子還是住在清雲齋。就是漱芳齋隔壁,過去表公子是在侯府長大的,就住在世子爺隔壁。”
姜芸晞心頭跳了跳,“恩,隨便他。”
莊嬤嬤福了福,這就去安排妥當。
容止住清雲齋。
“表哥,這裏還是沒有變。”他笑道。
容止在北冥國,一直都是冷酷無情,手段狠辣。
人人都怕他。
但只有在衛珩面前,他才會露出這般開心純粹的笑容。
衛珩也是,平時只是修佛,清心寡欲。
在容止面前,才會這般溫柔的笑。
“你喜歡就好。缺什麼跟你表嫂說。”
容止點了點頭,“表嫂,人還挺好的。成親三年,你不圓房,她都任勞任怨。”
“這年頭這般賢惠的女人可很少。”
衛珩眸色暗沉了沉,“恩。姜氏是個賢惠的女子。等事情圓滿了,我會補償她。”
“是要好好補償。”容止笑道。
兩人有說有笑。
沒一會兒就有人送來飯菜。
也是莊嬤嬤送來的。
“世子,這些都是夫人讓廚房準備的。”
容止看着飯菜,便高興道:“多謝表嫂。這些都是本宮愛吃的菜。”
沒有一個是衛珩愛吃的。
就算有素菜,都是衛珩最討厭的炒蘿卜絲。
衛珩不吃肉,只吃素。
但姜芸晞怕他餓肚子,都會想法子讓他吃的更健康,多做他愛吃的菜。
會親自給他做千層糕。
現在千層糕換成了,容止愛吃的桃花酥。
他喜歡喝的銀耳羹,換成了容止愛吃的蓮藕排骨湯。
“夫人怎麼會知道容止喜歡吃什麼?”衛珩臉色有點黑沉。
莊嬤嬤心裏咯噔一下,“回……世子爺,夫人應當是問了長公主吧!長公主說了,不能怠慢了表公子。”
“下去吧!”衛珩倒也沒有爲難莊嬤嬤。
容止卻察覺到了,他不高興。
“表嫂,應該是不知道你在我這兒用膳。”
衛珩有些心不在焉,“恩。”
“你喜歡吃,就多吃點。”
容止的確餓了,就沒有多問開始吃。
發現每一道菜都是很可口。
看着他吃的歡,衛珩卻沒了胃口。
起身告辭,回了漱芳齋。